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xiàn)實里見到墨千煜時,沈蕓沁的關(guān)注點在他為什么要殺她的原因上去了,而現(xiàn)在又見到了幾張游戲里的玩家臉孔,沈蕓沁突然才反應(yīng)過來,她很有可能會被別人認(rèn)出來是游戲里的那個土著。
如果被別人確認(rèn)了她就是游戲里的土著,絕對會有麻煩事發(fā)生。為此擔(dān)心的沈蕓沁在到達奧奇家里見到奧奇的時候,顧不上去打量環(huán)境,也沒急著敘舊,而是將她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奧奇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毫不在意地說:“這個不用擔(dān)心,我會處理好的。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改動的地方。”
看奧奇的神色,是真不把這件事情放在眼里,仿佛這個可能會引起廣大玩家不滿的事情在他眼里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問題,沈蕓沁心里倒也放松了。跟著奧奇從大廳一角像一道室內(nèi)景致的旋轉(zhuǎn)樓梯慢慢走上樓,她這才開始認(rèn)真打量這里的環(huán)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要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了。
奧奇走在前頭,邊走邊跟沈蕓沁大概說了一下房子的格局,這是一座三層的小樓,第三層是他休息的地方,而給她準(zhǔn)備的房間在第二層,房子里是有升降梯的,不過要是不趕時間像這樣走樓梯是很有意思的。
第二層有三間臥室,兩間是連在一起,而另一間房與其他兩間隔著茶廳,單獨在另一邊國手丹醫(yī)全文閱讀。
奧奇領(lǐng)著沈蕓沁來到了挨在一起的兩間臥室之一靠左邊的房間里,看得出這房間是臨時裝修了一下的,什么都是新的,但室內(nèi)的裝飾很漂亮,可以看出是花過心思的。
“蕓沁,看看哪里還需要改?”奧奇站在沈蕓沁身邊,伸手輕輕拍了下沈蕓沁的背。
“我很滿意。謝謝奧奇叔叔為我做的這一切!”沈蕓沁只打量了幾眼就不再細(xì)看,反而向奧奇道謝。
奧奇微微一笑,深邃的眼里暈蕩開一抹溫情,他抬手輕拍了拍沈蕓沁的頭,借著身高他這動作像是在安撫一只小寵物似的,看著她說道:“你滿意就好,至于感謝的話以后就別對我說了,我只是做一個父親應(yīng)該做的?!?br/>
沈蕓沁微微仰著頭看著奧奇,心底慢慢滋潤開來,有種充盈的感動和微醺的幸福不斷發(fā)酵。她嘴角彎起,嘴邊的梨渦由淺至深。前一陣所有的陰霾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她覺得只要身邊仍有長輩寵著。其他的不愉快的事情都顯得不重要了。
可是有一件事卻不能忽視,她微微緊張地問道:“奧奇叔叔讓歐索護衛(wèi)長向別人介紹我是你女兒真的沒問題么?聽說奧奇叔叔剛上任執(zhí)政官不久,會不會有人借此來找你麻煩?”
奧奇看著沈蕓沁緊張的神情,突然從他嘴角溢出一串笑聲,他兩手齊用。揉上了沈蕓沁清麗的小臉,好多年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了,手心的觸覺還是像十幾年前那樣好,又軟又滑,尤其臉頰兩坨還沒退去的小嬰兒肥的肉揉起來更有意思。
被奧奇襲擊個措手不及的沈蕓沁就像被定身符貼上了一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突然這么孩子氣的奧奇,快要塵封的記憶浮掠過腦海。小時候奧奇每次來都會對她進行“人身攻擊”,不是拍頭就是揉臉蛋,想不到她長大成人了還會受到這待遇。十幾年過去。她已經(jīng)不像小時候那樣活潑了,可是為什么奧奇性子還是那樣。
“奧奇叔叔——”沈蕓沁退開來時,奧奇已經(jīng)一臉饜足了。哎呦喂,這樣的奧奇讓自覺滄桑的她何地自容啊……囧
“咳咳,這些蕓沁都不用擔(dān)心。我奧奇的事別人還管不著,早在你未出生時。我和彩霓就約定好了,如果沈從商不能照顧好你,你在沈家待不下去了,那么我將會把你接過來親自照顧,現(xiàn)在正是履行約定的時候。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親閨女!”奧奇假咳嗽了兩聲,正經(jīng)地說道,然而眼睛里卻仍蕩漾著笑意。
聽到奧奇的話,沈蕓沁差一點就以為他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但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奧奇接回來的是親身女兒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但很顯然奧奇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不是沈從商的血脈了。她內(nèi)心糾結(jié)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奧奇叔叔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奧奇的神情滯澀了一下,他看著沈蕓沁期待的神情,嘆了一口氣道:“看得出關(guān)于你親生父親的事情是彩霓難以啟齒的痛苦,所以我們從來沒問過。蕓沁,雖然我們沒有血緣,但我是真把你當(dāng)自己的女兒看待的,從你還在腹中三個月的時候我就開始期待你的出生,雖然彩霓最終選擇了沈從商來照顧你們母女倆,但我一直在關(guān)注你的成長,從未斷過。知道嗎,今天我已經(jīng)等了二十年。這么多年我沒有娶妻就是擔(dān)心會像沈從商一樣給你帶來了一個后媽,無法給你最純凈的空間。”
沈蕓沁怔怔地看著奧奇,眼角什么時候沁出了淚水都沒注意,只是感覺視線越加模糊了時才知道自己哭了。
“傻姑娘,哭什么?”奧奇將沈蕓沁擁入懷里,手在她背上輕輕拍打。
“很高興能有您這樣的父親?!鄙蚴|沁的頭抵在奧奇的肩上,說道。她現(xiàn)在雖然止不住眼淚,但嘴角眼角都是笑意,聲音有些哽咽,但里頭的喜悅是不加掩飾的,這種怪異的反差卻極好的融合在了一起,反而更令人心疼。
奧奇聽出她并沒有難過后,松了一口氣,隨之眼中閃過一道光,說道:“小蕓沁,是不是該改口了?”
