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韋納眼中陰云密布,過了許久才艱難的點頭說道:“可以。”
護衛(wèi)在她身旁的三名侍衛(wèi)的身形微微一泄,他們對身旁四人的警惕也放低了一些,想要時時刻刻提防身邊人,這對于精神力的消耗可不小。
“合作愉快?!?br/>
祝耀棠一張中年大叔的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容,席琳看著有些微微膩歪。她不是很能理解這些異鄉(xiāng)人的腦子,在這樣危機四伏的環(huán)境下,為什么還能笑的出來,還笑的這么久。
她也聽說過一些關于他們的傳聞,但是哪怕能復活,難道就不應該珍惜生命了么?
在進入這里之前,韋納侯爵的領地上也憑空出現了許多的異鄉(xiāng)人,她也見過了不少。這些異鄉(xiāng)人,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給她帶來了很不好的觀感,無禮而自以為是。
眼前這三人算是她見過少數能過眼的異鄉(xiāng)人,比起先前那些浮夸孟浪的,這三人可能是多了一些謹慎和禮貌?;蛘哒f,更符合她們這里的規(guī)矩。
見到這個情況的寧和心中微微松了口氣,至少沒有多出敵人。
過了一會,安理·林頓與喬治歐·魯尼兩人都已經各自回到自己的親衛(wèi)隊伍當中,他們帶著自己的人分別朝兩側靠攏過去,很快他們身后這條通道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寧和、祝耀棠、關亦文、中山裕和席琳四人,總計八人。
他們兩側的通道則是人影綽綽,左側除了安理和他的親衛(wèi)以外,其余的都是身披精致鎧甲的城衛(wèi)軍精銳,為首的城衛(wèi)軍二統領與安理并肩而立,目不斜視的看著廣場對面的唯一通道。
右側狼牙傭兵團的穿衣打扮與左側城衛(wèi)軍形成了鮮明對比,這些傭兵鎧甲隨意,許多的配件都有明顯的拼接痕跡,個人風格非常突出,兩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接下來又會出什么事情呢。”席琳心中有些許對于未知的期待和恐懼,兩種情緒混雜在了一起。
她本就是一個充滿好奇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瞞著自己父親的情況下,在身邊只有幾名護衛(wèi)的情況下來參加這個什么薔薇對決。
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
這是她的父親胡托·韋納對她說過的話,席琳一直十分認可這句話。因為她足夠的漂亮,她的背后是艾歐王國的世襲侯爵之一的韋納侯爵,她的身后是整個韋納家族。
她這樣的人運氣自然不會差,從小到大一路順風順水,哪怕是見到了艾歐國王杰佛瑞·拉姆齊,她也可以以一個小輩的身份獲得國王的溺愛。席琳還記得,當所有貴族帶著他們的子嗣在王宮述職的時候,她和南西是唯二能夠在宮殿中自由奔跑的人,她們還曾當著眾人的面坐在國王的大腿上拔國王胡子的“光榮”事跡。
南西,南西·霍布斯。
席琳想到了比自己稍微大上幾個月的這位姐姐,她是艾力·霍布斯公爵之女,是比她席琳還要更得寵愛的女人。
席琳的目光看向廣場上一堆又一堆的人,六個通道的人已經到齊,廣場中心已經出現了六道身影,他們是每一條通道的代表,商量往前的事宜。她們這邊派出的人是祝耀棠,席琳的眼神復雜,有些嫉妒和羨慕。
這些人都是為了南西·霍布斯而來。
在這里,她,席琳·韋納沒有一點的特殊。
廣場的中心,祝耀棠看著周圍兩人,嘴角微微一扯,他身旁一左一右赫然便是先前一路的兩位侯爵大人,而其余的三人,通過這兩位侯爵的對話他也多少看了出來......
“蒂迪亞·卡爾,想不到連你也來了?!?br/>
安理看著左側神色張揚的金發(fā)青年,眉頭微皺。
名為蒂迪亞的金發(fā)青年面露笑容的看著中年侯爵安理,笑道:“好久不見林頓侯爵,自從去年的王城春狩之后我們就沒有再見過。”
安理不置可否的點頭,另一側的喬治歐同樣看見了熟人,“小貝洛和亞當斯家的第三繼承人,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喬治歐神情嚴肅,在外人看來似乎是出于長輩對于晚輩的關心,不過一旁的安理卻很清楚的看見喬治歐的寬大手掌在撫摸這權杖權柄,那是他想動手的一個信號。
安理嘴角微微泛笑,看著對面這兩名年輕男女。
也許,等會又會看到一出碎西瓜的好戲。
“魯尼叔叔,我來這里是為了見證一個偉大時刻的來臨,不參與任何的斗爭?!迸c蒂迪亞相比普通平凡的青年加斯帕·貝洛穿著一身純白色金線勾勒的教袍,他的笑容溫暖。
莉茲·亞當斯,亞當斯家族的第三繼承人看向喬治歐,微笑道:“魯尼侯爵,我的目的恐怕沒必要與你說吧?”
