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禿子幽幽地說:“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鬼胎第一口飯吃的你的肉,對你有特殊情感,你更容易得手。”
“哎,我又能說什么呢?鬼胎幾點來?”我眉頭緊鎖。
孫禿子搖搖頭:“不知道,該來的一定會來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么,拿起葫蘆仔細(xì)打量。
雖然葫蘆個頭不大,但從它的紋理來看,就不是普通葫蘆,分量還很足,拿在手中居然壓手般沉甸甸。
用手輕輕叩擊葫蘆,發(fā)出金屬的清脆聲。
我有些好奇葫蘆里裝的是什么,打算把它擰開。
孫禿子呵斥一聲:“住手!”
我說:“我想打開看看!
孫禿子一把將葫蘆搶走:“這葫蘆雖然是法寶,但平時的時候可不能打開,不然你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我半信半疑,站在一旁。
天色漸暗,冷風(fēng)四起。
我裹緊衣衫,望著天上的彎月,心中有很強(qiáng)的預(yù)感,鬼胎可能即將出現(xiàn)。
我輕聲問道:“我們是要等鬼胎出現(xiàn)嗎?”
“不是我們!睂O禿子搖搖頭。
“那是?”我有些詫異。
“是你自己!”孫禿子鄭重地說。
我震驚了,這是擺明了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我問道:“那我在哪里等鬼胎?”
孫禿子拎起一個小包朝門外走去,同時囑咐道:“你隨便找個地方睡吧,鬼胎會來找你的!
我打了個哆嗦,這叫什么熊事,合著就應(yīng)該等著鬼胎來禍害我呀。
“你去哪里?”我沖孫禿子問道。
孫禿子整理一下肩上的背包,囑咐道:“我去會會黃大仙。等鬼胎出現(xiàn)以后,你把葫蘆搖一搖,然后擰開蓋子就行了,等把鬼胎收進(jìn)去后,擰上蓋子就完事了!
“用前搖一搖?”我不禁苦笑。
孫禿子認(rèn)真地點點頭:“沒錯,記得就好了!
我又問:“黃大仙現(xiàn)在哪里?找到了嗎?”
“找到了,被老絕戶給弄走啦!
“就知道是館長干的事,我就想不明白了,現(xiàn)在光是鬼胎就夠麻煩的了,他還敢招惹黃大仙?”我有些不理解,總感覺館長在醞釀新的陰謀。
孫禿子解釋道:“哼,要不說你小子還是嫩點,老絕戶這步棋很是高明。聽說過鷸蚌相爭的故事吧,就是這么一個道理!
我恍然大悟,說:“相互制約嗎?真他媽陰險,不過也是個辦法!
孫禿子冷笑道:“狗屁,這是玩火自焚,搞不好會讓事情越來越難辦!
我想了想,猜測道:“你的意思是說黃大仙可能會跟鬼胎聯(lián)手!”
“有這種可能。但最可怕的不是聯(lián)手,而是……咳咳……”孫禿子彎著身子咳嗽,居然帶著一絲鮮血。
“禿爺,你沒事吧?怎么咳血了?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孫禿子擺擺手:“我的病再好的醫(yī)院都治不好,你盡快把鬼胎給收服了!
我保證道:“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鬼胎給收了。”
孫禿子欣慰地點點頭,掙脫我的束縛,艱難地挪著步子出了火化室。
我站在原地,回想起剛才孫禿子沒說完的話,最可怕的是什么?當(dāng)初黃大仙想著借助鬼胎重生,難道現(xiàn)在它改變主意了嗎?
