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車禍,橘香葉進了醫(yī)院。但是事情沒有想得那么一路順風,搶救了不到一個小時,小葉便因為失血過多導致器官衰竭死亡。后經醫(yī)生全力搶救還是無力回天,橘香葉的媽媽知道后暈了過去,而龍跡一個人沖進了手術室。
遠遠地望著病床上罩著的白布,龍跡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栗著,腳步像是被拖拽似的,就這樣緩緩地前行。他知道,那白布之下罩著的是一具冰冷的軀體??此苾H有幾步之遙的距離,在龍跡面前卻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天梯,在那一頭,橘香葉正對著自己微笑著招手著。
時間仿佛靜止在那一刻絲毫沒有前進的跡象,曾經近在咫尺的感覺已經在不經意間溜走,她微笑著的可愛模樣已經漸漸地遠去成為了過去式。
以前,總是在自己身后的橘香葉,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超越了龍跡,她跑的是那么快,以至于龍跡再怎么跑也追不上她的腳步。路邊繁華的街景也未能吸引她的注意。她沒有停下來等待義無反顧追逐自己的龍跡,漸漸地,她消失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中。在消失前的一剎那,她回過頭來看著龍跡。那表情仿佛在說:“你終于肯主動追我了?!?br/>
龍跡無能無力,他走到那病床邊,目光呆滯的看著那隆起人形的白布,雙手緊握著拳頭。面對死亡,任何人都無能為力。人類的生死命運,不是自己能夠改變的。誰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威脅,哪怕是你躲藏到天涯海角。
窗外的一束陽光灑了進來,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依舊是那么的寂靜,除了龍跡的呼吸聲,很難在捕捉到其他的聲響。平淡的呼吸聲烘托出的正是對于死亡的畏懼。一股暖流從龍跡的眼眶中得到了釋放,襲過他的面頰,穿過他的下顎滴落到了白潔的被單上。
而在窗外,那棵長滿了綠葉的樹,在那些綠葉其間有著那么一片葉子,枯黃的她在綠叢中顯得是那么的起眼。起風了,夏季的風也可以是那么的溫柔。也許是風的追求,也有可能是因為樹的刻意放逐,這片枯葉慢慢的從這棵樹的樹干上脫落了下來,然后隨著風搖曳了起來。她卻沒有落到地面上,而是隨著風到了遠方的空中。也許這就是這片葉子的宿命吧!
他緩緩的彎下了腰,一點點的翻開那白布。橘香葉的面容慢慢的浮現(xiàn)了出來。金黃色的短發(fā),小米色的皮膚,安詳?shù)臉幼邮谷烁杏X到她只是熟睡罷了,真讓人不忍喚醒一般。龍跡面對著橘香葉,心中的痛楚便越發(fā)的深入了,他的眼眶里的暖流滴到了橘香葉的面頰上,雖然不會像故事情節(jié)里的那樣,眼淚滴到她的臉上使她蘇醒的浪漫。但是,這一幕也足以使人為之動容。
更加震撼龍跡心靈的是,橘香葉冰冷的軀體居然會泛起溫暖的微笑。只有在嘴角處,還留有一絲淡淡的血漬。
龍跡慢慢的低下頭靠近橘香葉,嘴唇微微的顫動著,仿佛微風中飄落的櫻花花瓣。四片嘴唇輕輕地挨在一起,龍跡輕輕的吻去橘香葉嘴角的那些淡淡的血跡,他想讓橘香葉帶著最美的模樣離去。
龍跡的聲音沙啞著、顫抖著?!盀槭裁矗繛槭裁此赖牟皇俏?!”終于,龍跡承受不了內心的煎熬放聲大哭起來。那一刻,他的眼淚代表了一切。
接著,他眼睜睜的看著葉被送進太平間,自己卻無能為力。他現(xiàn)在多么希望那里躺著的是自己呀!可是,事實亦是如此,誰也無力改變。
病房外,龍跡的哥哥酷比扶著已昏厥過去葉的母親。他親眼看見橘香葉躺著的推車被推向太平間,也看見身旁因為過度傷心而昏倒的橘香葉的母親,還看到傷心地龍跡。心里默默地念叨著,然后猛的一拳砸在墻上。他也生氣,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他后悔自己當時沒有和他們一起去保護好他們。
龍跡跟著推車走了出來,他趴在橘香葉的床邊大嚎道:“啊……”龍跡的趴在橘香葉的床邊大喊著:“橘香葉……”
這一晚,注定難眠。
由于哥哥酷比著手處理橘香葉家的事情,留下龍跡一個人獨自待在家里。龍跡蹲在房間的角落,靠在墻邊目光呆滯著。這個時候,他呆械的看著四周仿佛有黑暗侵襲而來??墒?,他卻沒有一點反抗的意圖。黑暗再逐步的靠近如同一雙大手,可是當這雙大手即將靠近龍跡的時候,卻被龍跡腹部卻突然的出現(xiàn)的一道亮光給驅散了。
光亮消失后,龍跡的胸口仿佛若隱若現(xiàn)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