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放哨人的警報,庭院中立刻有人爬上圍墻觀望,此時的宗影已經(jīng)走到距離圍墻不足二百米遠的地方,他聽到圍墻里面有人叫道:“喂!看那,那有一個人!”
下一刻,庭院里又吵鬧了起來,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圍墻上很快就爬滿了人并向宗影所在的方向好奇的看著。
剛一開始,人們看著宗影那魁梧的身材,不少人暗自羨慕嫉妒,如果他們也能擁有這樣的體魄,那么他們在這庭院里的日子就會好過不少,畢竟現(xiàn)在的世界中,弱者的處境可是十分殘酷的。
不過當宗影走近一些后,不少人又幸災樂禍的笑了,因為宗影那蒼白的臉色簡直就像大病初愈一樣。但也有幾個人心存戒備,因為能在末世中獨自行走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燈。
當宗影走到距離大門五十米左右的時候,有七八個人先后從圍墻上跳了下來,落地后,腳尖踏地,帶著一陣呼嘯的風聲直接沖到宗影的身前,動作十分迅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這幾個人將宗影團團圍住,被擋住去路的宗影有些不耐煩的停住了腳步,只聽其中一個人語氣輕狂的拖著長音問道:“兄弟,哪兒來的???”
宗影抬眼看了一下,那人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穿著臟兮兮的皮夾克,長短不一的頭發(fā)都快板結成塊了,全身上下滿是臭味和尿騷味,一雙賊兮兮的小眼睛正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自己。
其他幾個人也都和他差不多,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宗影沒有回答那人的問話,而是面無表情的問他一句:“你們這里有沒有從棱煙市逃過來的?”
這一句沒頭沒腦的問話讓周圍人一愣,那個穿著皮夾克的人顯然對宗影的話感到有些不滿,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宗影,歪著腦袋說:“哥們兒,你懂不懂規(guī)矩???是我問你話呢!”
最后幾個字的聲音被他刻意提高了,語氣中也充滿的了威脅,趴在墻邊看熱鬧的人有的嘆息有的偷笑,心里全說:“完了,這一來就得罪了黑哥,以后的日子有他受的?!?br/>
就在這股火藥味正濃之際,大門,忽然開了。
一個高瘦的中年人徐徐走了出來,他帶著一副刮花了的眼鏡,面帶微笑的走向宗影,那幾個圍住宗影的人看到這個人后都不甘的向后退去,讓開道路。
不一會兒,那個中年人就走到了宗影的面前,他微笑的說道:“你好,我是黃文杰,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說完,他伸出一只還算干凈的手遞向宗影。
然而,讓在場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宗影沒有理會他遞給自己的“橄欖枝”,依舊漠然的問道:“你們這里有從棱煙市逃過來的嗎?”
這一次連趴在墻上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們雖然聽不清宗影說什么,但他們可是看到那個黃文杰正伸著手等著他的回應,不過宗影好像并不打算給他這個面子,再想一下那個中年男人的身份,周圍人全都一個勁兒的搖頭,估計新來的這個年輕人是兇多吉少了。
氣氛有些尷尬,那個叫黃文杰的中年人看著宗影冷漠的面孔,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不過他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依舊和藹的說:“小兄弟有性格,我很欣賞,不過有沒有從棱煙市逃過來的人,這我不太清楚,要不你跟我去里面問一問?”
宗影看了他一眼,沒回答,自顧自的向大門走去,留下身后的幾個人站在原地發(fā)呆。
終于,那個被人叫做黑哥的人忍不住了,他指著宗影的背影,毫不遮掩的對中年男人大聲說道:“哎!黃哥,這小子也太他媽狂了吧?!我們這幫兄弟今后還怎么在這里混?。俊?br/>
此時,中年男人的微笑已經(jīng)褪去,他正有些疑惑和猶豫的看著宗影的背影,這時聽到旁人在耳邊聒噪,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轉(zhuǎn)過頭瞪了那人一眼,冷聲說道:“跟你們說多少遍了,還說‘混’?以后還怎么指望你們保護老百姓?”