“……爸,爸太平年?!鄙蚴|沁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叫出了這個稱呼,雖然很不習(xí)慣,但她現(xiàn)在似乎能回報的也只有這個稱呼了。
“哈哈,真是件大喜事,我得趕緊去致訊一下某些人。蕓沁,你先熟悉一下你的房間,我一會兒帶你去用餐?!闭f罷,奧奇又忍不住笑了,他摸了摸沈蕓沁的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沈蕓沁回頭看了眼空蕩的門口,嘴角忍不住揚起,她抬手輕輕摁在胸口,靜謐的房間里,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聽到了幸福的頻率。
沒有親生父親又怎樣,她現(xiàn)在不照樣過得很好,有兩個不在乎血緣關(guān)系疼愛她的父親比起那個可能只會帶來痛苦的親生父親要強得多了。
這間臥室有單獨洗漱間和浴室,在臨落地窗的房角還放置了一張書桌,落地窗上開了一扇通向外面露臺的門,外邊的陽光透過透明的落地窗及最外層的淺色半透明窗簾照進房間來,將寬敞的房間照得一片明亮。房間正中間是一張大床,看起來就覺得很柔軟,有種想讓人撲上去打滾的沖動。而正對著床的墻上安了影視裝置,可以躺在床上看大屏的影視。
沈蕓沁走到床邊,挨著床沿坐下,軟綿綿的觸感可以告訴她躺在上邊是有多舒服。正在她想要不要躺下去滾一滾,手上千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抬手一看,是沈從商發(fā)來的視頻申請,她沒猶豫就接通了。
“蕓兒?!鄙驈纳炭雌饋頉]有了往日的清雅從容,透過來的目光里帶著復(fù)雜的情緒,整個人顯得欲言又止。
沈蕓沁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從商這幅神情,她疑惑地問道:“怎么了,爸爸?”
聽到她仍叫他“爸爸”,沈從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很多,他沒有急著說話,先仔細(xì)打量了一下沈蕓沁所在的房間背景,看過后他顯然又安心了一些,這才說道:“我已經(jīng)聽奧奇說了你叫他爸爸的事了。”
聽到沈從商的話,再想起他剛才的神情,沈蕓沁頓時就知道了沈從商在擔(dān)心什么,她說:“爸爸,不管怎么樣,你始終都是我的父親?!?br/>
“奧奇說要將你記入赫茨家的族譜?!鄙驈纳搪f出了這句話。
這句話也就意味著沈蕓沁要改姓赫茨了。
改姓的事沈蕓沁還真沒想過,雖然沈家不承認(rèn)她,但沈從商畢竟是撫養(yǎng)了她二十年的父親,可是當(dāng)現(xiàn)在改姓的事就擺在面前,她不得不做出選擇了。
沈從商也有些沉默,如果沈蕓沁改姓赫茨了,和他的羈絆就更少,他就只是口頭上的父親了,想要照顧沈蕓沁的關(guān)明正大的名義都會沒有,但他知道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沈蕓沁隨著奧奇更好。
“這樣也好,有赫茨家族這樣的背景,蕓兒就不用為其他事煩惱了,只要蕓兒心里還有我這個父親,我就知足了!”沈從商最終說道。
看著突然想通了的沈從商,沈蕓沁卻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從此……她名字前的“沈”要去掉了么?她對沈氏家族沒什么感情,但對沈這個姓是很有感情的,從出生開始,就不斷有人向她灌輸她姓沈是沈家小姐這樣的意念,她也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改姓。
“蕓兒也不用猶豫了,在首府星這樣的地方,有個家族做靠山是你不受欺負(fù)的保障,只能怪我沒用,不能成為你的依靠?!鄙驈纳虅竦溃彩前参克囊馑?。
“爸爸別這么說,只要爸爸一直把我當(dāng)女兒我就知足了?!鄙蚴|沁反過來安慰沈從商。
沈從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說:“希望蕓兒今后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每一天!”
“我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