錢麟皺緊眉頭,心煩意亂的低吼道:“你根本就不該帶著她回國來?!?br/>
他今天本不想來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女兒做了什么,也清楚景霄之后會做什么。
他以為,將女兒早點送進精神病院,可以盡快平息這件事情。
但何瓊不依,趁著他送錢漫漫去精神病院的時候,瞞著他跑來景家要說法。
如今倒好,事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何瓊愣了一下,隨即哭訴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漫漫在國外待了那么久,連醫(yī)生都說她沒事了,我?guī)е貋碛绣e嗎?你不想我們回來,就是想一個人在國內跟別的女人鬼混是嗎?”
“夠了。”錢麟突然暴喝一聲,伸出一只手,狠狠抓住她的胳膊,臉色鐵青的警告道,“我告訴你,不要在外面胡說八道,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何瓊嚇得渾身一抖,抬眸望著他,淚水模糊了雙眼,嘴唇顫抖著,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不一會兒,他們便上車走了,而景家別墅內,氣氛仍舊有些凝滯。
景遜華始終沉默不語,面色晦暗不明的盯著一旁的女人,像是在等她主動開口交代今天的事情。
可柳恩慈垂首斂眉,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事情鬧成這樣,她不管說什么,都是要受牽連的,所以,她索性裝聾作啞,免得惹火燒身。
景赫就在一旁站著,按兵不動。
一時間,他們之間像是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中。
過了良久,景遜華深吸了口氣,哼道:“以后沒弄清楚的事情,不要道聽途說,也別把什么人都放進我們家哭,晦氣?!?br/>
話落,他便甩袖徑直朝樓梯處走去。
很顯然,他不想再繼續(xù)追究下去了。
柳恩慈心里憋屈極了,可也不敢辯解什么。
待父親上樓后,景赫這才開口,問道:“媽,你是真不知道錢漫漫今天做了什么?還是故意瞞著沒告訴我爸???”
聞言,柳恩慈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當然不知道,你個小兔崽子,今天的事情全是你惹出來的?!?br/>
提及此事,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往樓梯口看了一眼,隨后便走到景赫的面前,抬手就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你說你好端端的,去跟錢漫漫說那些話干什么呀?她要是真對唐暮梔做了什么,景霄自然會出面解決,你跳出來當什么出頭鳥啊?”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低了下去,警告道:“以后他的事情你少摻和。”
景赫擰緊了眉頭,不悅地嘀咕了句,“以后錢家的事情,你少摻和才對?!?br/>
說著,他便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不再跟她多言。
柳恩慈聽著他的話,臉色瞬間一片鐵青,怒不可遏的罵道:“反了,反了天了!”
……
雅江北苑。
唐暮梔跟景霄吃完飯后,一個回了臥室,一個去了書房。
景霄剛坐在辦公桌前沒兩分鐘,手機就響了起來。
見是景赫打來的,他猶豫了幾秒才接通。
電話一被接通,景赫立馬就欣喜不已的說了起來,“哥,錢麟來家鬧了,不過知道錢漫漫做的事情后,又灰溜溜的走了?!?br/>
“你覺得我關心這個嗎?”他冷淡的說著,隨即便準備掛電話。
“哥,你欠我一個人情呢?!本昂占奔泵γΦ暮傲艘痪洹?br/>
聞言,景霄掛電話的手頓了頓,微瞇雙眸,冷冷開口,“要什么?”
“我生日,這次你來吧?!?br/>
他說這話時,滿心期待。
不過,景霄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沒空?!?br/>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景赫還是忍不住埋怨道:“你這人怎么不講信用啊,欠我的人情怎么能不還呢?”
景霄勾唇輕笑了一聲,聲音陰寒的說:“我現(xiàn)在能接你電話,跟你在這里廢話幾句,已經(jīng)算是還你人情了?!?br/>
說罷,他不給景赫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就掛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景赫,看著黑屏的手機,郁悶極了,但最后還是發(fā)了短信過去,告訴他這周六自己生日,希望他能來。
收到短信的景霄并未回復,將手機放到一旁,開始忙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他們的會議臨時中斷,雖然周承肆主持了大局,但后續(xù)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
唐暮梔知道他忙,于是沒去打擾,而是早早的收拾完躺上了床,隨后拿出手機,開始在網(wǎng)上搜尋起了關于景霄的事情。
不過網(wǎng)上能查找到的資料很少,甚至連張正臉照片都沒有。
按網(wǎng)友的話來說,就是景爺這個人太過神秘低調,除非是特定圈子里的人或者認識他的人,否則,普通人很難從網(wǎng)絡上查找到關于他的任何信息。
隨后,她又查找了一些關于海城景家的事情。
景氏集團旗下涉獵的領域非常廣泛,包括酒店、影視娛樂、旅游、金融等等,估值都超過千億了。
網(wǎng)上的資料里,大多提到首富之子的,都是指景遜華跟柳恩慈的兒子景赫,很少提到景霄。
在一些負面新聞里,有不少關于景遜華的感情問題。
有帖子說,景遜華的現(xiàn)任妻子柳恩慈,之前是他的秘書,還說他們關系一開始就不清不楚。
甚至更有人說,他之前的妻子,就是被柳恩慈上位害死的。
唐暮梔不看不知道,越看越震驚。
雖然她不知道那些是真是假,可是從景霄對待柳恩慈的態(tài)度來看,應該八九不離十。
她看得認真又投入,連景霄什么時候推門進來的都不知道。
“還沒睡???看什么看得這么入迷?”
