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仗勢欺人

    隱約感到背后人指指點點，綺羅暗笑她與綾羅一般相貌，小楊氏何須特意要綾羅裝作她避開眾人指點。

    綺羅湊到樓燕然耳邊問道：“這教室里誰是老大？她們都聽誰？”

    “我八姐，美人姐姐，”樓燕然說道，又瞥了眼左手邊空著位置，“還有我大哥。你問這個做什么？”

    “如果我仗勢欺人一下沒事吧？”綺羅又問道。

    樓燕然略作思考后，答道：“我大哥不，沒事?！?br/>
    綺羅懂了樓燕然意思，猛轉(zhuǎn)過頭去，見仍有幾個學(xué)童看過來，輕聲一笑，站起來走到周先生身邊道：“先生，我們要不要說說自己名字？”

    正低頭看書周先生一愣，眼睛瞇了一下，又看了眼肖點翠身邊，確定了綺羅身份道：“點，別誤了時辰?！?br/>
    “是?！本_羅說道，見教室里仍有嗡嗡聲音，便將周先生戒尺向桌面抽去，啪一聲后，果然眾人都停了動作，周先生也嚇了一跳。

    “我是蘇綺羅，那邊那位是我妹妹蘇綾羅。我們長是一樣，若是大家好奇我們長相，管下課后過來看，別教室里指指點點，亂了學(xué)堂秩序?！?br/>
    綺羅又回頭，對周先生歉意一笑。

    “……回去吧?！敝芟壬f道，心想跟樓明珠一起丫頭果然都不是省心。

    綺羅坐回座位，樓八娘贊道：“沒想到你敢站出來，長進了啊?！?br/>
    何美人也笑道：“剛才那一下子嚇死我了?！?br/>
    綺羅靠后面桌案上，用書本遮住嘴低聲道：“還要請兩位姐姐幫幫我?！?br/>
    樓八娘笑道：“就沖你這些日子偷偷捎給我東西，我也幫定你了，你等著下了課我就叫他們不敢亂說?！?br/>
    綺羅又謝了一回，樓燕然趴桌子上，低聲道：“若沒有何姐姐樓姐姐，你不敢那樣說了吧？”

    “……我又不傻?！本_羅道，若是沒有樓何兩人，這樣給自己樹敵事除非傻了才會做。

    綾羅握拳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綺羅，也站了起來，周先生身邊介紹了自己，待聽到下面“才女”之稱時，又謙虛道：“日后大家都是同窗，還請大家不要再提那個稱號了。”

