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墨璟肆兩眼暈眩,懷里抱著個軟綿綿的小家伙,意識還處在云里霧里的感覺,待得她稍稍清醒,便看一眼自己懷中的小麋鹿,小丫頭咬著拇指,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墨璟肆的臉看,那目光好像黏在她的臉上,自從看到那一刻開始,便再也沒有挪開。
口中含糊不清地喊著阿娘,小麋鹿笑嘻嘻地伸出沾滿口水的小肉手,在墨璟肆臉上摸一下,耳朵上抓一下,直將墨璟肆的臉上涂滿黏糊糊的口水……墨璟肆一臉無可奈何,她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要知道,魔獸七階化形,乃是一個不可更改的定律,而小麋鹿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個人類孩童的模樣,便是說,她竟已經(jīng)七階了嗎?
天吶……她身邊到底是有多少妖孽的存在,原以為黑魔虎的修煉速度已經(jīng)足夠逆天,自己有機(jī)遇在身進(jìn)度也是不俗,哪里想到一直待在她身邊隱而不發(fā)的小麋鹿,這才多大啊,竟然已經(jīng)七階了……墨璟肆抱著小麋鹿搖搖晃晃地朝屋外走,靈瞳一蹦一跳地跟在她身后,倒是與她最初慵懶的性格有了很大的變化,不知她現(xiàn)下真身又是何種神獸reads();。
軒轅晨正與黑魔虎等人商榷一日之后的行軍路線和每人手下帶領(lǐng)的隊伍,就見墨璟肆懷中抱著個小孩子朝這邊走過來。眾人疑惑地停下來,待得墨璟肆走近了,便聽她懷中那小姑娘口齒不清黏黏糯糯地喊了一聲“阿娘!”然后一個大大的擁抱環(huán)住墨璟肆的脖子……
一瞬間,整個森林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動靜。軒轅晨原本拿著枯枝在泥地上畫圖,卻被這一聲阿娘驚得手中枯枝啪一聲拄進(jìn)地面斷成兩截,這一聲響在安靜的森林中顯得分外清晰,回還與耳。
墨璟肆尷尬地?fù)狭藫虾竽X勺,卻不知該怎么解釋,這時候,靈瞳從她身后蹦了出來,粉嫩的舌頭舔過兩顆小小的虎牙,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朝黑魔虎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道:
“黑魔虎,出來與我比劃比劃!”
說完,她腳尖一點(diǎn),體態(tài)輕盈地躍身而起,一轉(zhuǎn)眼就消失了。黑魔虎驟然被點(diǎn)到名,有些不明所以,目光從靈瞳消失的地方掃過,忽然想到什么,便咧嘴一笑,大步邁出來,幻玉雪狐剛要出聲阻止,黑魔虎朝她擠了擠眼睛,而后一步不停地走出來,追著靈瞳跑出去。
幻玉雪狐微蹙著眉頭,沒有明白黑魔虎剛才擠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但心中本能地升起警覺,畢竟剛才突然出現(xiàn)的小丫頭,看起來也是有幾分姿色。便與墨璟肆軒轅晨等人說了一聲,迅速追著黑魔虎和靈瞳去了。
一下子,在場之人便去其三,炎熊看著墨璟肆不太好看的臉色識趣地后退兩步,恭敬地告退一聲,便帶著金錢豹琉璃獸準(zhǔn)備離開,黑魔虎手下的七階高手見狀,也知道不該繼續(xù)待下去,便隨著炎熊等人一塊兒走了。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空地上只剩下墨璟肆和軒轅晨,以及口齒不清地喊著阿娘的小麋鹿。小麋鹿似乎是因為一直待在靈瞳的修煉空間里,很少見著墨璟肆,所以這一次出來,硬是把以前缺失的所有的“阿娘”都要補(bǔ)上似的,一個勁喊個沒完。
墨璟肆無奈地聳了聳肩,有些不知道如何對軒轅晨開口,似乎軒轅晨只知道她身邊有個靈瞳,卻從未見過小麋鹿。軒轅晨看她苦笑的模樣,便知其中還有內(nèi)情,她好笑地看著墨璟肆手足無措的樣子,語氣有幾分揶揄地開口:
“你不準(zhǔn)備給我介紹一下這個小家伙嗎?”
墨璟肆臉上一紅,小麋鹿一口一個阿娘叫的她心亂如麻,又見軒轅晨笑得眉眼彎彎,很是無奈地垮下肩膀:
“這事還要從那年我與師父前往東幕之島尋藥的時候說起……”
開口說起往事,墨璟肆反而不那么尷尬了,她將事情前因后果細(xì)細(xì)與軒轅晨道來,講到霧林麋鹿之王身死,留下一個懵懂無知的小麋鹿,軒轅晨看著小麋鹿的目光也透出憐惜與溫柔,再講到后來,小麋鹿不止一次救過墨璟肆的性命,軒轅晨便在心中暗暗決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可憐的小家伙。
“既然她認(rèn)了你做阿娘,而且看樣子是不可能改變了,你便將她帶在身邊罷!”
