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勇毅和洛瑛雖然天才,但畢竟是武士,也受不了這股威壓??镉乱悴铧c就要服軟了,沒辦法啊,實力不夠,不敢叫板。洛瑛卻是不信邪,恨恨地道:“堂堂武宗,欺負兩個武士,以為很光榮嗎。哼哼,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br/>
“彩衣護體。”
洛瑛運起法訣,頭頂上浮現出一個十余丈高的仙女虛影。仙女虛影還是那張美得令人室息的臉,天衣無風自動,仙袂飄飄,但和六年前第一次出現不同,這次虛影有種凝實的感覺,似乎隨著她的實力逐漸提升,虛影也會逐漸凝實,最后徹底地形成實體,并且虛影散發(fā)出淡淡的七彩霞光,霞光籠罩范圍內,老年武宗的威壓消失無蹤。
仙女虛影一出,匡勇毅和洛瑛立即沒了不適之感,洛瑛如釋重負,冷笑著看向老年武宗,充滿了挑釁意味。
匡勇毅看到洛瑛的表情,頓時無語,心中暗道,沒想到她的實力如此強悍,還敢挑釁,想必還有余力沒有發(fā)揮,我之前還以為即使不強于她,也至少不弱于她,現在看來,我比她弱得太多了。
老年武宗和他的兩位小伙伴也驚呆了,怔怔地望著仙女虛影,雖然他們能感受到虛影的威壓不是太強,但偏偏產生了一種戰(zhàn)栗的感覺。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仙女虛影出現那一刻,皇家學院的幾位頂級強者都被驚動了。
一個看似二十多歲的青年女子抬頭望著那個方向,口中喃喃地道:“這是仙法,天下再現仙法,看來該發(fā)生的事情終究是要發(fā)生的?!?br/>
一個看似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猛地抬頭,激動地叫道:“這是仙法,真正的仙法,難道有仙人降臨了。”話音未落,他已向那個方向飛去。
一個白須老者也被驚動了:“這是仙法,氣息和六年前所見一模一樣,只是感覺更強烈些,是她嗎?”他也向那個方向飛去。
所有頂級強者都驚動了,但只有三個人明目張膽地飛了過去,還有兩個偷偷潛行過去,其余人則因有事纏身,沒有任何動作。
此時,洛瑛正冷笑道:“老家伙,你那點威壓鎮(zhèn)不住我,要不咱們明刀明槍地干一仗,看看是你這個低級武宗厲害,還是我這個小小武士更有手段。”
老年武宗的確只是低級武宗,而且還是一階武宗,可他到底還是武宗強者啊,自打進階武宗一百余年,還沒有哪個武士敢這樣在他面前叫囂。他怒道:“哼,憑你區(qū)區(qū)一個中級武士也敢口出狂言,我就好好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武士和武宗的差距,別以為自己擔了個天才的名頭就了不起。”說著他就要動手。
青年武宗連忙拉住他道:“西長老,我們作為裁判,貿然和參賽選手動手,只怕有些不妥。”
老年武宗道:“是她挑戰(zhàn)裁判的權威,不教訓一下那還得了。”
青年武宗還想再勸:“可是……”
但老年武宗打斷道:“不用再可是了,我今天必須要教訓她。”
女武宗也插嘴道:“西長老所言甚是,這丫頭片子挑戰(zhàn)我等權威,是該好好教訓一下?!?br/>
老年武宗得了支持,再不啰嗦,甩開青年武宗,立即出手。
“裂風爪?!?br/>
這是一項中品絕技,可由武宗使出來,比錢不爭、趙麒麟等人使出的上品絕技威力也強了十倍不止。只見一只巨手虛影,帶著恐怖的威壓襲向洛瑛。
洛瑛毫不畏懼,玉腕一抬,食指輕點,叫道:“赤霞劍。”與此同時,仙女虛影也做出跟她一模一樣的動作,然后就見一縷赤色霞光化為一把利劍,迎向巨手虛影。
巨手與利劍相交,利劍首先碎裂,消失無影,而巨手也受到重創(chuàng),只不過繼續(xù)向前推進一丈,然后也碎裂消失。這一次交鋒,顯然是老年武宗略勝一籌,但優(yōu)勢并不明顯,進攻也沒有取得實質性的效果。
“這……”三位武宗根本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尤其是老年武宗,他根本不敢相信,這小丫頭竟然真的有越境挑戰(zhàn)的實力,這在天下數萬年的歷史上,也幾乎是沒有的。至于傳說數百年前以高級武士擊殺中級武宗的那位,那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而且用的是九連環(huán)技。可現在面前這位中級武士,只一擊就粉碎初級武宗的攻擊,如果也用九連環(huán)技,擊殺中級武宗也是必然的,豈不是比那位還要更天才、更妖孽。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心中的震撼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洛瑛冷笑道:“你還有什么手段,都使出來吧?!?br/>
老年武宗早已熄了教訓洛瑛的沖動,但尊嚴不能丟,聽了此言,怒道:“我堂堂武宗難道會怕你……”
“住口……”
忽然,空中傳來一聲大喝。老年武宗震住了,抬頭一看,竟是學院兩個頂級強者趕來,一個是武經樓樓長李中興,另一個是精英學部部長尚德行。他有些茫然,心中暗自奇怪,這兩位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不過,這兩位都是巔峰武宗,他雖然也是長老,但論地位,論實力,都比他們差得太遠,是以聽到他們叫住口,他就真的住口,還不敢問為什么,慌亂中也無暇分辨是誰叫他住口。
尚德行和李中興幾乎同時趕到,不過兩人從不同方向趕來,此時相見,互相點頭打了個招呼,也來不及寒暄,就將目光轉向擂臺,看著巨大的仙女虛影出神。
匡勇毅見這兩位趕來,也感到好奇。
洛瑛沒見過尚德行,只認出李中興便是六年前在武經樓贈青云劍訣那位,因此招呼道:“老爺爺,你不是也來教訓我的吧。”
李中興一怔,連忙道:“我只是感到這里氣息有些異樣,以為有人鬧事,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原來是場誤會?!?br/>
洛瑛撇撇嘴道:“喂,你不要老是這么說好不好,上次就是這套說辭,這次就不能換一換。”
老年武宗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禁猜想,這小丫頭片子跟李長老說話都這副語氣,看起來很熟似的。李長老是李家實力最強的人之一,竟然這樣和她說話啊,難道這小丫頭片子的地位十分之高,連李長老都要禮讓幾分。可那怎么可能。任他想破頭皮,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李中興聽了洛瑛的話,也是一陣無語,隨即問道:“姑娘,不知你能不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大動干戈,而且你都和西長老動起手來了?”