    說完又走回自己位置，沖楊致之一笑。

    綺羅贊嘆道，果然綾羅能得大家喜愛，比起她那樹敵話，綾羅要溫和多了。多活了這么久，還比不上她，綺羅心里有些憤憤不平。

    正想著，就見一團紫紅樓翼然被一與比他略高上半頭十一二歲少女拎著耳朵進了學(xué)堂。

    如今仍是乍暖還寒時節(jié)，那少女卻是頭戴一頂卷邊氈帽，身穿簡練單薄大紅騎裝，腰纏一條絞絲金鞭，腳踏黑色刺著玫瑰黑靴，一臉英氣將她手下樓翼然襯得加猥瑣。

    綺羅看向那少女與樓八娘極其相似臉，不禁艷羨起來，若是能像這少女一般灑脫多好。

    “這是我七姐，樓珍珠?！睒茄嗳挥脮诹俗炜拷_羅說道。

    “樓翼然怎么不怕你七姐？”綺羅驚訝道，若說樓翼然孝悌，那才是天大笑話，他對樓八娘也是并無多少尊重。

    樓燕然一笑，說道：“兇怕狠，狠怕不要命，七姐可是不怕爹娘?！?br/>
    綺羅又看向樓七娘，見她將樓翼然耳朵擰紅了，樓翼然還不敢還手，心中是佩服。

    樓燕然見綺羅一直看那對姐弟，又說道：“定是大哥去夏花館里看伊人姐姐才被七姐捉回來?！?br/>
    “伊人姐姐可是何姐姐姐姐？”綺羅開口道。

    樓燕然點頭，綺羅又扭頭看了眼眉眼無處不美何美人，心想果然樓翼然還是對長大些美人感興趣。

    樓七娘與周先生說了幾句，又拎著樓翼然耳朵將他按位子上，隨后嚇唬了樓翼然兩句才轉(zhuǎn)身出了教室。

    樓翼然因剛才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又擰著臉瞪了教室一圈。

    綺羅見他坐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又順著樓燕然剛才話想，樓何兩家果然有眾多千金少爺這學(xué)堂里，難怪蘇老夫人說這學(xué)堂都不是蘇家楊家了，又想蘇清遠今日親自將他們送來，內(nèi)心應(yīng)當也是極意這事。

    溫了半個時辰書，周先生便進來坐前面正中椅子上，用他抑揚頓挫聲音帶著眾人讀書，隨后便是解詞釋義。

    因綺羅家時學(xué)過，如今學(xué)起來也并未吃力。

    又過了半個時辰，周先生才叫大家休息。

    另有學(xué)堂內(nèi)專人送點心茶水過來，綺羅看著與自己家時一樣。

    “綺羅，你聽得懂嗎？”樓八娘戳了下綺羅后背問道。

    “還好，都是學(xué)過?！本_羅開口道。

    何美人一笑，說道：“因這是放假后第一堂課，才簡單些，過兩日你再跟上來就有些吃力了。還是趁著這幾日輕松多多溫習(xí)一下好。”

    綺羅應(yīng)聲是，隨后就見身邊站著一個人，回頭看，卻是何覓之。

    綺羅剛要開口，便見何覓之看了她一眼，又向右拐，去了綾羅那里。

    千里姻緣一線牽，綺羅嘆道。

    樓八娘與何美人去處理那些愛說三道四學(xué)童。

    忽然左邊樓翼然順著何覓之也向右看去，隨后又將視線轉(zhuǎn)過來，看向樓燕然身邊綺羅，似乎疑惑了一下，忽然高興走過來，站綺羅桌子邊說道：“你們長一模一樣？”

    “……是?！本_羅開口道，不敢低頭也不敢抬頭，心想樓翼然果然是不記得當初那事了；又疑惑他見兩個一樣人為什么那么高興。

    樓翼然搓著手獨自樂了半天，仔細看過了綺羅，又轉(zhuǎn)過去看綾羅。

    “他高興什么？”綺羅轉(zhuǎn)頭問樓燕然。

    樓燕然憋著笑，又不好意思告訴綺羅，半響嘆道：“爹上月中旬帶我們?nèi)W陽家，見著兩個一模一樣舞姬，許是大哥他……”

    綺羅一聽，又惱又怒，樓翼然這是打算將她與綾羅湊成一對舞姬，心中怒火正燒，便聽樓翼然果然綾羅面前說出了自己想法。

    因小楊氏一事，知曉要忍讓綾羅滿面怒容，眼含淚水卻不敢發(fā)作。

    只是她身邊何覓之卻怒道：“樓翼然，你太過份了！”

    “樓翼然，你怎么能亂說話！”楊致之也喝道。

    樓翼然撇著嘴看了兩人一眼，輕蔑道：“我說了又怎樣？”

    何覓之與楊致之兩人嘴中說著“你，你……”也都漲紅了臉，只是卻不敢動作。

    綺羅看著那邊動靜，低聲問樓燕然：“我也被你家閻王爺爺牽扯到了，是不是也該說一句？”

