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突然變的安靜起來,靜溢的仿佛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藍子姍頭暈無法站立,只能用手使勁推動兩個輪子,使勁朝病床的方向過去……
病床上的男子毫無生息,那般了無生命的躺著,藍子姍心底發(fā)出一聲驚嘆,唐家的男子長的都不賴,那個唐總先不說,眼下這位半死不活的唐念炆眉眼清俊冷傲,使此刻那般憔悴和蒼白,仍然無損他五官的精致。
似乎感覺到藍子姍的凝視,床上的唐念炆睜開了雙眼,因為虛弱的緣故,那眼神有些飄渺無力,可是在看清了坐在旁邊的人是藍子姍的時候,唐念炆的眼神猶如風(fēng)中的蠟燭,似乎前一分鐘要熄滅,此刻無風(fēng)了,卻燒的更加旺盛起來……
“姍姍,”唐念炆微弱的聲音藍子姍聽不清楚,可是看口型,藍子姍猜到,唐念炆叫的是姍姍兩個字。
“念炆,你身體很虛弱,不要說話,答應(yīng)我,不要放棄自己好嗎?”藍子姍柔聲說道,她在賭,既然唐念炆能為了自己自殺,那自己的話,唐念炆應(yīng)該能聽進些。
唐念炆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藍子姍,眼中流動的,卻是濃烈的無法化開的痛楚……
這樣的眼神,藍子姍懂,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藍子姍把這個男孩傷的遍體鱗傷,唐念炆不可能自殺……
藍子姍了解那種心灰意冷的傷,就好像洛千峰的背叛……
那種感同身受的刎心之痛,藍子姍懂,仿佛那夜,洛千峰哭著跪在她面前說道,“笑笑,我給不了她婚姻,可是媛媛懷了我的孩子,那個我的血脈啊,我怎么還能讓她在外面游蕩?!?br/>
那一刻,洛千峰在沈笑的傷口上,又重重的撒了一把鹽,那一刻,
沈笑恨的不是小三,而是洛千峰,這個男人,如果還顧忌一點昔日的情分,他就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讓小三住到家里來。
變心永遠(yuǎn)不需要理由,誓言猶在耳畔,別人的肚子里卻真真實實的有了洛千峰的骨肉,男人,終究是虛偽的,這個男人在奪去她的一切之后,終于露出了真性……
藍子姍灼燙的淚滑落臉頰,滴落在唐念炆的手背上,這帶著溫度的眼淚卻起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藍子姍流的是沈笑的淚,唐念炆卻想在了另外一個地方……
唐念炆的手動了動,無力的握住了藍子姍的手,藍子姍沒有甩開,唐念炆的這只手此刻對她來說,不是男女歡愛的手,而是,求生的手……
“吃點東西好嗎?”藍子姍柔聲說道。
唐念炆的眼神閃過一絲倔強,顯然還有些怨氣。
“我受傷了,就住在你不遠(yuǎn)的病房里,你看我還坐著輪椅呢?”藍子姍解釋了一下。
目光瞬間變的柔和,藍子姍有些感慨,不管之前的藍子姍是個怎樣的人,遭遇過怎樣的境遇,至少,眼前這個唐念炆是真愛藍子姍的,一個愿意為藍子姍死的男人……
藍子姍的話果然起了作用,唐念炆的眼神變的纏綿心痛起來,他用手指了指電鈴,示意藍子姍叫人進來。
藍子姍拿起懸掛在床頭的電鈴按了起來。
門被驟然推開,特護沒來,等候在外面的唐念炆家人和唐總大抵以為出了什么事情,沖進了病房。
唐念炆母親直接沖向兒子的病床,唐念炆姨媽直接沖著藍子姍叫道,“你對念炆做了什么,念炆出了什么事情,我們不會放過你,”說了一半,姨媽就把矛頭轉(zhuǎn)到唐總這里,“我說,彥炆啊,你沒事找這種人來干嘛?還嫌念炆受的傷害不夠大嗎?”
原來唐總叫唐彥炆?藍子姍暗想。
對于姨媽的責(zé)怪,唐彥炆沒有直接回答,畢竟眼前的人是長輩,更何況唐彥炆對藍子姍沒有絲毫好感,他更不可能當(dāng)面幫藍子姍。
可是唐彥炆不幫藍子姍,不等于病床上的唐念炆也會坐視不理。
唐念炆用盡全身力氣嘶啞的叫出了幾個字,“我要吃東西?!?br/>
病房如此嘈雜的環(huán)境下,唐念炆即使如此的嘶叫也變的如蚊子一般微小,幸好唐彥炆聽到了,沖著門口的特護說道,“快,拿流汁來。”
唐念炆要吃東西了,對于在場的唐家人來說,真是一個天大的好事,流汁很快被送進來了,唐念炆的母親親手喂著兒子,雖然唐念炆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可是他愿意吃東西了,那就是希望的開始……
病房里的人心思全在唐念炆身上,藍子姍此刻變的多余起來。
藍子姍偷偷轉(zhuǎn)動輪椅,準(zhǔn)備溜出病房,可是才一伸手,藍子姍才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狀態(tài)不是普通的差,天旋地轉(zhuǎn),藍子姍開始強烈的嘔吐起來。
混亂的意識中,遙遠(yuǎn)而模糊的聲音,有人說道,“怎么吐成這樣,快推出去……”
還有聲音,“太晦氣了,推出去,推出去……”
聲音越來越遙遠(yuǎn),藍子姍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變的越來越輕,模糊的感覺中,她感覺到有個人攔腰把自己抱起……
醒來已是夜半,藍子姍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jīng)換了干凈的病服。
李青正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打著瞌睡。
見藍子姍醒來,李青如釋重負(fù)的說道,“你總算醒了,嚇?biāo)牢伊?。?br/>
“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藍子姍笑著說道。
“你的心態(tài)還真是好,到現(xiàn)在還笑的出來,”李青一聲嘆息。
“那我還能怎么樣?”藍子姍無奈的。
“不過你運氣真是不錯,”李青話頭一轉(zhuǎn)說道,“冉主任在歐洲開會,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回家休息,唐先生就把冉主任叫了回來,冉主任回來了,子姍你就有救了。”
“你醒了,我去叫冉主任,他讓我你醒了就叫他一下,”李青說完,跑了出去。
一小會,李青回來了,后面跟著一個穿著醫(yī)生袍子的年輕醫(yī)生,
“冉主任,你看看,”李青把年輕醫(yī)生引到藍子姍床前。
這個年輕男子居然就是冉主任,藍子姍吃了一驚,她一直以為冉主任應(yīng)該是個老頭,至少也是個中年男子,沒料到冉主人居然是個那么年輕的男子,不僅僅是年輕,這個冉主任還俊美,柔順的黑發(fā)貼在兩耳邊,嘴角帶著淺笑,這個冉主任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潤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