喬治歐神色一冷,握著權杖的手更緊了。
......
道格拉斯·亞當斯身旁跟著不少的教士和教會武士,這些武士都是光明教會中最為精銳的“披風武士”,只不過在這里將那一身顯眼的穿衣打扮退去,換成了一身教會最普通的武士打扮。
武士們皆是一身淺灰色的長袍,長袍下遮罩的是將會最為精良的制式光明鎧,每一套這樣的鎧甲都是根據武士本人量身定制,在擁有舒適感覺的同時也能發(fā)揮出最好的行動力和保護力。
教士們則是身著白色長衫,不少人手中或者是腰間還握持掛載的有一本輕便版的《啟明》。這是光明教會一切的源頭,據傳是初代的光明教皇從光明之神行走于塵間的載體那里獲得,原初版本僅有千字,后續(xù)經過歷任教皇的編撰擴展,教會神殿中的《啟明》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厚度,非大毅力者已經無法完全學習。
時至今日,當今的席德教皇接過了重任個,仍然還在不斷添補,他還首創(chuàng)了刪補。
提出了“光神心納四海,《啟明》因時而異”的口號,開始對一些不合時宜的內容進行刪改換補。
道格拉斯在這些教士與教會武士的簇擁下穿過了最后的通道,來到薔薇林的中心區(qū)域。
這里只有兩個入口,一個是他身后的,一個是圣堂對面的。
道格拉斯的目光越過熠熠生輝的圣臺,圣臺上方是一片湛藍,這里是整個薔薇林唯一通透的地方,陽光傾瀉而下,將整個圣臺映照的神圣非常。
圣臺對面的通道,當先走出來的是數名重裝甲士,在確認了周圍安全之后,他們向通道外擴展,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這邊。隨后從通道中走出的是弓弩手,迅速的拉開了一個扇形彎弓搭箭,瞄準他們。
道格拉斯眉頭微皺,被人用武器瞄準的感覺并不好。
他身旁的教士和武士也已經展開,面色不善的與對面對峙起來。
終于,凱塔恩·亞當斯從對面通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俊朗的五官和一頭飄逸的金色長發(fā),在光線下給人十分驚艷的感覺,凱塔恩成熟的氣質在這一刻展露無余。他走出通道后沒有停留,伸手推開了身旁想要阻攔他繼續(xù)前進的扈從與親衛(wèi)。
他越眾而出,走到了高約半米的圣臺之前。圣臺是一座圓形平臺,半徑在五米左右,剛好適合兩個人的對決。
“啪嗒?!?br/>
凱塔恩站上了圣臺,手中劍已出鞘,他看著對面幾乎與他步調一致的弟弟,道格拉斯。他笑了笑,他們兄弟兩到確實挺同步的,不愧是血親。
道格拉斯手中劍同樣出鞘,與以往不同,他手中的劍不在是他自己的那一把,而是席德教皇為他準備光明教會的一件圣器,一件保存了數百年,被精心呵護打磨的教皇劍。
它的鑄造材質特殊,劍身上有著純白色的波浪紋路,劍柄與十字架中鑲嵌著有一枚純白色的水晶石,金色的絲線從劍柄的末端一直蔓延到了劍尖。
這柄教皇劍不像是用于戰(zhàn)斗的武器,更像是一件藝術品,一件應該被人供奉在高臺的藝術品。
陽光照射在劍上,這柄教皇劍反射出圣潔的光圈。道格拉斯身后的教士與武士們紛紛低頭,口中默念著禱詞。而對面的王權派和凱塔恩的人則是瞇眼,不少人仍不住用自己手中的兵刃發(fā)出叮當聲響以抗拒這種光輝。
光明教會能在一號世界風行半個大陸,將整個艾歐王國囊括其中,自然是有其獨特之處。
圣臺之上的凱塔恩不為所動,他的劍漆黑如墨,與對面閃耀光輝的教皇劍爭鋒相對,好似所有的光線都不能照亮這柄劍一般。
斬鐵劍,亞當斯家族的傳承名劍,當這柄劍出現在哪一名繼承人手中的時候,亞當斯家族下一任家主的人選就已經無可爭議。
傳承自古沿襲,規(guī)則同樣如此。
凱塔恩聲音洪亮,道:“我親愛的弟弟,我本認為你我可以一起并肩而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刀劍相向。”
“多說無益,如今我們都沒有選擇。”道格拉斯微微咬牙,率先揮出了第一劍。
這一劍就好像兩軍對陣前的戰(zhàn)爭號角,他身后的教士與武士們紛紛抽動武器,避開圣臺朝著對面的王權派沖去。
“唉?!?br/>
凱塔恩輕輕搖頭,他開始向前,手中的斬鐵劍開始活動。
兩人距離十米,道格拉斯的這一空揮沒有實質,但是卻斬斷了所有的可能。
刀劍相向!
這是王權派與教權派的爭鋒。
這是亞當斯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和第二順位繼承人的爭鋒。
同時,這也是哥哥與弟弟的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