    雖說如今場面是樓翼然對陣綾羅，但樓翼然說“一對”里也有她，若是不出聲，日后不光要被旁人看不起，要被樓翼然當做好欺負。

    “你去找七姐吧?！睒茄嗳还徽f道。

    綺羅一愣，看向樓燕然眼睛，她一向比別人想多，此時去問樓燕然也不過是想著能多一個人給她出主意。此時聽了樓燕然話，她腦子里又一一列出去找樓七娘告狀后果。

    “要七姐保護你就好，我大哥偶爾聽我爹話，一直聽七姐話。”樓燕然又說道。

    綺羅心想樓家只有樓燕然一個是姨娘生，他如如今過也不差，那他說話定是有道理，又看了眼樓翼然盛氣凌人樣子，轉(zhuǎn)身向外跑去。

    樓燕然看著她跑出去，又是一笑，樓七娘可不是那么好請。

    綺羅跑到隔壁夏花館里，見一院子都是十歲多少女，只是沒有樓七娘，又站到教室門口看了眼，依舊沒有找到。

    “你找誰？”一道彷如輕紗般溫柔聲音傳來。

    綺羅回頭，就見一少女站她面前，綺羅一瞬間明了了樓翼然為何冒著被樓七娘抓住危險來夏花館。

    何伊人一顰一笑，彷如隔著仙霧般，天生帶著不可褻瀆。

    “所謂伊人，水一方。”綺羅嘆道，何伊人面前忍不住要放柔聲音。

    何伊人一笑，說道：“你怎跟那樓家小子一樣?！庇謫枺澳銇碚艺l？”

    綺羅就要脫口說出樓七娘時，又頓住，想起樓翼然聽樓八娘說她是美人時，望向何美人；見了與何伊人相像福兒，卻脫口叫道美人姐姐。如此說來，何伊人便是樓翼然判斷美人標準，也是樓翼然不怕樓七娘動力，那樓翼然應(yīng)當是比起樓七娘聽何伊人話，因此綺羅說道：“我找你何姐姐?！?br/>
    “找我何事？”何伊人開口問道，并未因綺羅知道她名字有絲毫驚訝，面上也并無不耐煩。

    綺羅見她如此沉靜模樣，覺得自己利用她也是對她褻瀆，因此有些愧疚道：“想請何姐姐幫我個忙?！?br/>
    何伊人眉頭都未蹙一下，便說道：“何事？”

    綺羅見四周有些十歲出頭少年不停看向何伊人，又有些為難。

    “跟我來吧。”何伊人說道，便帶著綺羅出了夏花館，進了夏花館與春華館之間巷子，遠遠聽到“啪啪——”鞭子聲，轉(zhuǎn)過院墻，就見樓七娘一身紅衣舞靶場上舞著鞭子。

    綺羅咬住嘴唇，眼中滿是艷羨。

    何伊人看向綺羅說道：“別羨慕，她這般身手可是吃苦頭才練出來。”

    綺羅苦笑，她怎能如樓七娘一般肆意，蘇老夫人請女先生，哪一個不是教導(dǎo)她要做一個淑女。忽又想到春芽說那句“佛擋殺佛”，便又咬牙狠下心來，既然窩囊活過一世，那這一世就做些自己喜歡好了。

    “何姐姐，樓姐姐收不收弟子？”綺羅開口道。

    何伊人一挑眉毛，嫣然一笑道：“這我卻不知，并未有人要拜她為師過?！?br/>
    綺羅又羨慕看了眼樓七娘，收起心里心思，說道：“何姐姐幫我教訓(xùn)一下樓翼然吧?！?br/>
    何伊人蹙眉道：“也不知你們怎么就那樣厭惡翼然，我看著他很是乖巧，雖怪了點，但也沒什么。”

    綺羅目瞪口呆看向何伊人，半響說道：“那是他你眼前時候這樣，若是旁人面前就原形畢露了?！?br/>
    何伊人彷如春花綻開般又是一笑，“我也曾聽美人說過他事，只是那孩子雖頑劣，但本性并不壞?！?br/>
    綺羅再次目瞪口呆，如此熱心不問一句便帶她到院子后頭何伊人，果然是心地純凈，看誰都是好人，這樣好人，樓翼然她面前也不敢粗聲說話吧。

