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雨停了。

    一地狼藉。

    鐘曉與黎楚在電腦上視頻對話，鐘曉的影像略有些模糊，問道：“你剛才交代我的事情，已經(jīng)辦成了……你在做什么？”

    “剪紙?！崩璩馈?br/>
    鐘曉：“……我知道?！?br/>
    黎楚放下刀片，將白紙上一只蝴蝶的形狀拿起來，給鐘曉看：“這個樣子，能辦到嗎？”

    鐘曉點了點頭。

    黎楚又道：“很好，現(xiàn)在我給你八十二個實時監(jiān)控鏡頭，你將其中能看見的紙張，全部，控制成這個形狀?！?br/>
    鐘曉倏然而驚，道：“這需要一些時間?！?br/>
    “我們的時間很充足?！崩璩D(zhuǎn)過去，喝了一口微涼的咖啡，“如果時間不夠，就先打草驚蛇，斷了他一條腿。不過，你最好不要偷工減料……你知道這種蝴蝶嗎？”

    “并不清楚?！?br/>
    黎楚緩緩道：“這是光明女神蝶。亞當最后的一個形態(tài)。”

    鐘曉仿佛明白了什么，說道：“你要以這種形勢來為他復仇？但是這么多蝴蝶狀的紙片數(shù)量雖然充足，殺傷力卻不一定夠，而且凱林只要穿墻逃離，我是沒有辦法用紙來追上的?！?br/>
    “凱林的機動力，在這座城市數(shù)一數(shù)二?！崩璩湫Φ?，“我當然不會以為你能追上他。不過，對付這種優(yōu)勢單一的契約者，我們只需要不緊不慢地追趕和驅(qū)逐，讓他惶惶不可終日，讓他疑神疑鬼不得安心……然后把他堵在絕路上，再狠狠地，把他碾碎在絕望里。”

    鐘曉只覺脊背發(fā)涼，然而黎楚依然是平靜的表情。

    黎楚淡淡道：“就像他們曾逼迫亞當亡命奔逃那樣。我要親眼看著凱林跑得精疲力竭，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劫難逃的表情……呵，一定頗有意思?！?br/>
    ……

    幾分鐘后ic的技術(shù)后勤人員找到了黎楚那一通電話的來源，米蘭達又用精神鏈接傳遞給了凱林。

    看位置是一個公用電話亭，只有幾千米遠的距離。

    凱林是使用能力出來，他的能力只能自身穿過墻體，卻不能帶著外物，所以赤身*。既然已經(jīng)如此，凱林干脆直接使用能力趕路，避免被人看見。

    他在街道中穿行，專挑角落處的墻壁落腳——他進入墻面后只能在16米內(nèi)的另一個墻面中現(xiàn)身，所以長距離穿梭時需要很多偏僻的落腳點。在旁人看來只是角落里一閃而過一道博伊德光，而凱林已經(jīng)飛速趕往目標地點。

    他最后停在一個廁所隔間里，將自己的右眼分離出來，在那個公用電話亭里穿出。

    通過這只右眼，凱林看見電話亭中的話筒被隨意放在上面，始終在通話中，而且綁了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黎楚之前對他說的話都只是事先錄制好的。

    雕蟲小技……凱林心想。

    他本已打算回去后交給技術(shù)部去偵察黎楚的位置，不過臨走前一念之差，將錄音筆取了下來，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條錄音。

    里面的合成音說：“凱林先生，看起來你比較喜歡取巧的方式。正好，我也喜歡，我依然在半公里以內(nèi)，等你來找我。”

    凱林面無表情。而電話亭內(nèi)，詭異探出的右手慢慢將錄音筆捏碎了。

    “竟敢愚弄我……”

    若是常人，到此時應該已經(jīng)被黎楚幾番戲弄給激怒。

    而凱林并無惱怒，但也察覺到黎楚的難纏，沉思片刻后，發(fā)覺黎楚的兩次“半公里以內(nèi)”，已經(jīng)將自己的所在范圍縮小了不少。

    以他的速度，將靜寂無人的地方挨個排查一遍，反而比被黎楚誘導著到處亂轉(zhuǎn)來得更快。

    ……

    另一邊。

    黎楚坐在轉(zhuǎn)椅上，面無表情地喝了口咖啡。

    在他面前的墻壁上，投影出了密密麻麻、總計八十一個實時監(jiān)控視頻，都是凱林在墻面中穿梭時瞬間閃現(xiàn)的一幕。

    鐘曉始終與他視頻連接著，見到凱林被他耍得到處轉(zhuǎn)轉(zhuǎn)的景象，問道：“……你何時布置了這么多東西？”

