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分為好幾種,如‘在家道士’,‘游方道士’等等。清風(fēng)道長就是個游方道士,白胡子都一大把了,還天南地北的四處亂逛。這位清風(fēng)道長也是道門高人,在江湖上有著偌大名聲。
讓我意外的是,清風(fēng)道長竟然認識老爹!
看來老爹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你竟然隱居在這里,聽說京城那邊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找你”,清風(fēng)道長又看向青銅古棺,淡淡道:“這古棺借我用幾天,用完還你”。
老爹點頭說:“青銅古棺來歷神秘,江湖上只是流傳此棺能起死回生,只是沒人知曉如何起死回生,想來不單單是把死人葬進去就能讓人復(fù)活。道長是道門高人,想來能鉆研出此棺的一些秘密,既如此,道長借用古棺幾天也無妨”。
青銅古棺被老爹和清風(fēng)道長帶回村子,放在我家的地窖里。當(dāng)天晚上,清風(fēng)道長急匆匆吃了兩個熱饅頭,之后就躺到青銅古棺里,自己還順便把棺材蓋蓋上。不愧是得道高人啊,也不知這老道士能鉆研出什么東西來。
道門傳承悠久。
大大有名的道士不知凡幾。
吃晚飯的時候,老爹告訴我,這清風(fēng)道長乃是上清觀的觀主的師兄,道法高深??傊?,這老道士不是一般人,老爹讓我不要惹惱他。
“陳安康,那女尸怎么樣了?”
我有些好奇女尸。
畢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蹦亂跳的僵尸,原來尸體真的可以尸變。挖了這么多年的墓,墓主人無一例外,骨頭都腐爛的不成樣子了,乍一次看到僵尸,心中很是興奮。老爹搖了搖頭,有些懊惱。
女尸逃走了,老爹沒追上。
老爹告誡我最近幾天要老老實實呆在村子里,免得女尸害了我。我們爺倆把女尸從土里扒拉出來,還搶了人家容身的棺材,女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雨停了,老爹就會繼續(xù)去追殺女尸,務(wù)必把此尸斬殺。
“老爹,能不能傳我道法?”
我有些羨慕老爹和清風(fēng)道長這種江湖奇人的本事。我是個畸形的殘疾人,一無是處,如果能學(xué)會道法,將來也能靠這個混碗飯吃。老爹搖了搖頭,說我的身體有問題,學(xué)不了道法。
這讓我有些傷心。
我正和老爹說著話,這時候犯病了,頭開始痛,四肢抽搐,像是有成千上萬根鋼針在刺我的頭。
“啊~~”
這次或許是由于接觸了青銅古棺的緣故,我的頭疼的特別厲害。伴隨頭痛的是高溫,額頭滾燙。老爹給我連扎了十幾針,封住我頭上的幾個大竅。
嗡嗡~~
我頭上的十幾根長針嗡嗡震顫。
疼!
太疼了!
我的腦子里好像在往外溢出氣流。
嗤!
嗤!
嗤!
一股黑色氣流從我的腦子里沖了出來,把十幾根長針全都逼了出去,緊接著這黑色氣流涌到了我的左眼中,頓時眼睛刺痛,一滴滴血淚滴落。
“糟糕!”
老爹眉頭一皺,急忙伸手安撫在我的頭頂,他的掌心滲透出暖暖的氣流,鎮(zhèn)壓著我頭顱中的黑色氣流。我腦海中的這團黑色氣流乃是一團陰氣,就是因為這團陰氣的緣故,我才會頭痛,進而影響身軀,致使身軀都畸形、殘疾。眼下這團陰氣沖了出來,涌入我的左眼中。
左眼刺痛。
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左眼會瞎掉。不過事情不是絕對的,萬事萬物都有一線生機。老爹輸入我體內(nèi)的這種暖洋洋的氣流護住我的心脈、鎮(zhèn)壓著黑色氣流。過了好久,疼痛減輕,左眼清涼一片,眼前的世界都仿佛不同了。
左眼為陰。
右眼為陽。
此時機緣巧合,我的左眼已開,左眼已是陰眼。所謂的陰眼,實際上就是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例如…;…;鬼!
