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花園里的長椅上去,她現(xiàn)在身體越來越笨重,喜歡坐著。
姜瑾瑜跟著她,“我不是故意推倒她的,我氣糊涂了……”一想到閻萊肚子里的孩子,她就自責不已。
沈念深繼續(xù)往前走,沒有回頭,“你為什么生氣?”
“我從小把她當姐姐,她怎么可以這么做?”
沈念深輕“嗯”了一聲。
姜瑾瑜一直都很信任她,現(xiàn)在突然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她把心中所有的不快都說了出來。
“我那么信任她,她卻搶了我的未婚夫,難道從小到大,她對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沈念深在長椅上坐了下來,“瑾瑜,你是氣她背叛了你?還是氣她搶你的未婚夫?”
姜瑾瑜一愣,“這……有區(qū)別嗎?”
“瑾瑜,你愛閻昊嗎?”
她又是一愣,努力回憶起閻昊的樣子,她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只有寥寥的幾個畫面,初中的時候,他穿著藍色校服的樣子,還有她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他穿著帥氣的西裝,他高大,英俊,一雙電眼令人不敢直視,她的心里有些悸動。
她絞盡腦汁,思考了半晌,不甘心地說道:“可是我從小都知道,我長大了,是要嫁給他的呀……”
沈念深看著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她對閻昊的喜歡,是一種年輕女孩對帥氣男人的迷戀。
“瑾瑜,愛情是兩個人彼此交融,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人,失去對方,你會感覺自己的一部不存在了。”
瑾瑜看著她,對她的話一知半解,“你是不是在幫她說話?”她口中的她,是閻萊。
沈念深笑著搖頭,“我是希望你能夠看清自己的心,得到屬于你自己的愛情。”
“看清我自己的心?”她呢喃自語。
“深深姐,愛情,是像你和顧二少爺那樣的嗎?”
沈念深一愣,她繼續(xù)說道:“在顧家的時候,你病了,一直不好,二少爺抱著你的時候,你就好了。”
她又是一怔,她被指證放火,顧家將她關在別墅那次,顧奕還抱過自己?
她向姜瑾瑜笑笑,“等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對了,閻萊和孩子都沒事,你不用擔心!
她點點頭,平靜下來,“我該回去了!
她轉過身,匆忙離開,邊走邊擦眼淚。
她和閻昊雖然從小訂親,她和閻昊見過的次數(shù),一雙手就可以數(shù)過來,她對他的記憶,也只一個英俊帥氣的大哥哥,但是她從小都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很重要,自己必須去完成的事,所以在學校里,從初中,一直到大學,有很多人追她,她都拒絕了,因為她要嫁的人是閻昊。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們之間僅有的,不過是一場婚約,幾次見面,幾個記憶,但是,這也是她的全部啊,難道真的不是愛情嗎?
越想越傷心,眼淚向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掉。
她剛跑出醫(yī)院大門,迎頭就境在一個人的身上。
“喂,你這人……”
顧承司正要說這個橫沖直撞的人,對方已經(jīng)推開她,往公路上跑去。
公路上車輛來往,她情緒激動,一看就要出事,他轉身,上前兩步,抓住她,“姜瑾瑜,怎么是你?”
姜瑾瑜捂著自己的臉,不讓別人看到她的眼淚,她是市長千金,她不能哭,更不能讓別人看到。
“放開我……”她用力摔開顧承司。
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另一只手一甩,“啪”的一聲,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承司臉上火辣辣的,惱羞成怒,抓著她的手腕,將她一拎,按在一旁的圍墻上,“你有病!”
姜瑾瑜低著頭,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顧承司一咬牙,“我……”就看到她的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他的聲音軟了下去,慢慢松開了她的手。
他一松手,她就往外跑。
顧承司咬牙切齒,這個白癡,不知道這樣上公司很危險嗎?
他抓住她,“去哪里,我送你!
“不要你管……”姜瑾瑜只想盡快擺脫他,離開這里。
他霸道地拽著她,將她推進自己的車里,將車門關上,開著車,上了公路。
“我送你回家?”
“不!”她大聲急道:“不,我不要回家……”
爸爸知道了,一定會對自己很失望,所有的人都會笑話自己!
“哇……”她再也顧不得自尊和驕傲,放聲哭了出來。
顧承司只好將車開不到處,人少的花園旁。
他將車停下,不敢轉頭看她,聽著她的哭聲,內心很焦灼。
他是來接沈念深的,沒想到會碰到她,看她哭得這么撕心裂肺,應該是發(fā)生了什么很大的事。
沈念深回到病房里,向閻萊說道:“我剛剛見過瑾瑜,看得出來,她很擔心你!
閻萊神色黯淡,“是我對不起她……這件事情,是我沒處理好!
