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有本事廢話,沒本事放狗出來和我打一架是嗎?磨磨唧唧,還打不打了?”
歐陽云諾厲聲呵斥。
暗藏的刺客此時也一個個不再躲藏,而是冒了出來,一個個黑麻麻的長得像是皮膚上陳舊多年的頑固黑頭一樣。
在刺眼的耀陽下顯得格外黝黑發(fā)亮。
仙幽絲毫不懼,因為她手里還有張王牌,這張王牌一亮出,就能篤定歐陽云諾就會屈服。
“別心急啊,先看看這位是誰?你再決定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議,免得兩敗俱傷,吃力不討好?!?br/>
“屁事兒可真多!”歐陽云諾剛激蕩起來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打了對半。
不一會兒,一渾身是傷,滿臉巴掌印,嘴巴被打得變形的女子,被兩名侍衛(wèi)給拖拽出來,惡狠狠扔在歐陽云諾腳邊上。
噗咚!
女子吃疼,趴在地上良久后,手顫顫巍巍抓著歐陽云諾的裙擺,揚(yáng)起那張被打得爹媽不認(rèn)的臉,撕裂聲音哭喊著,“長姐,長姐……救我,救我……嗚嗚嗚。長姐啊?!?br/>
這是……月嵐的聲音?
歐陽云諾震驚,連忙蹲下身捧著她的臉,哎喲我去?。?br/>
雙頰被打得腫的老高,本該是好看的唇,也被打裂,還歪了一些,好似裝了一對不相稱的肥腸在嘴巴上,嘴里混著血液和口水,時不時流出來。
仿若一個智障兒童,猶如一個剛牙牙學(xué)語的孩童。
歐陽月嵐盡力睜開幾乎沒有什么視野的眼睛,模模糊糊,朦朦朧朧就認(rèn)出歐陽云諾的身影,瘋了一般抱住大腿,不撒手,“啊啊,長姐,長姐救我,救我,救我啊啊……。”
說實話,望著歐陽月嵐被打成這般模樣,歐陽云諾心里還挺愉悅的,可又礙于兩人是姐妹關(guān)系,她不得不收斂一些。
“仙幽,這關(guān)她什么事兒啊。”
仙幽冷哼,狐疑反問,“你真的不知道?那些謠言,可都是她散布出去的。還說是你允許的,添油加醋,肆意在各大茶會上,捧高踩低,羞辱我家王爺不如你。說什么丟臉,說什么不如女子強(qiáng)!”
哦,原來在盛典風(fēng)頭過后,歐陽月嵐的嘴巴也是沒閑過。
“我可沒這樣說過,何況我和月嵐向來都是不相往來,關(guān)系又不好。怎么可能讓她這樣去做呢?我是傻子嗎!”歐陽云諾奮力弄開歐陽月嵐的手,強(qiáng)硬的撇清關(guān)系。
歐陽月嵐倒是不肯,磕頭咣咣響,“長姐,救我,救我啊。嗚嗚,妹妹知錯了,知錯了……。”
“別對我磕頭!你應(yīng)該對宣王妃磕頭求饒!”歐陽云諾好心提醒,收起方才的氣焰。
仙幽可不接受,“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反正,她是妹妹。她出錯,你身為長姐,就該替她請罪,不是嗎!”
“人,你也抓了,打也打了。也找人對我發(fā)氣了,還想怎樣?是她犯下的錯,和我沒關(guān)系。她的死活,你自己定,我不理?!睔W陽云諾說的拒絕。
面對她的淡漠,她的決絕,不單單是歐陽月嵐驚了,就連仙幽也為之一愣。
內(nèi)心嘀咕,這女人當(dāng)真如此冷血嗎?
“歐陽云諾,她可是你妹妹啊。當(dāng)真不管不顧?”
歐陽云諾剛走出幾步,又停下道,“我,歐陽云諾沒她這號妹妹!她的命,送你了?!?br/>
一聽這話,歐陽月嵐徹底瘋狂,“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歐陽云諾,你不可以這樣子放棄我。我是你妹妹,親妹妹啊。不是一個生母,可是一個生父的親妹妹啊。怎么可以放棄我!啊啊,你這賤人,哇啊啊?!?br/>
瞬間抓狂起來的歐陽月嵐,把仙幽嚇了一跳,畢竟氣氛突變太快,她還未能適應(yīng)過來。
“看,這就是她對長姐態(tài)度!”歐陽云諾微微一笑,竟然對仙幽行大禮,表示感謝,“多謝三嫂子,替我教訓(xùn)這口無遮攔,目無尊卑,恃寵而驕,虛榮心的妹妹!”
“你?!”仙幽一怔,完全招架不住,本來還氣勢洶洶的,眼下倒被牽著鼻子走,“哼。歐陽云諾,我不信你能這樣無情!”
“請便!”
歐陽云諾說著,就打算離開,留下歐陽月嵐像個瘋婆子趴在地上哭嚎。
仙幽微微瞇著眼睛,賭一把,“來人,伺候上官夫人吐舌!”
“哇啊,嗚嗚啊啊,不……要,啊啊……?!?br/>
歐陽月嵐被架著,捏著嘴,舌頭被拉了出來,一把鋒利匕首因此出鞘,貼在上面,預(yù)備下手之際。
歐陽云諾竟然折返了回來,三下兩下就打到了控制歐陽月嵐的幾名侍衛(wèi),把人護(hù)在自己身后,“教訓(xùn)一頓,警告就好了。沒必要動刀子吧,仙幽!”
“那可不行!”仙幽賭贏了,那副奸詐邪惡的笑容再次回歸在她臉上,得意洋洋的,“你也沒有那么無情嘛?!?br/>
“想怎樣說?”歐陽云諾還是沒法徹底變壞,逃不過自己良心這一關(guān)。
此話一出,仙幽知道自己贏了,“想把人活著帶出去可以,不想跪地掛牌道歉也可以,你得代你妹妹受過?!?br/>
若不是歐陽月嵐這個絆腳石在,歐陽云諾鐵定把這潮汐院給拆了,還會對眼前的人低聲下氣的。
“成!不許反悔!”
“爽快!”
宣王府正在鬧得腥風(fēng)血雨,而楚天宸就因刺殺一事,也怒氣沖沖趕到宮里尋楚袁算賬。
啪!
幾把斷箭冷靜灑落在茶幾上,嚇得楚袁一愣,他木訥幾秒,后笑著扭頭詢問,“四弟,你這是……?!?br/>
“三哥,你就是那么恨我,是不是!”楚天宸開門見山道。
“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為何要這樣說?!背瑵M臉問號。
楚天宸霸氣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繼續(xù)質(zhì)問,“三哥,盛典一事,你用計謀害我不成,眼下還要用上刺客暗殺這種手段來除掉我是不是?”
楚袁的確是看不慣楚天宸,也動過殺心,可他的布局才是如此的簡單,蠢笨,“四弟,真會說笑話!本王要殺你,會用這種顯而易見的手段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這些箭,不是你旗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