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不打自招說的正是施嫣然這種情況。
幸得她反應快,當下就對付了句,“去布莊不買布還能鬧事不成?”
“誰知道。”衛(wèi)戍臣聳了聳肩,指腹緩緩擦過杯緣,有如深潭般幽深的目光落在施嫣然身上,“保不準施東家近來無聊想找些事情做呢?!?br/>
見衛(wèi)戍臣朝著她誘導的方向而去,施嫣然繃著的神經(jīng)微微松動,兩家沒事找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要被認為是她找人去鬧事的倒也無妨。
思及此,施嫣然一如常態(tài)的要求衛(wèi)戍臣拿出證據(jù)來,“衛(wèi)少東家這茶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又如何能夠知道是我施家派去的?”
衛(wèi)戍臣慢悠悠的道了句,“有人看見她進了你們施家的別院?!?br/>
“噢?這進了我們施家別院的就是我們施家的人了?這般說來,施某以后若是進了衛(wèi)府豈不就成了衛(wèi)府的人?”
施嫣然見招拆招,平靜的面容下掩蓋著的卻是緊張的心,她禁不住的想,如果當時看到她的人沒有離去,是否意味著后來她換回男裝出來也被看到了?
這一點,她無從得知,倒是衛(wèi)戍臣給她解了惑。
“的確,單憑這點沒法證明,但是那名女子我見過,眉目之間竟與施東家的一致?!币恢露中l(wèi)戍臣刻意的加重了語氣。
施嫣然眉頭一擰,目光沉著的睇著衛(wèi)戍臣,隱約間的竟是覺得他認出她來了!
見施嫣然沒了下文,衛(wèi)戍臣半垂下的眼瞼遮去眸底的狡黠,口吻略帶探究的道出一個人名,“施嫣然……”
施嫣然身子一震,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近乎本能的躲開衛(wèi)戍臣的對視,好半天才強顏歡笑道:“衛(wèi)少東家…是何意思?”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來施東家還有一位孿生妹妹?!毙l(wèi)戍臣掩去嘴角勾勒的笑意,話鋒一轉,“皆道施家小姐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的,如今看來確也如此?!?br/>
施嫣然僵硬的臉面稍稍緩和了幾分,也不浪費這么個撇清自身的好機會,“如此這般,施某回去必然會詢問舍妹,如若真如衛(wèi)少東家所說的那般,改日必當?shù)情T謝罪?!?br/>
因而施嫣然低頭作揖也就錯漏了衛(wèi)戍臣眸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衛(wèi)戍臣起身虛扶了她一把,旋即往自己的空茶杯倒了杯茶水,“施東家,請?!?br/>
瞅著衛(wèi)戍臣遞上來的茶水,施嫣然遲遲沒有接過。
深知施嫣然在顧慮什么,衛(wèi)戍臣非但佯裝不知,反而頗為怪罪道:“施東家可是不給衛(wèi)某面子?”
施嫣然抿了抿唇,冷聲說到,“我這人略有潔癖,不喜別人用過的東西?!?br/>
“如此……”衛(wèi)戍臣略有遺憾的縮回手,這一天連占兩次便宜都沒占成,看來他還得檢討檢討一下自己。
佳人難得啊……
“衛(wèi)少東家如若沒有其他事,施某便要先行告辭了。”
“請便?!毙l(wèi)戍臣隨手面向樓道口作出一個請示,態(tài)度甚是云淡風輕。
這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至于人嘛……自然也要一手一手的撩。
后來,施嫣然表示,若她早知今天,當初就不該在這里和衛(wèi)戍臣虛與委蛇,而是直接把他塞回娘胎重新做人!
施嫣然下了樓,基于禮數(shù)的和孟黛箐道了聲別,隨后在其依依不舍的注視下去了隔壁的浣裳閣。
店里唐掌柜已經(jīng)出去辦事了,留下來看店的僅有幾個顧工。
不過,這場面正合施嫣然的意,只聽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還是晚來了一步,這唐掌柜怕是要白跑一趟了?!?br/>
聽施嫣然這么一說,店里的幾名幫工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壯著膽子上前一問,“東家這話何解?”
“這衛(wèi)家的錦繡閣不也進了十匹織云布么?我剛去了隔壁茶樓見著了衛(wèi)戍臣,得虧了昔日搭救孟家小姐之恩,故而他才想著借花獻佛把店里的織云布借給浣裳閣應急,也算替這孟家小姐還了恩情?!?br/>
幾名幫工都聽得一愣一愣的,而后反應過來都為施嫣然高興。
“這可是好事啊東家!這樣一來,我們三日后便可以按期出貨了!”
“嗯。”施嫣然點了下頭,眼角余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幾人,這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此事她斷然認為是自家人干的。
至于何人杰作?且由她試試便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