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他手下亡魂無數(shù)。
而另一位,則是殺人不長眼的兇醫(yī)。他手上,血流成河。
就這樣,兩者同樣身為熟知人體的專家。
一人精通破壞,一人精通構(gòu)造。
圍繞著一起連環(huán)殺人案,雙方在這個狹長的走廊中相遇。
這是命運所選擇的結(jié)果嗎?
這是誰一手安排的嘛?
不是,這只不過是……同樣行走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兩人……
偶然碰頭罷了。
奈何兩位都身懷絕技。
奈何兩位都十分尖銳。
兩位…………
都想要殺死對方。將對方的存在從這世上抹去。
就這樣,在被時代摒棄的劇院中,被世界拋棄的兩人,即將上演一出黑暗中的斗劇。
沒有觀眾!
沒有片酬!
只有…………敗者要付出的代價——生命。
沙漏中最后一的粒沙塵即將落下。
時間已所剩無幾。
第一幕,也是最后一幕。
無情的殺手VS無常的殺人犯
【開幕】~!
啪啪啪啪啪!??!
先動手的自然是劉欣,他舉著的槍就一直沒有放下。
眼下他就想要看一看面對如此數(shù)量的子彈,那鈦合金制成的絲線時候還可以將他們一一彈開了?
話說回來,用緊繃的高強度細(xì)絲,去抵擋子彈……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得到嗎?
做得到,可能做得到。
但面對如此多而密集的子彈,就算是醫(yī)術(shù)高超,手指靈活的水鏡應(yīng)該也是做不到的。
對,做不到的。
所以水鏡不再用一根絲線去擋。
他雙手一開一合,手指也飛速的扭動。
瞬間就用那鈦合金的絲線編織出了一張正方形的鐵網(wǎng)。
叮叮叮叮叮!??!
那鐵網(wǎng)將子彈迅速擋下后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像是鞭子的前端會被加速到最快一樣。
水鏡手指一抖。
“咕……”
劉欣那握槍的手上,被插進了一根銀針。
好像打中了什么穴位,讓他手勁一松,槍也直接落地。
順那銀針的尾端看去,所連接的,正是那些鈦合金制成的絲線,而那絲線就連接在水鏡手指的頂針上,足足有十根。
水鏡用有些炫耀一般的口氣顯擺道:“怎么樣?原裝進口,不留活口。”
看來遠(yuǎn)程攻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距離越遠(yuǎn),那絲線的威力和速度就會越大……
眼下……
必須盡快突破!
嗖——————!
為了防止處于空擋中的自己被水鏡的針再次攻擊,劉欣左手從懷中摸出一把飛刀,筆直的沖著水鏡就丟了過去。
“沒用的……!”
與那飛刀一同出發(fā),劉欣就筆直的沖了上去。
他有信心,水鏡絕對會下意識的防這飛刀。
畢竟……從剛剛的對話中來看,他就是那種極度自私,且不會想讓自己受傷從而完勝對方的類型。
沒錯,劉欣就猜對了,水鏡確確實實去集中注意力防這一刀。
而他驚訝,就驚訝在劉欣的動作。
什么動作?
只見劉欣的身體幾乎緊緊跟隨在那飛刀后,寸步不離。
快,實在是快。
眼前的敵人本事十分了的,不能試探,不能再做保留,這就是劉欣至今為止一直隱藏的全部實力了。
那速度……就好像在戰(zhàn)場上穿梭自如的黑色流星……
細(xì)小的走廊過道頂多只能通行三個人。
劉欣就在那樣的空間里,緊緊跟在飛刀后面。
那雙腿好像赤兔寶馬一樣,速度絕對不亞于鑒銘……
為了躲過水鏡布下的阻礙和防御,他先高高跳起,前腳掌點地,落在了飛刀的左后方。
隨后像一道彈跳的閃電一樣跳起,空翻,落在了飛刀的右后方。
巨大的空氣震動也讓那些在空中漂浮的絲線受到了影響,開始慢慢褪去……
劉欣掏出了懷中的短刀,臉上也露出絲絲笑意。
王牌,就要在一開始打出。
來不及,水鏡來不及在防御的途中去干擾劉欣,對他發(fā)起攻擊。
快,太快了。
那速度不愧流星之名。
他緊接著開始疾馳,沒走兩步,有了足夠加速度的他竟然踏上了左邊的墻璧。
眼看就要碰到那銀絲時又一躍而起,猛地踹動墻面。
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要達到這個速度,最重要的是輕。
是控制力的輕,是心情的輕,是了無牽掛,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的輕。
那輕柔的動作就把他彈射到相反的墻面上。
一手握持刀柄,一手握持刀鞘。
劉欣眼里的畫面從自己剛才丟出,還未命中水鏡的匕首轉(zhuǎn)移到他的目標(biāo)身上。
他就緊緊盯著仍驚訝表情的水鏡。
眼里就只有他的目標(biāo)。
噌!
