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騎著電動車回家,在半路上接到一個電話。
“清秋,是我,顧允誠。”
顧允誠?
沈清秋有點懵,顧允誠,給她打電話干什么?
“哦,有什么事嗎?”
顧允誠緊緊握著手里一個小小的U盤,低頭看了看,“你有時間嗎?這事不方便在電話里說?!?br/>
“不好意思啊……”
“你先別急著拒絕,還記得那封郵件嗎?”
顧允誠的聲音有些急促,生怕沈清秋直接掛斷電話。
郵件?!沈清秋瞳孔放大,顧允誠怎么知道郵件的事?難不成郵件就是他發(fā)的?
“是你?”
顧允誠沒有具體回答,“總之,我們還是見面說吧,現(xiàn)在也可以?!?br/>
沈清秋死死地捏著手里,指甲都泛著紅,“你在哪?”
“我現(xiàn)在還在超市,我直接去超市樓上的桌球室,你可以上來找我?!?br/>
沈清秋已經(jīng)錯過了那封郵件,不能再錯過這個線索了,“好,我現(xiàn)在過來找你。”
電動車只剩下一格電,沈清秋開到最大碼,好幾次差點闖了紅燈,好在理智還沒有被徹底淹沒。
桌球室是顧允誠的一個朋友開的,聽說他有事,還特意給他空了一個小房間出來。
顧允誠看著手上的U盤,想到今天上午有個渾身包裹嚴實的女人在超市逃單,趁著他調(diào)解索賠的功夫給他塞了這個還有一個小紙團。
那個女人雖然戴著口罩,低著頭,但是顧允誠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聶夢瑤。
她額頭上還有傷口,被紗布包著,顧允誠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鬼使神差的就給沈清秋打了電話。
“允誠,你等的人來了?!弊狼蚴依习灏验T推開一條縫,說了一聲,把沈清秋放進去。
“謝了?!鳖櫾收\起身。
沈清秋一路急匆匆地趕過來,手機響了好幾次,她也來不及接聽,直接就沖著這里來了。
“顧允誠,你到底要和我說什么?”
沈清秋氣喘吁吁,背微微躬著。
“先坐?!?br/>
“上次的郵件是你發(fā)的?”沈清秋一屁股坐下去,“為什么又撤回了?”
顧允誠兩手交叉,拇指相互摩擦。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郵件,也不知道找你過來到底要說什么事。”
沈清秋嚯地站起來,“你他媽的逗我?!”
“你先別急,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托我交給你一樣?xùn)|西。”
顧允誠手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銀色U盤,沈清秋更加疑惑了,“這是什么?”
“我不知道。”
要不是念著顧允誠是她的同學(xué),還有對他手上U盤的好奇,沈清秋真是要暴走了,明明是他找自己過來的,結(jié)果他一問三不知!
“顧允誠,你……”沈清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好吧,你直接說誰找我吧。”
顧允誠滿臉糾結(jié),這個他還真不知道怎么說,一咬牙,“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有人塞給我一個紙團還有這個U盤,我在電話里和你說的話都是照著紙團說的……”
“所以你什么也不知道?”
顧允誠點頭,“對。”
沈清秋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顧允誠這么大個人了,別人讓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嗎,匪夷所思。
“你就不怕那人是什么破壞分子?”
顧允誠的頭更低了,聲音從喉嚨里出來,“那人我認識。”
沈清秋心一滯,他認識?!
“誰?”
顧允誠捏了捏眉心,突然這么多事他真的反應(yīng)不過來。
“我可以不說嗎?”
“我想,那人既然讓你把東西交給我,說明她很信任你,但是這件事對我也很重要,實不相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U盤里的和我爸的死有關(guān)?!鄙蚯迩镏噶酥割櫾收\手里的U盤。
顧允誠現(xiàn)在腦子里一團迷霧,他總覺得自己也在這個局里,煩躁的很,把U盤推了過去,“你拿去吧,至于那個人……我看著像……是聶夢瑤……”
嗯?
沈清秋腦袋里嗡了一聲,這事怎么會和聶夢瑤扯上關(guān)系?這到底怎么回事?
“聶夢瑤?你確定你沒看錯?”
顧允誠自嘲一笑,“呵,你覺得我會認不出她嗎?”
這句話問得沈清秋說不出話,也是,顧允誠和聶夢瑤曾經(jīng)是最親密的人,還不至于會認錯人。
“抱歉?!鄙蚯迩镂艘豢跉猓罢f實話,我家的事和聶夢瑤扯上關(guān)系我也挺驚訝的?!?br/>
顧允誠腦仁疼,只覺身上發(fā)寒,“清秋,東西和話我都帶到了,也請你……如果知道她的消息,能不能和我說一聲?”
沈清秋鄭重地點頭,“沒問題。”
拿到了U盤,沈清秋的心情反而更沉重,沒有接近心情的喜悅,只有越來越多的迷惑。
電動車也沒電了,景湛的撥過來的電話快把她的手機炸了。
回撥了一個,響鈴還不到兩秒就接通了。
“清秋,你在哪呢,電話也不接,人也不在銀行……”
“景湛,我在XX超市這里,電動車沒電了,你能不能過來接我一下?”沈清秋鼓著腮幫子,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計程車也沒看見,共享單車也不在這邊停放。
“行,在那等著,我過來。”
景湛還沒掛電話,沈清秋已經(jīng)聽到他拿鑰匙,開門出去的聲音了。
“你開車慢點,我就在這里等著你,不會走遠的。”
沈清秋就在超市樓下等,這里不遠處是原來的縣政府,老舊的樓層長滿了爬山虎,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退休老年職工的活動中心。
聶夢瑤躲在墻根下,看著沈清秋,東西她應(yīng)該拿到了。
轉(zhuǎn)了個身,聶夢瑤不小心碰到了胳膊,痛得齜牙,整只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口袋里的電話振動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的,聶夢瑤沒管,慢慢地蹲了下去,還不等她舒一口氣,就被捂住了口鼻。
“唔……唔……”聶夢瑤被那人拖著走,手使勁地拍打,掐,沒有半點作用。
直到她被帶上了一輛SUV。
一道冷冽的聲音打破聶夢瑤最后的幻想。
“聶大美女,你讓我好找啊,電話不接,人也不見了,嘖嘖,還要我耽誤時間專門過來,接你,你說,你這次是想卸另一只胳膊呢,還是卸下巴?”嚴越掐著聶夢瑤小巧的下巴,眼神陰霾,“見老情人沒問題呀,和我說一聲啊,為什么就這么不聽話呢,啊?!”
聶夢瑤心里陣陣發(fā)寒,這段時間,嚴越幾乎瘋了,生意上的不順心,加上嚴遠留下的爛攤子,都在不斷催化著嚴越的暴脾氣。
“嚴越!你就是個禽獸!”聶夢瑤瞪大眼睛,“你什么都不是!”
“啪。”聶夢瑤挨了一巴掌。
“聶大美女,聶夢瑤,叫你一聲美女那是抬舉你,你不要以為你在我心中有什么份量……”
“嚴總,電話?!?br/>
嚴越憤憤地松開聶夢瑤,摁了接聽鍵。
“什么事?”
“嚴總,這次真的頂不住了,上面已經(jīng)查到了我們的項目有問題……還有……還有假賬的事……”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嚴越面部猙獰,“讓你們疏通關(guān)系,錢都花到哪里去了?!”
“嚴總,不是,我們……”
嚴越直接掛了電話,命令司機,“去玉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