    “何姐姐，他現(xiàn)不壞以后就壞了?，F(xiàn)不學(xué)無術(shù)仗勢欺人，以后就成了酒囊飯袋色中餓鬼，若是以后你嫁人了，他就連一時半刻‘乖巧’也沒了。”綺羅央求道，將那精人亡四字咽進肚子里。

    何伊人輕聲說道：“哪里像你說這般嚴重。”

    “就算是沒有這般嚴重，樓家與何家是世交，何姐姐定也是看樓翼然長大，便是教訓(xùn)他幾句，叫他改過自也是應(yīng)該。防微杜漸總是好?！本_羅又說道，若是按照她以往做派，此時應(yīng)當是要搖著何伊人袖子撒嬌，只是面對何伊人她無論如何也假裝不下去。

    “好，只是我要說什么？”何伊人蹙眉去想。

    綺羅忍不住嘆道美人就是美人，連沉思都美，道：“何姐姐只管說你厭煩不學(xué)無術(shù)、惹是生非之人，跟他說你喜歡勤奮好學(xué)，上進知禮，文武雙全……”又想起樓翼然“腰如圓桌”，便接上一句，“玉樹臨風(fēng)?！?br/>
    何伊人撲哧一聲笑了，說道：“不知道還以為你這丫頭要選婿吶，罷了，不管他聽不聽，多說兩句總沒有壞處。只是他親姐姐就前面，不如……”

    “何姐姐，樓翼然聽你，你說了他不一定改，但總會老實幾天?！本_羅說道。

    “那好吧?！焙我寥苏f道，伸手牽了綺羅向春華館走去。

    何伊人手也如她人一般，柔軟溫暖，綺羅猶豫后說道：“何姐姐順便跟他說以后不能欺負我，不然就看不起他吧?！?br/>
    何伊人笑著應(yīng)了。

    “……何姐姐真是好人?！本_羅揚起臉笑道，陽光下何伊人臉帶著一層光暈。

    何伊人一笑，“不過是舉手之勞，況且與我又沒有壞處。若是礙著我了，我也不會多事?！?br/>
    綺羅低下頭，見多了別人遭災(zāi)就是自己走運，如今見了何伊人這樣，她心里反而覺得這一切不真實像一場夢。

    正綺羅出神之時，何伊人牽著她走到了春華館門口，里面何覓之、楊致之終于與樓翼然打起來了，綾羅站一邊拿著帕子抹眼淚，口中說著“別打了”。

    樓八娘、何美人一邊勸著，教室里頑童多數(shù)坐自己位子上不敢出聲以免被殃及到。

    綺羅見此第一反應(yīng)便是她改變了許多，唯獨沒有改變綾羅禍水本質(zhì)。

    “翼然?！焙我寥私械溃行┦聪驑且砣?。

    正將何覓之壓桌子上掐脖子樓翼然一怔，忙放開手，腆著笑臉跑到何伊人身邊，又見何伊人牽著綺羅手，便將綺羅手拍開。

    綺羅抱著被拍疼手臂，退后一步看向兩人。

    “翼然，過來我有話跟你說?！焙我寥苏f道，伸手牽了樓翼然手就向外走。

    樓翼然并未掙扎，乖乖巧巧就跟何伊人走了。

    見兩人走了，綺羅又嘆，也只有何伊人看著樓翼然碩大身形還記得他不滿七歲，能不避嫌牽他手。

    “原來如此?！睒茄嗳蛔叩骄_羅身邊說道，又仿佛第一次看到綺羅一般，從上至下打量了她一遍。

    綺**笑一聲，走進教室。

    樓八娘與何美人也是目瞪口呆，彼此看了眼。

    樓八娘自嘲一笑道：“咱們口干舌燥說了這么多也沒用，伊人姐姐叫一聲就走了？”