    “這種東西不需要時間，隨便找個線人就可以了。”黎楚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凱林的監(jiān)控錄像，“我交給你的任務(wù)呢？”

    鐘曉道：“已經(jīng)差不多做完了。所有能看見的紙面都已經(jīng)準備好，有需要就可以馬上控制?！?br/>
    兩人說話時，眼中都帶著博伊德光，顯示出正在一心二用，一邊交談，一邊使用能力的事實。

    黎楚雙手交握，偶爾微微動一下手指，將墻上的影像切換一個。

    他像是陷入沉思，鐘曉說道：“你現(xiàn)在真的一個人呆在外面？還是有sgra的人隨行在保護嗎？”

    “沒，我在北庭花園內(nèi)部，沒出去過?！崩璩S口答道。

    鐘曉：“……這么說，你給凱林的信息全都是偽造的？”

    黎楚輕描淡寫道：“玩他而已。他要是相信，就讓他在那半公里里面到處亂轉(zhuǎn)；不信也無所謂，凡是身上有電子設(shè)備的情報人員，在我眼里都是傻逼，隨便給個線索，凱林就跟著跑了?！?br/>
    鐘曉只覺難以置信，又不寒而栗。

    黎楚就像是操縱著玩偶的冷酷神明，凱林的一切選擇，都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只要安穩(wěn)坐在屏幕后面，就可以牢牢攥住敵人的一舉一動。

    黎楚將凱林在電話亭的內(nèi)側(cè)玻璃伸出手的景象仔細看了兩遍，不再翻閱其他錄像。

    鐘曉跟著看了一會兒，沉吟道：“他可以在水泥、磚塊、板材等各種墻面中穿行，有瓷磚或墻紙的也可以，甚至還有玻璃……”

    “或者我們對他的能力，思考錯了一個方向?！崩璩?。

    兩人沉默了片刻，同時開始說話。

    鐘曉：“他的穿梭距離在五米到十二米間不等……”

    黎楚：“穿梭時間與距離無關(guān)，統(tǒng)一在0.5秒內(nèi)現(xiàn)身?！?br/>
    鐘曉：“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通常在光滑鏡面中現(xiàn)身——”

    黎楚接道：“——且總是全身走出，很少將肢體分離?！?br/>
    鐘曉：“……這就是你特地選了個電話亭的原因？逼迫他不能公然出現(xiàn)在四面玻璃的獨立空間里……”

    “我已經(jīng)明白了?！崩璩?。

    他轉(zhuǎn)過身，將所有監(jiān)控錄像揮手關(guān)了，說道：“按照穿梭距離十八米、時間0.3秒，一切材質(zhì)、豎直角度小于5°的墻體作為參數(shù)，我們調(diào)整一下‘囚籠’。”

    鐘曉怔了一下，油然感受到了智商上的差距。

    ……

    凱林赤身現(xiàn)身在一家網(wǎng)吧的小包間中。

    ——正是鐘曉到過的那家網(wǎng)吧。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看見一個一次性手機被綁在耳機上。

    凱林摸了一下電腦主機，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心里知道：又被黎楚誤導了一次。

    “ic的情報系統(tǒng)可能完全被黎楚控制了……”

    在這第四次撲空的情況下，凱林不得不考慮了最糟糕的情況。

    他在途中已經(jīng)與米蘭達聯(lián)系了一次，而后者對他的搜索狀況非常不滿，告訴他最后搜尋一次黎楚，如果再次撲空，就放棄。

    他們不認為赤王和白王都還沒有表態(tài)，黎楚單槍匹馬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但黎楚這么做的目的卻又撲朔迷離，那么該收手時，還是盡早回到分部中比較好。

    對話剛結(jié)束，凱林忽然見到眼前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黎楚出現(xiàn)在屏幕中，正對著凱林，帶著一絲笑意。

    黎楚指了指右下角，凱林皺著眉檢查了一下耳機，隨后便戴上了。

    黎楚道：“凱林先生，你可以回去了。我騙你玩而已?！?br/>
    凱林：“……”