劉欣利刃出鞘。與那飛刀幾乎同時攻向了水鏡。
從墻壁上跳下,劉欣就有著絕對的速度和殺傷力。
力量X速度X質(zhì)量=暴力
那奪人性命的刀鋒沖著水鏡的脖子呼嘯而去。
可就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
劉欣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他一直緊緊盯著的目標(biāo)……水鏡……笑了。
嘶——————
短刀被豎著的銀絲硬生生停止。
劉欣抬頭望去,一根銀針緊緊的插在了天花板里。
在水鏡的前方,就豎立起了一根銀絲組成的斷頭臺。
要是自己剛剛?cè)馍硪赃@個速度沖過去……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兩半了吧。
叮!
那飛刀被水鏡防下,眼下他要再做攻勢了。
沒關(guān)系,劉欣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就算沒能一擊斃命敵人,自己也取到了一個絕對夠近的位置。
比起一開始的情況來說,就算已經(jīng)使用了王牌,勝利的天秤也相應(yīng)的向自己的方向傾斜了。
才對……
看著水鏡的笑容,劉欣覺得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沒錯,至今為止發(fā)生的一切戰(zhàn)斗,都在水鏡的計劃之中。
是他要把劉欣帶到這個位置的。
那根線只是保險而已,他從來就沒指望憑借陷阱這種東西去殺死一個傳奇。
劉欣的速度確實讓人驚訝,可那也只不過是水鏡的演技。
就像他說的,他的演技天衣無縫。
就連從小長大的摯友青山……都不能識破。
真正在戰(zhàn)斗從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那就像是一場外科手術(shù),容不得半點的偏差,講究絕對的精準(zhǔn)。
只有在這個距離下,水鏡才有絕對命中的自信,才能用出他底牌中的王牌……
【太素九針】
手指一抖,一根銀絲瞬間飛舞,末端的針頭也插入了劉欣的肩膀。
“咕——啊……”
【握針——肩井穴】
那是在大椎穴與肩峰連線三中點,肩部最高處。
劇烈的疼痛瞬間由神經(jīng)傳遞到了劉欣的腦海。
但這點小傷,這點小痛,跟他受過的傷,跟他受過的痛相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么。
劉欣揮刀再次向水鏡攻去,還不忘用小動作拿出飛刀攻他下盤。
叮,叮。
那足夠堅硬又輕便的絲線就像是絕對防御,完美的擋住了劉欣上下齊發(fā)的攻擊。
【局針——章門穴】
那是在腋中線,第一浮肋前端,屈肘合腋時正當(dāng)肘尖盡處。
“咳——”
劇痛再一次涌上心頭,劉欣已經(jīng)流出了一些汗水。
但他沒有放棄,他從懷里掏出另一把手槍,與此同時又拿手中的短刀砍去。
這次,沒有任何銀絲抵擋他短刀的去向。
取而代之……
兩捆銀絲將他的雙臂緊緊纏繞,讓他的槍口無法對準(zhǔn)水鏡,讓他的刀無法在揮。
要不是大衣袖中夾層里有厚實的鋼板,現(xiàn)在劉欣的雙臂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水鏡取下了。
不知該慶幸還是抱怨。
就因為那結(jié)實牢固的鋼板,劉欣現(xiàn)在就像手術(shù)臺上被五花大綁的病人一樣,任人宰割。
【提針——腎俞穴】
那是在第二腰椎棘突旁開一點五寸處。
“?。?!”
強韌如流星一般的戰(zhàn)士也忍不住叫出了聲,那痛楚的感覺就好像要撕裂他的肉體。
他掙扎著想要擺脫那些困住他的銀絲,但他還沒有做到。
水鏡微微笑了笑,輕蔑道:“你已敗了?!?br/>
隨后指尖靈動,彈指一揮。
【長針——志室穴】
那是在第二腰椎棘突旁開三寸處,命門旁開三寸處。
“呼——”
這次劉欣沒有繼續(xù)慘叫,反而是吐了一口氣。
不痛了嗎?
痛,當(dāng)然痛,痛的他都想哭天喊地了。
可他已經(jīng)哭天喊地過了,他已經(jīng)有過他的機會了。
他已經(jīng)跌落至萬丈深淵了。
就算在那里嚎哭,在那里訴苦,在那里嘆息,在那里近乎瘋狂的大喊大叫。
也沒人能夠聽到。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突破眼前的困境。
他開始冷靜的思考。
但對方并不想給劉欣思考的時間。
水鏡玉指一繞。
“第五針?!?br/>
【毫針——太淵穴】
那是在仰掌、腕橫紋之撓側(cè)凹陷處。
“嘖…………”
劉欣的嘴角流出了些許口水,但他依然足夠冷靜,只是咬緊牙關(guān)去默默忍受這些痛苦。
水鏡有些不耐煩了,眼前的敵人沒有繼續(xù)展露出痛苦的表情,就讓他有些不爽。
“你可真能忍,第六針?!?br/>
【彼針——涌泉穴】
那是在足掌心前三分之處,當(dāng)屈足趾時出現(xiàn)凹陷處。
“哈!!?。 ?br/>
一聲大笑。
劉欣終于忍不住了?他終于精神崩潰了?
沒有,而正相反,事實上它已經(jīng)找到了突破困境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