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保努力抑制心理陰影帶來的恐懼感,封著自己的嘴不作回答。
秦麟冷笑起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不死的是想讓你把花山城里數(shù)百名守衛(wèi)都調集到驪山來,幫他打戰(zhàn),是吧?”
“你……”
張保的腳步下意識向后退開一大步。
他惶恐的盯著秦麟,心中只能自我安慰著:“這是秦麟自己猜到的,我可什么也沒有,我沒有背叛喬長老?!?br/>
秦麟觸發(fā)靈氣,洞察著張保的情緒。
模糊之間,他可以聽見張保的心聲。
“看來我猜對了!”
秦麟,而后繼續(xù)幽幽冷笑:“我奉勸你一句,別讓你花山城的弟兄來這里送死,我不會手下留情。”
張保也覺得,秦麟不會手下留情,所以他才會如此沮喪。
雖然他一開始就猜到了此時驪山分裂必然與秦麟的介入有關,但他沒有在喬柏面前多嘴,沒有告訴喬柏之前秦麟毀壞近乎大半座花山城的事情。
或者,他是實在沒勇氣提到“秦麟”這個名字,心理陰影的作祟讓他變成哩鬼。
“我也不希望的弟兄們來送死,況且……”
張保低著頭,神情頓時憔悴不少。
他繼續(xù)道:“況且,驪山的這場戰(zhàn)無論誰贏誰輸,對花山城都沒有益處?!?br/>
“這可未必?!?br/>
秦麟雙手抱于胸前,淡淡道:“只要花山城是站在閣主的陣營,等戰(zhàn)時結束,花山城想要什么好處盡管開口,我秦麟于性命擔保,只要驪山承擔得起的好處,皆可以滿足你。”
“你擔保?”
張保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秦麟。
雖他承認秦麟很有實力,但要他承認秦麟可以在驪山當家做主,他做不到。
畢竟驪山的地位在西大陸是與西錦州魏氏和高原州肖氏并其名,也就是西大陸的三王之一。
所以張保不能相信,秦麟這么一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子,能做得了驪山的主。
秦麟看張保質疑的目光,不悅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你就等死吧,還有你花山城的弟兄,我過,只要你幫喬柏,我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手下留情!”
最后的“手下留情”四個字,刺痛了張保。
張保必須知道,之前在花山城外的戰(zhàn)斗,以秦麟的實力,足以輕松秒殺他和他的弟兄們。
而現(xiàn)在他還活著,即代表秦麟確實手下留情了。
一時間,張保已無言再話。
秦麟繼續(xù)道:“反之,你支持孔氏閣主,你花山城要什么好處,我可以直接代表孔靈羽,承諾于你?!?br/>
“孔,孔靈羽……你是現(xiàn)在的驪山閣主……”
張??粗伧?,顯有吃驚。
在曾經的驪山之上,從沒有人敢直呼閣主姓名,所以現(xiàn)在聽到秦麟直接出孔靈羽的名字,張保有些不能適應。
秦麟點點頭,很自然的:“沒錯,就是現(xiàn)在的驪山閣主,我跟她也算是生死之交了,雖然她任性了一點,但基本上還是比較聽我的話?!?br/>
“這……”
張保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被巔峰。
他沉思了片刻,輕聲問向秦麟:“如果我,我支持孔氏閣主,你能答應在驪山的戰(zhàn)爭之后,幫助花山城重建嗎?”
“重建,哦,你是被我和袁炎打爛的那些房屋。”
“對,少城主死后,花山城已是沒了主心骨,周氏旁系族人紛紛爭搶花山城的權利,根本沒有人在意城池重建。”
張保越發(fā)的沮喪,他這個守衛(wèi)長也是為花山城操碎了心。
秦麟深呼一口氣:“好,重建花山城的費用全部由孔氏承擔,另外,我給你權利去選擇一個你認為合適的城主繼承人?!?br/>
“……”
張保愣了愣。
秦麟:“但前提是,你要先想辦法幫我弄進通務閣,另外,你等一下回城之后就去囤積糧食,兩時間,后夜里我派人去取糧,糧食該是多少錢,雙倍支付?!?br/>
“……”
張保沒有話,他猛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被秦麟帶進了溝里。
這還沒正式答應要支撐孔氏閣主,怎么話題就已經到了囤積糧食的部分?
其實張保也知道,無論他答不答應支持孔氏閣主,秦麟都會有足夠強硬的手段逼迫他必須答應。
所以在放棄思想的掙扎之后,張保終是點零。
“好,糧食的事情我會去辦,但是通務閣……我確實……”
張保顯得為難。
秦麟見他如此,想來他也確實沒辦法。
“算了,既然你沒辦法幫我進通務閣,那你至少可以告訴我,現(xiàn)在通務閣里是什么狀況?還有,驪山城堡里被轉移了大批的藥材,是不是在通務閣里面?”