    黎楚背景一片白色的墻壁，他的面容出現(xiàn)在鏡頭的中央，淡淡道：“在包間里，我已經(jīng)安排了一套衣物。如果你愿意，可以步行或坐車回去，當然，我建議你直接用能力趕回去，因為……再不快點，可就來不及了。”

    他說完，電腦屏幕便暗了下來。

    凱林聽完這段話，可以說猝不及防，好在冷靜是契約者最不欠缺的東西。他很快想到：來不及是什么意思？米蘭達那里出了什么狀況……不，米蘭達隨時可以用精神鏈接通知我，她不會出什么問題……那么他在說我？我再不回去……會來不及？

    接著凱林又想到：不，黎楚的話是否可信，還待查證。我不該繼續(xù)待在他布置過的地方了，立刻回去，或跟米蘭達進行聯(lián)絡(luò)。

    然而通訊器有可能被黎楚截取，而米蘭達的鏈接又只能由她單方面地發(fā)起，現(xiàn)在要與米蘭達聯(lián)系上，只能盡快趕回去……

    但是，這樣就是完全聽從黎楚的指示了……不，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他也許只是危言聳聽，想讓我回普天大廈？

    接著，凱林很快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或許黎楚已經(jīng)到了末路，馬上就要被發(fā)現(xiàn)，因此在這里虛張聲勢……沒錯，他既然能在這網(wǎng)吧里布置一次性手機和衣物，那么他或者他的幫手應該就在不遠處，無論是誰，都肯定會有突破點！

    凱林權(quán)衡片刻，再次走入墻面中。

    他開始搜索臨近的建筑物。

    ……

    此時此刻，鐘曉正在兩條街外的另一家網(wǎng)吧中。

    鐘曉道：“你怎么就知道，凱林一定會走進我們的陷阱里？”

    黎楚的面容出現(xiàn)在視頻中，他緩緩道：“因為他不笨，但又不夠聰明，這樣的人比傻子更容易對付——當?shù)谝淮螌υ挄r我讓他在半公里內(nèi)找我，他卻開始搜索我的ip時，我就知道了他的行為模式。從現(xiàn)在開始，我想要他走哪里，他就會走哪里?！?br/>
    暮色漸沉，雨停了。

    一地狼藉。

    鐘曉與黎楚在電腦上視頻對話，鐘曉的影像略有些模糊，問道：“你剛才交代我的事情，已經(jīng)辦成了……你在做什么？”

    “剪紙。”黎楚淡淡道。

    鐘曉：“……我知道?！?br/>
    黎楚放下刀片，將白紙上一只蝴蝶的形狀拿起來，給鐘曉看：“這個樣子，能辦到嗎？”

    鐘曉點了點頭。

    黎楚又道：“很好，現(xiàn)在我給你八十二個實時監(jiān)控鏡頭，你將其中能看見的紙張，全部，控制成這個形狀?！?br/>
    鐘曉倏然而驚，道：“這需要一些時間?！?br/>
    “我們的時間很充足?！崩璩D(zhuǎn)過去，喝了一口微涼的咖啡，“如果時間不夠，就先打草驚蛇，斷了他一條腿。不過，你最好不要偷工減料……你知道這種蝴蝶嗎？”

    “并不清楚。”

    黎楚緩緩道：“這是光明女神蝶。亞當最后的一個形態(tài)?！?br/>
    鐘曉仿佛明白了什么，說道：“你要以這種形勢來為他復仇？但是這么多蝴蝶狀的紙片數(shù)量雖然充足，殺傷力卻不一定夠，而且凱林只要穿墻逃離，我是沒有辦法用紙來追上的?！?br/>
    “凱林的機動力，在這座城市數(shù)一數(shù)二。”黎楚冷笑道，“我當然不會以為你能追上他。不過，對付這種優(yōu)勢單一的契約者，我們只需要不緊不慢地追趕和驅(qū)逐，讓他惶惶不可終日，讓他疑神疑鬼不得安心……然后把他堵在絕路上，再狠狠地，把他碾碎在絕望里。”

    鐘曉只覺脊背發(fā)涼，然而黎楚依然是平靜的表情。

    黎楚淡淡道：“就像他們曾逼迫亞當亡命奔逃那樣。我要親眼看著凱林跑得精疲力竭，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劫難逃的表情……呵，一定頗有意思。”