說完,姓黃的中年人也不管那幾人,抬腳快步向宗影追去,刮花了的眼鏡后面,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像宗影這樣如此專橫跋扈的人在末世中并不少見,但那些人都有霸道的資本,他們可都是能和魔獸虛鬼對抗的人,而宗影的出現(xiàn)多少讓人有些懷疑:在凌晨這個空檔里,大膽一點的拾荒者也是可以出去碰碰運氣的。加上宗影來得無聲無息,完全沒有其他那些異化者來時和魔獸的那種震天的殺聲,再看看他那蒼白的臉孔,不僅沒有威嚴感,甚至還有些稚氣,一時間,庭院里的人議論紛紛,對宗影的身份進行各種各樣的猜測。
隨著宗影走進了大門,在庭院西側三樓的一間房屋內(nèi),五位首領正默默的注視著這位不速之客,他們不急于下結論,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實力,很快就會見分曉了。
果不其然,在宗影走進庭院后,立刻圍上去一幫人,有去套近乎的,有打聽外面消息的,所有的聲音嘈雜在一起,吵得人心煩意亂。
宗影聞著那些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難聞的酸臭味,眉頭有些微微蹙起。
也不知道是性格太急還是根本就沒把宗影當回事,在宗影身后的一個干部模樣的人竟然伸手去拍宗影的肩膀,當他的手掌剛剛接觸到宗影的衣服時,宗影的眉頭不耐煩的皺了一下。
下一刻,那個人的手掌從宗影的肩膀上軟綿綿的滑落了,隨后整個人忽的跪坐在地,然后臉朝下的倒下了。
周圍人把他拉起來一看,頓時傻眼了,幾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的說:“死、死、死了?”
這幾個字如同一陣寒風般刮進人群的耳朵里,圍住宗影的那些人漸漸的安靜下來,看著那個剛剛死去的人,表情滿是疑惑不解。
但是難得的安靜持續(xù)了不到五秒鐘,所有人“嘩”的一下子退后了好幾米,人們的眼神里漸漸出現(xiàn)了一絲恐懼,他們相互間竊竊私語著:
“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他剛才碰到那個人的肩膀后就突然倒下了?!?br/>
話說到這兒,雖然誰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但周圍人看宗影的眼神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一些膽小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撤離了,剩下的人也不說話,就這樣圍著宗影,不想讓他走。
對于倒在旁邊的死人,宗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沉寂下來的人群,再次張口問道:“你們這里有沒有從棱煙市逃過來的?”
圍著宗影的人群聽到了這句話后彼此面面相覷,人們搞不懂宗影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們唯一想做的就是等五位首領過來,抓住這個可疑的人。
不過,他們等著的五個首領正在屋子里觀望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根本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這五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比較顯眼,因為他穿著一件黑白相間校服,上面寫著‘福西市第一中學’,這個年輕的首領竟然是一個高中生!
就聽他不屑的低聲說道:“我早說他肯定不是普通人,那幫白癡還敢往前沖?死了活該!”
“嘖,你說什么呢?那不是我們的人?。磕阍趺锤觳仓庀蛲夤漳??”
說話的是一頭發(fā)有些灰白的男人,他的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疤痕密布,就連他的臉上也有幾道淺淡的痕跡,他不滿的看著那個高中生,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卻被一只涂著紅指甲的手攔住了。
攔住他的是一個胖女人,她用肥碩的身軀擋在兩人中間,不耐煩的說:“都別吵了,你們誰看出來他是怎么殺人的?”
此話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沉默了,隨后相繼看向庭院中的宗影,眼睛里充滿了凝重。
這時,姓黃的中年人從后面趕到了,他問了一下情況后,走到了那具尸體前,仔細檢查了一下,對周圍的人大聲的說道:“尸體上沒外傷,因該是心臟驟停,猝死了,都散了吧,我?guī)ヒ娛最I?!?br/>
顯然,眾人對黃文杰的話還行比較信服的,人群開始慢慢散去,露出了擁擠混亂的庭院,宗影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庭院里全都是男人,見不到一個女人或小孩。
看到宗影的動作,黃文杰笑著解釋道:“呵,咱們這里地方太小,庭院的環(huán)境又不好,所以女人和小孩都住在里面的房間?!?br/>
宗影依舊沒有理會他,只是默默的跟著他走過庭院,進入西邊的一排三層小樓里,一路上看到了許多女人和小孩,她們的面容都顯得有些憔悴,當看到宗影和黃文杰后都有些驚懼的躲閃著,不敢抬頭對視。
黃文杰笑著對宗影說:“不要在意,末世里發(fā)生的事情讓她們受了些刺激,見到陌生人都有些害怕。”
宗影看了一眼黃文杰,沒說話,繼續(xù)跟他走著,對于他剛才說的話,宗影是一個字都不信,因為他明顯的看到那些女人是在害怕這個走在前面的黃文杰,在他經(jīng)過的地方,女人和小孩紛紛躲避,有幾個女人甚至在低聲啜泣,而且宗影也終于知道了剛一見到黃文杰時他身上的氣味是什么了,和這里的氣味一模一樣。
看樣子這個黃文杰因該經(jīng)常呆在這里,至于他做些什么,宗影不用問也知道,只不過他不想多管閑事,他心里現(xiàn)在只有報仇的念頭,其余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走上樓梯后,黃文杰帶著宗影來到一扇房門前停下,他什么也沒說,伸手在老式的門板上輕輕的敲了敲,然后就恭敬的站在那里等著。
不一會兒,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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