秦麟問著。
關于藥材的去向,秦麟順著氣息一路尋找到通務閣,所以他基本肯定藥材在閣內。
只不過,他不能確定到底有多少藥材在這里,畢竟藥材的氣味散發(fā)都差不多,嗅不出數(shù)量多少。
張保回憶一番他剛才在閣內看到的情景。
“藥材,我是不清楚,但確實看到幾匹馬拖著板車,想必是托運過什么東西,至于其他的,只能通務閣內現(xiàn)在是戒備森嚴,喬長老和喬興公子都是怕死的人,他們調集了大批兵力守衛(wèi)通務閣,其中還有一些修為實力極強的守衛(wèi)?!?br/>
“你是,武師境?”秦麟問。
“對,在議事廳里,有二十多個武師境的守衛(wèi),時刻保護著喬長老和喬興?!?br/>
“二十多?不止吧?!?br/>
秦麟感知到至少兩百名武師境。
張保:“我只看到二十多個,哦對了,還有魏櫻姐也在通務閣,她的保鏢之中可就有一大片都是武師境……”
到這里,張保猛然回想起什么,驚問一聲:“秦麟,你不是跟魏櫻姐關系不錯嘛?當初我在城主府里打傷你的時候,還是魏櫻姐把你帶回去醫(yī)治的?!?br/>
“魏櫻……”
秦麟眉宇收緊了幾分。
隨即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對啊,怎么沒想到呢,喬柏是跟魏櫻一塊去西錦州,而現(xiàn)在喬柏回來了,魏櫻十有八九也是察覺到了異樣,也回來了?!?br/>
秦麟自言自語的著。
隨后抬頭問向張保:“除了魏櫻,你有沒有看到玉兒?”
“玉兒是誰?”
張保沒有見過玉兒,所以根本不知道。
秦麟無心再多問。
腳步繞過張保,便是直接向通務閣而去。
張保還詫異。
只聽秦麟最后言道:“你趕緊回去囤積糧食,這里的事情你就別管了?!?br/>
張保聽此,心想:“我當然不管,我哪有那個實力管驪山的事情!”
這樣想著,張保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他比秦麟的年紀大了十歲不止,可實力的差距簡直是上地下。
“真不知道要多努力修行,才能追得上秦麟的實力。”
張保嘆息,隨后轉身,繼續(xù)沿著下山的路前校
秦麟的腳步直逼通務閣,一鼓作氣,在來到大門口時,他已是抽出了腰間的渲幽劍,氣勢洶洶。
守衛(wèi)在大門口的黑甲原本是無精打采。
今日他們也是疲憊,被突然爆發(fā)的驪山內戰(zhàn)嚇得身心疲憊,所以此時守衛(wèi)大門也是困的身體發(fā)軟。
而秦麟的突然出現(xiàn),更是讓他們直接癱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是……”
守衛(wèi)們還來不及問出一個完整的問句,耳畔已是響起了一道沉重的破門聲。
秦麟持劍,壓根就沒理會這些黑甲,腳步直接沖進大門,踹裂大門。
“什么人?”
大門之內的戒備正如張保所,確實是森嚴到了極點。
整座通務閣共有五進大院,分別為:前院、前堂院,中院,后堂院,后院。
秦麟闖進前院,整整一個前院幾乎全是黑甲守衛(wèi)。
他們原本和守在門外的黑甲一樣無精打采,可一聽到破門聲,立即緊繃起來神經,一個個甚至都沒看清楚秦麟的模樣,就已是迅速握起武器,指向秦麟。
“你是……”
看清秦麟的模樣,黑甲守衛(wèi)中不少人發(fā)出了驚恐的聲音。
他們都是跟秦麟照過面的守衛(wèi),更是知道秦麟逆的實力。
頓時,一片黑甲已經嚇得退縮,而其余沒見過秦麟的黑甲也是一臉懵。
“滾開,別逼我拿你們的靈魂祭我的渲幽劍?!?br/>
秦麟已經驅動了攝魂。
此時無論是誰死在他的劍下,靈魂都會被攝魂符文吸食。
黑甲們看著秦麟氣勢洶洶的模樣,還真是不敢攔阻,紛紛退開腳步,給秦麟騰出了一條通往前堂院的道路。
秦麟見此,點點頭:“這就對了,想清楚了就去閣主的領地投降,免得給喬柏那個老不死的陪葬!”
秦麟著話,腳步已極速的通過前院,踹開了前堂院的大門。
前堂院的守衛(wèi)依舊是由黑甲營的守衛(wèi)構成。
只不過,這其中包含了五名身穿皮質甲胄的侍衛(wèi)。
侍衛(wèi)臉上帶著鬼面具。
他們見到秦麟,絲毫沒有感到意外,顯然是已經感受到秦麟的氣息。
“看到你們,我就放心了,我的渲幽劍終于又能吸收一波亡靈了!”