    ……

    幾分鐘后ic的技術(shù)后勤人員找到了黎楚那一通電話的來源，米蘭達又用精神鏈接傳遞給了凱林。

    看位置是一個公用電話亭，只有幾千米遠的距離。

    凱林是使用能力出來，他的能力只能自身穿過墻體，卻不能帶著外物，所以赤身*。既然已經(jīng)如此，凱林干脆直接使用能力趕路，避免被人看見。

    他在街道中穿行，專挑角落處的墻壁落腳——他進入墻面后只能在16米內(nèi)的另一個墻面中現(xiàn)身，所以長距離穿梭時需要很多偏僻的落腳點。在旁人看來只是角落里一閃而過一道博伊德光，而凱林已經(jīng)飛速趕往目標地點。

    他最后停在一個廁所隔間里，將自己的右眼分離出來，在那個公用電話亭里穿出。

    通過這只右眼，凱林看見電話亭中的話筒被隨意放在上面，始終在通話中，而且綁了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黎楚之前對他說的話都只是事先錄制好的。

    雕蟲小技……凱林心想。

    他本已打算回去后交給技術(shù)部去偵察黎楚的位置，不過臨走前一念之差，將錄音筆取了下來，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條錄音。

    里面的合成音說：“凱林先生，看起來你比較喜歡取巧的方式。正好，我也喜歡，我依然在半公里以內(nèi)，等你來找我。”

    凱林面無表情。而電話亭內(nèi)，詭異探出的右手慢慢將錄音筆捏碎了。

    “竟敢愚弄我……”

    若是常人，到此時應該已經(jīng)被黎楚幾番戲弄給激怒。

    而凱林并無惱怒，但也察覺到黎楚的難纏，沉思片刻后，發(fā)覺黎楚的兩次“半公里以內(nèi)”，已經(jīng)將自己的所在范圍縮小了不少。

    以他的速度，將靜寂無人的地方挨個排查一遍，反而比被黎楚誘導著到處亂轉(zhuǎn)來得更快。

    ……

    另一邊。

    黎楚坐在轉(zhuǎn)椅上，面無表情地喝了口咖啡。

    在他面前的墻壁上，投影出了密密麻麻、總計八十一個實時監(jiān)控視頻，都是凱林在墻面中穿梭時瞬間閃現(xiàn)的一幕。

    鐘曉始終與他視頻連接著，見到凱林被他耍得到處轉(zhuǎn)轉(zhuǎn)的景象，問道：“……你何時布置了這么多東西？”

    “這種東西不需要時間，隨便找個線人就可以了。”黎楚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凱林的監(jiān)控錄像，“我交給你的任務(wù)呢？”

    鐘曉道：“已經(jīng)差不多做完了。所有能看見的紙面都已經(jīng)準備好，有需要就可以馬上控制。”

    兩人說話時，眼中都帶著博伊德光，顯示出正在一心二用，一邊交談，一邊使用能力的事實。

    黎楚雙手交握，偶爾微微動一下手指，將墻上的影像切換一個。

    他像是陷入沉思，鐘曉說道：“你現(xiàn)在真的一個人呆在外面？還是有sgra的人隨行在保護嗎？”

    “沒，我在北庭花園內(nèi)部，沒出去過。”黎楚隨口答道。

    鐘曉：“……這么說，你給凱林的信息全都是偽造的？”

    黎楚輕描淡寫道：“玩他而已。他要是相信，就讓他在那半公里里面到處亂轉(zhuǎn)；不信也無所謂，凡是身上有電子設(shè)備的情報人員，在我眼里都是傻逼，隨便給個線索，凱林就跟著跑了?！?br/>
    鐘曉只覺難以置信，又不寒而栗。

    黎楚就像是操縱著玩偶的冷酷神明，凱林的一切選擇，都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只要安穩(wěn)坐在屏幕后面，就可以牢牢攥住敵人的一舉一動。

    黎楚將凱林在電話亭的內(nèi)側(cè)玻璃伸出手的景象仔細看了兩遍，不再翻閱其他錄像。

    鐘曉跟著看了一會兒，沉吟道：“他可以在水泥、磚塊、板材等各種墻面中穿行，有瓷磚或墻紙的也可以，甚至還有玻璃……”

    “或者我們對他的能力，思考錯了一個方向。”黎楚道。

    兩人沉默了片刻，同時開始說話。

    鐘曉：“他的穿梭距離在五米到十二米間不等……”