如果真的如此,黃大仙一定在琢磨新的陰謀,我還是小心為妙。
我扯了一條毯子,躺在孫禿子的躺椅上,細(xì)細(xì)琢磨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想著想著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
不知過了多久,我覺得身體有些發(fā)冷,朦朧之中把孫禿子的外套蓋在了身上。
可即便如此,仍未覺得暖和。
那冷意從我的脊椎骨向著后腦勺移動,好像有人對著我的身體吹氣。
此時,我已經(jīng)醒了三分,雖然沒有睜開眼,但注意力全部轉(zhuǎn)移到了耳朵上。
我努力傾聽周圍的動靜,卻什么也聽不到。
我將孫禿子給我的葫蘆,緊緊的握在手中。
接著,冷風(fēng)變了方向,從后腦勺轉(zhuǎn)移到了天靈蓋。
這一下,我實在受不了了,吹的我渾身不自在。
我越發(fā)覺得這冷風(fēng)與尋常的風(fēng)不太一樣,平時的風(fēng)吹在身上只是皮膚涼,現(xiàn)在的風(fēng)卻讓五臟六腑都感覺到了涼意。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透心涼。
我咬緊牙關(guān),盡量不讓寒意過多的侵入身體,同時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結(jié)果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只見一個小人站在距離我半米遠(yuǎn)的地方,撅著嘴對著我吹氣。
一口兩口……
呼哧呼哧……
我瞇著眼睛觀察他,最后確認(rèn)就是鬼胎。
這次他與以往不同,以前他的身體是實的,現(xiàn)在是空虛狀態(tài),猛一看像一團(tuán)氣體。
我一只手按住葫蘆身子,另外一只手捏住葫蘆蓋,隨時準(zhǔn)備對鬼胎招呼。
鬼胎沒有察覺到我已經(jīng)蘇醒,仍然對著我不停地吹氣,搞得我有些郁悶,看樣子他是打算把我吹暈過去。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主動出擊,誰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招數(shù),萬一趁我不備,來一招殺手锏,那可就麻煩了。
“孫子,看法寶!”我猛地起身,將葫蘆對準(zhǔn)鬼胎。
鬼胎一愣,雙眼圓睜看著我手中的寶葫蘆,沒有驚恐,只有好奇。
他甚至向前邁了一小步,歪著腦袋打探寶葫蘆。
“看法寶……”我用力拔葫蘆塞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像被粘住了一般,費了好大勁都沒能打開。
我不禁破口大罵,這叫什么熊事,法寶也有出故障的時候嗎?
無奈之際,我將葫蘆夾在雙腿中間,雙手對著葫蘆塞子一起發(fā)力。
鬼胎咧嘴發(fā)出凄厲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砰……
葫蘆塞子打開了。
可是沒有任何奇異的現(xiàn)象,鬼胎沒有反應(yīng),葫蘆也沒有發(fā)出聲音或光芒。
“他娘的,這不會就是個普通葫蘆吧!”我舉起葫蘆,向著里面窺探。
鬼胎再次發(fā)出笑聲,這次比之前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我努力回憶孫禿子囑咐的話,猛地想起其中那句:用前搖一搖。
來不及多想,趕緊把葫蘆蓋子扣上,抱著葫蘆一通搖晃。
鬼胎被我的舉動搞懵了,向我投來詫異的眼神。
十幾秒后,我停下了動作,將葫蘆的塞子拔出來。
鬼胎好像預(yù)知了將要發(fā)生什么,神色變得凝重,腹部劇烈吸氣,接著對我繼續(xù)吹冷風(fēng)。
這回的力度比剛才大很多,吹得我頭發(fā)有些凌亂。
我拔開葫蘆塞子,舉到半空中,對著鬼胎大喊:“小子,看法寶!”
嗖……
一道金光從葫蘆中發(fā)射出來,就在即將接觸到鬼胎時。
鬼胎迅速閃躲,順利躲開了金光。
與此同時,對著我呲牙咧嘴。
我迅速調(diào)整葫蘆的方向,隨即又是一道金光,然而鬼胎十分狡猾,左跳又晃躲避金光。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我依然沒有將鬼胎收服,反而有點激怒了他,露出嘴里的獠牙,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這么下去絕對不行,我的體力只會被鬼胎消耗干凈,所以要盡快降服了他。
我急中生智,打算給鬼胎來一招計策。
噗通……
我假裝暈倒在地,但手中的葫蘆依然緊緊握著。
鬼胎緩緩向我靠近,伸出手指碰觸我的腦門。
一絲冰冷刺入我的額頭,讓我越發(fā)清醒。
我屏住呼吸,以免胸口的起伏把自己暴露,微微瞇著眼睛,觀察鬼胎的狀態(tài)。
鬼胎張開嘴,對著我的脖頸撲來,我見時機(jī)成熟,抓起葫蘆對準(zhǔn)了鬼胎的腦袋。
嗖……
隨著一道金光,鬼胎被收進(jìn)了葫蘆里。
“小樣,跟我斗還嫩了點!蔽覍⒑J塞子蓋上,蹲在一旁喘著粗氣。
只聽到葫蘆里傳來咚咚的撞擊聲,體積也變大了許多,好像下一秒就要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