軒轅晨溫柔地笑著,愛憐地摸了摸小麋鹿的腦袋,小麋鹿兩眼閃爍著明晃晃的光,因為墨璟肆就在身邊,所以她一點(diǎn)都不怕生,再說,她在靈瞳的修煉空間里,雖然對墨璟肆身邊的事有些懵懂,卻也不是全然不知,軒轅晨不識得她,她卻對軒轅晨的氣息熟悉的很。
故而軒轅晨的手撫上她的頭,她非但沒有躲閃,還朝著軒轅晨咧著小嘴笑得見眉不見眼,軒轅晨被這個純凈又自然的笑容瞬間激起掩藏在心底深處的母性,心窩子軟成一片,不說二話便將小麋鹿整個從墨璟肆懷里搶出來自己抱著,左邊小臉親一親,右邊小臉親一親,看得墨璟肆兩眼直冒狼光,別提心里瘋狂翻涌的羨慕與嫉妒。
“既然她都認(rèn)了你做阿娘了,你怎么還管人家小麋鹿小麋鹿的叫,快些取個名字,不然我可生氣了reads();!”
墨璟肆一臉郁卒,她怎么有一種小麋鹿跟自己爭寵而自己還完敗的感覺呢?一時間心中很不平衡,哼哼唧唧地歪著嘴,酸不溜秋地嘟囔:
“小麋鹿也挺好啊,不用改了?!?br/>
軒轅晨瞪了她一眼,抬腿不輕不重地蹬了墨璟肆的小腿一腳:
“叫你改你就快些改,別磨磨唧唧!”
墨璟肆幾乎要呼天搶地,怎么小麋鹿一出來,自己的地位就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好想將那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塞回靈瞳的修煉空間去,免得在這里跟她爭寵。墨璟肆聳了聳肩,無奈地撇著眉毛,見軒轅晨抱著小麋鹿,臉上的笑容柔得幾乎滴出水來,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美麗笑容,便因著這一幕,她激蕩的心情立即平復(fù)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樂與幸福。
“便叫她麓麓吧?!?br/>
稍稍想了想,墨璟肆開口道,同時撿著那截斷掉的枯枝,在泥地上輕輕畫了畫。
軒轅晨埋下頭看,而后笑容綻放在她柔美的臉上,晃花了墨璟肆的眼睛:
“麓麓,如此甚好?!?br/>
這日開始,小麓麓便一直跟在墨璟肆身邊,比那小靈琳粘人多了,不管墨璟肆走到哪里,她都要一直跟著,也只有軒轅晨,可以將她從墨璟肆的身邊帶開,此乃后話。
黑魔虎、幻玉雪狐和靈瞳回來時已經(jīng)到了下午,黑魔虎和幻玉雪狐一下午都耷拉著頭,而靈瞳則昂首挺胸,驕傲地在炎熊等人面前走來走去,墨璟肆能猜到,必然是黑魔虎與靈瞳切磋,卻敗了,但問起黑魔虎他們離去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黑魔虎卻緊咬牙關(guān),死也不松口。
問起靈瞳,她也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一笑,卻是什么也不說。
直到很久之后,靈瞳才偶然說起,原來那日黑魔虎與靈瞳打得興起,黑魔虎在靈瞳手下屢戰(zhàn)屢敗,就是死不認(rèn)輸,靈瞳便騎在他背上,硬是要將他打服,這時候幻玉雪狐趕了來,見到眼前狀況,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分青紅皂白就與靈瞳打了起來,而令人無語的是,她與靈瞳對打百招之后,竟然也落敗……
第二日清晨,由黑魔虎手下的藍(lán)尾蜥與金環(huán)蛇帶領(lǐng)十萬蟲蛇悄無聲息地離開魔獸森林,而后半日,由金錢豹帶領(lǐng)的五萬走獸浩浩蕩蕩地離開,當(dāng)晚,又有五萬形態(tài)各異的魔獸在琉璃獸的帶領(lǐng)下,沿著金錢豹前進(jìn)的路線壓低了動靜離開。
自此,魔獸森林中的中堅力量已經(jīng)全數(shù)離去。其數(shù)遠(yuǎn)超墨璟肆的預(yù)計,整整二十萬。這個數(shù)字,讓墨璟肆對風(fēng)海大軍的翻盤,有了多一分的把握。待得所有三階以上的魔獸都離開了魔獸森林,墨璟肆才帶著黑魔虎、幻玉雪狐以及他們手下五百六階精銳,趁著夜色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上,幻玉雪狐帶著靈韻,軒轅晨抱著靈琳,靈瞳跟在墨璟肆身邊,小麓麓待在墨璟肆懷里,身后五百精銳悄無聲息,恍若一道流光,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鉆入魔獸森林外的山谷中。
平常吵吵鬧鬧的小麓麓和靈琳,現(xiàn)下到了緊要關(guān)頭,皆都安靜下來,十分懂事,不吵不鬧,一直到墨璟肆等人來到山谷收攏的位置,她們都只好奇地睜著眼睛,小麓麓將臉貼在墨璟肆的臉上,緊緊抓著墨璟肆的衣服,四周凜凜吹著寒風(fēng),夜色又黑漆漆的,讓她有些害怕。
墨璟肆將她環(huán)在懷里,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壓低了聲音哄道:
“麓麓乖,不怕?!?br/>
小麓麓聽懂了墨璟肆的話,臉上綻開一個可愛的笑容,又貼近了墨璟肆幾分,心里也似乎不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