    黎楚：“穿梭時間與距離無關(guān)，統(tǒng)一在0.5秒內(nèi)現(xiàn)身?！?br/>
    鐘曉：“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通常在光滑鏡面中現(xiàn)身——”

    黎楚接道：“——且總是全身走出，很少將肢體分離?！?br/>
    鐘曉：“……這就是你特地選了個電話亭的原因？逼迫他不能公然出現(xiàn)在四面玻璃的獨立空間里……”

    “我已經(jīng)明白了?！崩璩?。

    他轉(zhuǎn)過身，將所有監(jiān)控錄像揮手關(guān)了，說道：“按照穿梭距離十八米、時間0.3秒，一切材質(zhì)、豎直角度小于5°的墻體作為參數(shù)，我們調(diào)整一下‘囚籠’?！?br/>
    鐘曉怔了一下，油然感受到了智商上的差距。

    ……

    凱林赤身現(xiàn)身在一家網(wǎng)吧的小包間中。

    ——正是鐘曉到過的那家網(wǎng)吧。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看見一個一次性手機被綁在耳機上。

    凱林摸了一下電腦主機，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心里知道：又被黎楚誤導了一次。

    “ic的情報系統(tǒng)可能完全被黎楚控制了……”

    在這第四次撲空的情況下，凱林不得不考慮了最糟糕的情況。

    他在途中已經(jīng)與米蘭達聯(lián)系了一次，而后者對他的搜索狀況非常不滿，告訴他最后搜尋一次黎楚，如果再次撲空，就放棄。

    他們不認為赤王和白王都還沒有表態(tài)，黎楚單槍匹馬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但黎楚這么做的目的卻又撲朔迷離，那么該收手時，還是盡早回到分部中比較好。

    對話剛結(jié)束，凱林忽然見到眼前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黎楚出現(xiàn)在屏幕中，正對著凱林，帶著一絲笑意。

    黎楚指了指右下角，凱林皺著眉檢查了一下耳機，隨后便戴上了。

    黎楚道：“凱林先生，你可以回去了。我騙你玩而已。”

    凱林：“……”

    黎楚背景一片白色的墻壁，他的面容出現(xiàn)在鏡頭的中央，淡淡道：“在包間里，我已經(jīng)安排了一套衣物。如果你愿意，可以步行或坐車回去，當然，我建議你直接用能力趕回去，因為……再不快點，可就來不及了。”

    他說完，電腦屏幕便暗了下來。

    凱林聽完這段話，可以說猝不及防，好在冷靜是契約者最不欠缺的東西。他很快想到：來不及是什么意思？米蘭達那里出了什么狀況……不，米蘭達隨時可以用精神鏈接通知我，她不會出什么問題……那么他在說我？我再不回去……會來不及？

    接著凱林又想到：不，黎楚的話是否可信，還待查證。我不該繼續(xù)待在他布置過的地方了，立刻回去，或跟米蘭達進行聯(lián)絡(luò)。

    然而通訊器有可能被黎楚截取，而米蘭達的鏈接又只能由她單方面地發(fā)起，現(xiàn)在要與米蘭達聯(lián)系上，只能盡快趕回去……

    但是，這樣就是完全聽從黎楚的指示了……不，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他也許只是危言聳聽，想讓我回普天大廈？

    接著，凱林很快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或許黎楚已經(jīng)到了末路，馬上就要被發(fā)現(xiàn)，因此在這里虛張聲勢……沒錯，他既然能在這網(wǎng)吧里布置一次性手機和衣物，那么他或者他的幫手應該就在不遠處，無論是誰，都肯定會有突破點！

    凱林權(quán)衡片刻，再次走入墻面中。

    他開始搜索臨近的建筑物。

    ……

    此時此刻，鐘曉正在兩條街外的另一家網(wǎng)吧中。

    鐘曉道：“你怎么就知道，凱林一定會走進我們的陷阱里？”

    黎楚的面容出現(xiàn)在視頻中，他緩緩道：“因為他不笨，但又不夠聰明，這樣的人比傻子更容易對付——當?shù)谝淮螌υ挄r我讓他在半公里內(nèi)找我，他卻開始搜索我的ip時，我就知道了他的行為模式。從現(xiàn)在開始，我想要他走哪里，他就會走哪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