民間有人是天生的陰陽眼,能看到鬼。
而我則是后天開陰眼。
我睜開眼,看到老爹兩鬢斑白,短短幾個時辰,就蒼老了十幾歲,顯然為了救我,他的功力損失極多。
“苦兒,苦人兒”,老爹眼眶紅了:“你雖開陰眼,陽眼卻未開,如此以來,陰陽不平衡,過不了幾年,你的身體就會陰盛陽衰”,開陰眼后,陰眼會吸收天地間的陰氣,變的越來越強。
陰眼一強,就會壓迫陽眼。
陰陽的平衡就會打亂。
獨陰不長,孤陽不生。
“陰盛陽衰?有什么后果?會死嗎?”
我急了。
原本以為開陰眼是好事,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不像是好事。
老爹苦笑道:“不會死,不過卻會不男不女。古代有好幾個千古大陰人,都是你這種情況”。
這是要變太監(jiān)啊!
我懵了。
一想到再過幾年,自己會變的不男不女,甚至生不了孩子,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總要有個孩子啊”。
我想盡快找個媳婦,好生個孩子。不過就我這情況,村子里的女孩都看不上我。我想了很久,最后還是看開了,人死鳥朝天,不管那么多了,活在當(dāng)下就好。
…;…;
開陰眼之后的次日,我看到了鬼。這是一只鬼嬰,它的皮膚雪白,小臉很滑稽。鬼嬰坐在一個中年漢子的肩膀上,猙獰的朝著我笑。這中年大漢是柱子叔,我想起來了,這鬼嬰就是柱子叔的那個死去的小兒子。
第一次面對鬼,我感到很新奇,又有些緊張。
“放松點,一只小鬼嬰罷了,不要害怕”。
老爹在我旁邊。
之后老爹又帶我去了村子中心,這里有一口老槐樹,枝繁葉茂,一個脖子老長的吊死鬼坐在樹杈上。
再之后,老爹帶我去了村西的一間無人屋,里面有一只佝僂著身子的老鬼。
據(jù)老爹所說,這村子里就只有這三只鬼:一只鬼嬰,一只吊死鬼,一只老鬼。這三只鬼都是孤魂野鬼,道行不高。
…;…;
清風(fēng)老道徹底魔怔了,這老道整天窩在青銅古棺中,曬不到太陽,皮膚煞白,跟那只鬼嬰有一拼。
“小子,你竟然開了陰眼,又一個千古大陰人誕生了”。
老道綠油油的雙眸凝視著我,嘿嘿直笑。
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老家伙瘋了。我估摸著這老東西如果再在古棺中躺幾天,他就不用出來了,直接壽終正寢。青銅古棺可不是普通棺材,一個大活人躺在青銅古棺中肯定會受到影響。清風(fēng)老道的道行高深,幾天內(nèi),還是能抵抗青銅古棺的侵襲,可時間長了,估計也要出世。
老爹去追殺女尸,清風(fēng)老道則忙著鉆研青銅古棺,而我就閑了下來。我是個閑不住的人,奈何實在沒事做,于是我就去村東打豬草。我養(yǎng)了四五只母豬,都養(yǎng)的膘肥體壯。我拿著鐮刀、竹簍來到村東,還沒開始干活,就聽到水潭那邊傳來老村長的咋呼聲。
村東有個大水潭。
每到傍晚,村里的大嬸、閨女都會來水潭洗澡。我經(jīng)常來偷看,被大嬸們追著打的事情時有發(fā)生。村里的大嬸們說我是下流胚子,不學(xué)好。我無所謂啦,反正我在村里的名聲自小就不怎么好。
水潭邊。
老村長帶著幾十個村民圍在岸邊,一具被泡的發(fā)白的女尸剛剛打撈上來。有女人淹死了。這女人面貌清秀,皮膚白嫩,秀發(fā)如瀑,前凸后翹,是個不錯的女人。這女人叫張敏,是大城市來的女教師。
老村長的兒媳查看了一下尸體。
“沒有被侵犯的跡象”。
此話一出,村民們都松了一口氣。窮瘋了的村民們對教育很重視,認為娃們只有讀書認字,才能改變貧窮的命運,因此對來山區(qū)支教的張敏很敬重。如果張敏是被人侵犯后淹死的,那村子的罪過可就大了。
幸好,看樣子是張敏自己淹死的。
“咦,有陰氣?”
這時我忽然看到張敏的尸體內(nèi)已經(jīng)有些許陰氣了,不由很吃驚,這是要尸變啊。眼下必須把張敏尸體燒掉,否則恐有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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