秦麟銳如刀鋒的目光盯向侍衛(wèi)。
侍衛(wèi)也同樣回敬鋒芒眼神,剎那間,光影穿梭,變化出十余個虛影在前堂院各個角落里出現(xiàn)。
秦麟也不含糊,腳步移動之下,也施展出了《幻凌步》,變化出多個虛影。
兩方迅速交戰(zhàn),讓圍在周旁的黑甲守衛(wèi)們驚慌失措,四下奔逃。
如此,前堂院空了,只剩下秦麟和五名侍衛(wèi)相互間虛影迷惑,飛梭于整個前堂院。
不得不,這五名侍衛(wèi)的實力確實不俗,而且他們好像就是為了戰(zhàn)斗為生,完全都是死士般的戰(zhàn)斗風格,比暗影殺手更加偏激。
“死!”
一名侍衛(wèi)劃過手中的短刃,直逼秦麟的咽喉。
侍衛(wèi)們極快的移動速度原本就讓秦麟難以捕捉他們的步伐軌跡,何況還是五個人來回不斷飛梭,又有眾多虛影。
一時間秦麟的戰(zhàn)斗陷入困境。
所以當這名侍衛(wèi)將短刃指向秦麟時,秦麟想閃躲已是有些來不及。
嗖――
一條血線留在了秦麟的脖子上。
好在秦麟在最后時刻側身躲開,只被劃破了皮外肌膚。
“該死,不跟你們玩的認真的,你們真當我拿你們沒辦法?”
秦麟惱怒,手中的渲幽劍立即燃起火焰。
之前秦麟沒有施展全力,也是擔心全力爆發(fā),會摧毀通務閣的建筑,波及了存儲藥材的地方。
但現(xiàn)在看來,對付瘋狂死士般的侍衛(wèi)們,不動真格確實不校
“你們想死,我成全你們?!?br/>
秦麟怒道,猛地揮動起渲幽劍,橫掃劍氣。
轟――
面前,又一名侍衛(wèi)劃出短齲
只可惜這是個倒霉鬼!
橫掃之下的劍氣產生炙熱溫度,火光勾出一道扇形,直接掠過這名侍衛(wèi)的腰間,隨即,攔腰折斷。
秦麟緊跟著再連續(xù)揮擊劍氣,《一脈劍訣》的威力左右爆發(fā)之下,迅速又劈開了十余道虛影,擊裂了兩名侍衛(wèi)的真身身軀。
“還剩下兩個!”
秦麟凝重神情。
隨著劍氣劈死三名侍衛(wèi),渲幽劍的攝魂符文進入到了吸收亡魂的狀態(tài)。
“很好,多來幾個這樣的侍衛(wèi),讓我渲幽劍得到更大的進化提升?!?br/>
秦麟著,亢奮的再度出擊。
侍衛(wèi)們可以覺察出秦麟的實力已是達到了武王境,不由驚恐幾分。
但他們沒有退縮,仍是緊握短刃,向著秦麟飛梭的沖殺而來。
轟――
爆裂聲響起。
火光直接從前堂院呼嘯著沖向中院的大門。
大門易碎,毫無防御可言。
但中院是議事廳的所在地,此時喬柏和喬興皆是在此,自然也就是整座通務閣中兵力最為集中之處。
黑甲營的守衛(wèi)們間火光沖來,已然潰敗,但中院議事廳大門前的二十多名侍衛(wèi)擺開了防御陣型,正面抵擋沖擊來的烈火。
火焰燃燒,秦麟的身影猶如火神一般,在火光之中赫然的出現(xiàn)在侍衛(wèi)們面前。
侍衛(wèi)皆是死士,對于殺戮早已有了絕對的免疫。
所以秦麟攜火現(xiàn)身,并沒有驚嚇到他們,可是議事廳內的喬柏和喬興,還有七大長老家族的成員可是驚恐不已。
喬柏大喊道:“阻止他!”
侍衛(wèi)們同時出擊,《幻凌步》飛梭,瞬間出現(xiàn)百余道虛影。
“娘的,這也太多了?!?br/>
秦麟有些乏力。
畢竟有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無可回避,那就是秦麟本身的修為實力根本不足以對抗武師境。
即便渲幽劍能給他加持強大力量,可總歸是外在的力量,持續(xù)消耗這份力量的結果便是,越來越乏力。
況且,今日在溶洞里,秦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爆裂攻擊。
冥雷陣在秦麟身上留下的傷疤到現(xiàn)在還沒有痊愈,他的力量在溶洞里消耗巨大,現(xiàn)在也還沒有完全恢復。
如此,面對擁有武師境實力的侍衛(wèi)群攻,秦麟想占據優(yōu)勢,顯然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