她的眼中瞬間淚光點點,“我從不為害怕失去什么,唯獨在閻昊哥這事情上……”她的哽咽不成音。
半晌,她用力噎咽,說道:“是我太自私了!
沈念深握著她的手,“你會處理好的!
她點點頭。
姜瑾瑜哭了半個多小時,發(fā)泄完之后,她完全放松下來,這才意識到顧承司在身邊,她轉過頭來看著他,她的眼睛又痛又澀,眼睛看到兩個他。
顧承司轉頭看著她,頓時嚇了一跳,“你的眼睛……”她的眼睛腫得像水蜜桃,整張臉都紅了,女人哭起來,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也太恐怖收了。
“不許看!”她氣不打一處來,恨自己沒忍住,這一次,在他面前把臉都丟光了。
“誰想看了,丑死了!彼挪幌肟,看到會影響他的心情。
“你說誰丑……”
顧承司轉過頭去,臉孔朝天,一臉你丑的樣子。
姜瑾瑜有種想殺他滅口的沖動。
“大小姐,你現(xiàn)在可以說要去哪了吧?我還有事情等著處理呢。”
“誰要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我是怕你這樣子出去,嚇到老人和小孩子!
“你……”姜瑾瑜咬牙切齒,但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狼狽了,她也不想別人看到,就把自己的公寓地址告訴她。
他知道她家里的地址,看到這個地址就問道:“這是哪?”
“我租的單身公寓!
“呵呵,還出息了,嬌滴滴的大小姐,也自己出來租房子?”他是孤兒,在他的意識人,有錢人家的孩子,住的都是自家的別別墅豪宅,有的人年紀輕輕,不用自己努力,就有屬于自己的豪宅,姜瑾瑜就是這一類。
“我才沒靠家里呢,我自己自力更生。”
顧承司從中視境里看了她一眼,還是覺得她哭過的樣子丑死了。
顧承司將她送到她的公寓,才來醫(yī)院,接沈念深去沈氏集團。
車上,他匯報道:“那些奶粉還在公司的倉庫,我派人專門守著,但這兩天,程念童的媽媽董女士一直來公司,放話讓你交出她的女兒,我懷疑她知道奶粉的事,為了安全起見,需要將這些奶粉銷毀了!
沈念深點點頭,她聽顧奕說,帶走程念童的那些人,是日本人,她也不知道程念童現(xiàn)在怎么樣了,“董紫今天也在嗎?”
“嗯,我來的時候,她正在公司,說非要見到你不可!
他們到了沈氏總部,沈念深下車,向顧承司說道:“我先去見見董紫!彼绻滥谭鄣氖拢瑧搶δ缓笾髦\有一些了解。
她剛進總裁辦公室,前臺的助理就迎上來,“沈……沈總?”
“姜向陽?”她意外地看著他,“你怎么會在這里?”
和半年前在日本相比,他看起來成熟了些,也壯碩了些,剪著精致的短發(fā),穿著制服,神采奕奕。
顧承司靠在門口,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他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看起來文靜溫柔,是現(xiàn)代年女孩都喜歡的暖男。
姜向陽平復了下激動的情緒,解釋道:“我一個月前就回國了,剛好看到沈氏最近在招人,就來應聘了,之前總裁助理和秘書都離職了,人事部將我安排到這里來做總裁助理!
顧承司的目光透亮,總裁助理的職位,豈是一個新人可以隨便得到的人,這個人倒是有些本事,看他看沈念深的眼神,親切又有些閃爍,他心里很不高興。
沈念深高興道:“好,沈氏現(xiàn)在缺人,你正好留在我身邊幫我!
顧承司一臉不高興。
姜向陽精神一振,“是,深深姐!”能在她的身邊為她工作,陽他夢寐以求的事。
沈念深往辦公室里看看,董紫沒在。
姜向陽立刻看出來,說道:“半個小時前,董女士接了個電話,就回去了,看樣子,她不會再來了!
沈念深若有所思,看樣子,董紫是有程念童的消息了。
她跟著顧承司,是倉庫看了那批奶粉,并安排了生產(chǎn)部的人,將奶粉運回生產(chǎn)工廠,做銷毀處理。
沈氏集團這邊暫時穩(wěn)了下來,她所有的心思,又放到了顧氏上。
她又回了趟顧奕的別墅,發(fā)現(xiàn)他這幾天都沒有回來,他這幾天,一定是吃住都在公司,她有些放心不下,就打電話給韓銘。
韓銘在電話里說道:“顧總這幾天情緒有些不穩(wěn),他現(xiàn)在正在做準備,只怕……”
“韓銘,你知道的,不管他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訴我!
韓銘想了想,就說道:“顧總做事一向極端,如果事情不能按預期的發(fā)展,他會用他自己的方式,如果到那一步的話,有些矛盾可能會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