洛瑛狡黠地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這個低級武宗看我不順眼,想和我較量較量,我就和他較量較量了?!?br/>
李中興聽了險些從法寶上掉下來,連忙道:“莫開玩笑,莫開玩笑?!?br/>
“李長老,不如讓勇毅來說吧。”卻是尚德行說話了。他見洛瑛是個鬼精靈,跟他又不熟,只怕不會說實話,因此轉向了匡勇毅。為了顯示親切,他稱呼匡勇毅還省掉了姓,并且,他降下法寶,又向李中興道:“李長老,我們都下來說吧。西長老,還有這位姑娘,大家都把氣勢收起來吧,不必弄得這么劍拔弩張的?!?br/>
李中興果然降下法寶,西長老見狀也收了氣勢,最后才是洛瑛收了仙女虛影,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
此刻,眾人才緩過氣來。剛才他們?yōu)闅鈩菟鶓?,可以耳聞目見,卻難以開口說話。不過,現在雖然輕松了,他們仍然不敢隨意發(fā)聲,因為又來了兩位武宗強者,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兩位的境界,但見西長老等人言聽計從的樣子,可以猜想這兩位的強大。他們不敢造次,唯恐驚擾了強者們的談話。當然,不說話,還可以想嘛,此刻他們想的最多的就是,原來最強的不是趙加祥,而是眼前這位,趙加祥是強,但在武宗強者面前依然弱爆了,而這位卻是能硬撼武宗的主啊。
匡勇毅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他沒想到最先發(fā)言的是尚德行。
尚德行道:“勇毅他們此舉并沒有違規(guī),西長老你太小題大做了,而且你堂堂長老還和學員動手,太不像話了?!?br/>
匡勇毅聞言一愣,這尚德性明顯是偏袒自己啊,不免心生好感,可他又一想,不對,這家伙上回對我客客氣氣的,其實是想要我的武功秘笈,這次又偏幫我,只怕還有什么壞主意,得當心點。
洛瑛可沒有匡勇毅那么多心思,聽了尚德行的話,立即笑道:“這位老爺爺真是明事理,說得太對了?!?br/>
她覺得太對了,西長老可覺得太錯了。西長老連忙道:“尚長老,這……”
尚德性打斷道:“你不用多說了?,F在事情鬧成這樣,這場比賽也沒法繼續(xù)了,這一場就算他們打平,一起進入下一輪。你可以舉行下一場了。”
“???”西長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只他不敢相信,聞都皆不敢信。要知道,下一輪就是二十人爭奪前十的名額,若是這一場打平的二人都進入下一輪,就是二十一人爭奪,那么就有一人輪空,最后十一人成為精英學員。
尚德行微怒道:“我堂堂精英學部部長,破格多招一名精英學員都不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蔽鏖L老慌道。
尚德行不再理他,轉頭道:“勇毅,還有這位姑娘,我看到你們就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感覺特別投緣,我想請你們到我的尚賢居去坐坐,不知道肯不肯賞光?”
匡勇毅心中冷笑,來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壞主意。
洛瑛笑道:“好啊,我看你人還不錯,就賞一次光了?!?br/>
尚德行一陣無語。他又轉向李中興笑道:“李長老若沒什么事的話,不妨也到我那里坐一坐?!?br/>
李中興若有所思地看了尚德行一眼,淡淡地道:“好吧,我也去看看。”
“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吧?!鄙械滦刑统鲆恢粌纱绱蟮拿阅泔w舟,放在空中,頓時變得五丈來大,四人先后上去,飛舟一溜煙消失在空中。
與此同時,還有三位潛行的頂級強者也悄悄地走了。他們悄悄地來了,又悄悄地走了,沒有帶走一片云彩。其中包括那位原本明目強膽飛來的中年男子,他發(fā)現仙法源頭處氣勢并不強烈后,就改為悄然潛行,看完這一切,失望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