    何美人搖頭，也笑道：“我還不知我姐姐有這威力?！?br/>
    兩人又湊近帶回何伊人綺羅，也繞著她看了一圈。

    “看不出你還這樣聰明?！焙蚊廊苏f道。

    綺**笑兩聲，說道：“本想去找樓七姐，只是她正練鞭子，沒敢過去?！?br/>
    “恰好見了我姐姐，我姐姐又好說話，便將她帶過來了？”何美人瞇著眼睛說道。

    “是?！本_羅應(yīng)道。

    何美人突然拍著桌子笑起來，隨后道：“日后我看樓老九還怎樣囂張，我說我姐姐怎么不信樓老九就是無賴來著，原來是樓老九見了她就乖乖聽話了?！?br/>
    樓八娘也說道：“日后若是他又鬧事，便將伊人姐姐請過來，看著他鬧好了?！?br/>
    綺羅坐，又向樓八娘打聽樓七娘事，樓八娘只當綺羅一時好奇，便將樓七娘事說了。

    那邊廂正流淚綾羅偷偷看了眼綺羅，見她與樓八娘、何美人聊正歡。

    綾羅身邊肖點翠拿著幾張詩稿要向綾羅指教。

    綾羅接過來，只看了一眼便又忍不住回頭問楊致之，道：“表哥，你真不疼嗎？明日我給你帶藥?！?br/>
    “不用，不疼?！睏钪轮种煺f道，心中想?yún)s是回家后，石氏見了又要心疼哭很久、數(shù)落他很久。

    “蘇妹妹，你看看我這詩可有哪里須改進?！毙c翠又問道，見綾羅拿了她詩卻不看，心中很是不滿。

    綾羅回頭，對著肖點翠委屈道：“我如今心慌，不如我?guī)Щ厝ィ砩细暮昧?，明日給你吧。”

    “當真？多謝了?！毙c翠驚喜說道。

    綾羅點頭一笑，鄭重將肖點翠詩稿夾《論語》中，又向她一點頭后走向何美人、樓八娘。

    “何姐姐好，樓姐姐好?！本c羅開口道。

    正聽樓八娘說樓七娘將樓翼然揍了幾人，紛紛抬頭看向綾羅。

    “你好，你腿好了吧？”何美人問道。

    樓八娘卻突然叫道：“我看出哪里不一樣了，綺羅有梨渦，綾羅沒有！”

    綺羅一怔伸手摸摸自己臉，又看向綾羅。

    樓八娘牽著綺羅手摸向她嘴邊，說道：“你不常笑，所以看不出來。”

    綾羅咬唇笑道：“還是樓姐姐眼力好，家里奶奶都沒有看出來……”正要再說幾句，看著一團紫紅身影就要進來了，綾羅聲音一顫，又道，“不知何姐姐家桃園今年桃花開了沒有？”

    何美人笑道：“還沒有，要近四月才會開?！?br/>
    “待到那時不知……”

    “先生進來了。”一個頑童從外面跑進來叫道。

    眾人忙做好，綾羅也回了自己位子。

    “我們有桃花詩社，你要不要來？”肖點翠問道。

    綾羅搖頭，“我家里奶奶請了好幾個先生，怕是沒有時間?！?br/>
    “我以為你要去何家桃園吶?！毙c翠掃興嘟嚷道。

    綾羅一愣，又笑問：“樓姐姐何姐姐也是桃花詩社？”

    “嗯，不過那兩個幾年了也沒做出一首好詩。”肖點翠嫌棄道。

    綾羅笑道：“那是她們做比不上肖姐姐，不如我跟奶奶說說，看她叫不叫我去?！?br/>
    “真？”肖點翠驚喜道。

    綾羅淺笑著點頭，又伸手摸了自己嘴角，梨渦，她就不信自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