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唐暮梔猛地抬頭,將手機藏在身后,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你……你怎么進來沒聲音???”
景霄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忽略掉她藏在背后的手機,勾唇邪魅一笑,“是你自己看得太投入,怎么還怪我呢?”
說著,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彎腰俯瞰著她,挑眉道:“讓我瞧瞧,什么能讓你這么入迷???”
唐暮梔抿了抿唇,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跟柚子聊天呢,女生間的秘密,你怎么能隨便看呢?!?br/>
“嗯?”景霄尾音上揚,似乎不相信。
她眨了眨眼睛,轉移話題道:“你忙完了?那去洗澡吧,很晚了,該休息了?!?br/>
說完,她便揚起頭,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隨即她便催促道:“趕緊去吧。”
景霄眸光炙熱,嗓音暗沉的應了一聲,傾身壓向她,在她誘人的唇上重重的啄了一口才起身。
看著他進了衛(wèi)生間,唐暮梔不禁有些失神。
當越了解景霄后,她越明白,他的經(jīng)歷,一定比外界傳的更加精彩,也更加曲折,也更加讓人心疼。
明明都是首富的兒子,可人人提到的,卻只是景赫,而不是他。
明明都是首富的兒子,景赫可以被父母疼愛,可他卻早早沒了母親,即便是在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還要被父親處處為難。
明明都是首富的兒子,景赫可以活得瀟灑肆意,而他卻一路崎嶇。
不過還好,還好他有爺爺奶奶的疼愛,之后,也會多一份屬于她的愛。
唐暮梔沒辦法想象,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圈子里,景霄到底是付出了多少,才讓景爺這個名號,擺脫掉首富景家的標簽,在海城有了一席之地,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想的越多,她的鼻尖就越是酸澀,心里像是堵了棉花似的,難受的厲害。
不知不覺中,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半個小時后,景霄從衛(wèi)生間出來。
見她眼睛紅紅的,他深邃的墨眸倏爾黯了下去,問道:“怎么了?哭了?”
“沒有,我只是有點困了?!闭f著,她便閉上了眼睛,掩飾著自己眼底的濕潤與悲傷,“趕緊睡吧。”
景霄蹙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上床躺在了她的身側。
長臂環(huán)住她,將她擁入懷里,依舊不確定的問,“真的沒哭?”
唐暮梔搖頭,埋首在他的懷里,聲音有點悶悶的,“沒有?!?br/>
景霄低下頭,溫柔且寵溺的凝視著她,“那早點睡吧?!?br/>
“嗯。”她乖巧的答應著,往他懷里又鉆了鉆,但眼睛睜得大大的,半點睡意也沒有。
當思緒開始跑遠后,唐暮梔的手,開始無意識的伸向了景霄的胸膛,然后緩慢的滑動著。
感覺到她的小動作,景霄重新睜眼,眸色瞬間深諳下來,捉住她不老實的小手,低聲警告道:“別鬧?!?br/>
“我沒鬧。”她語氣低低的反駁著,手里的動作卻絲毫不停止。
景霄皺了皺眉,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幽深的鎖住她泛紅的雙眸,薄唇微掀,“不是說困了嗎,我看你是一點也被困啊。”
“剛剛是困了,但現(xiàn)在不困了?!碧颇簵d說著,小手便從他的腹肌劃過,慢慢向下。
景霄頓時呼吸一窒,渾身的血液仿佛全部涌到了某一處,喉結滾了滾,低啞著嗓音道:“說好今晚讓你好好休息的,再這樣,可就真要出事了。”
唐暮梔輕咬著唇,小手繼續(xù)撩撥著他,嬌嗔道:“你答應的事情,可不能反悔?!?br/>
“那你這算什么?”說著,他便低下頭,懲罰性的吻住她的耳垂,輕咬了兩下,“梔梔,你這是安的什么心啊?一邊提醒我答應你的事情不能反悔,一邊又這么主動的故意撩撥,你是想折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