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叔,你還是快些過去,有人來問,你就說你今天一直都在那邊,沒來看果園。”
吳非快速地在地上那人身上摸了摸,囑咐了順叔幾句,將那個人的尸體草草掩埋,便拉著小草向果園外面走去。
果園里面,那個叫順的中年人,被吳非其利落的殺人手段驚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吳非走遠了,他才回過神來,想起吳非的叮囑,連忙爬起來。
然而,在緊張的時候,一個人想做什么,偏偏就做不成什么,他直摔了七八跤,才勉強站直了身體,跌跌撞撞地退回去。
直到離開果園很遠了,吳非才帶著小草停下來。
這兒是一處小山包,山包上樹木多,她們兩人便坐在一棵大樹后面。
附近還有一叢叢的野杜鵑,開得正正繁盛,遮住了她們的身形。
吳非將從那人懷里得來的東西取出來:枚金幣二十多枚銀幣,還有一個雕刻著金色荊棘的圓形印章。
印章中間,有歪歪扭扭似是外域字般的線條,這個就是吳非不懂的了。
“吳姐姐,這是什么啊?”
小草喜滋滋地看著地上的金幣銀幣,一個一個地用小小的手指頭點來點去,眼睛卻不忘瞟著吳非手里的東西問道。
窮人家的孩,比誰都清楚錢的好處。
“我也不知道,一定是有用的東西吧。”
吳非說著,給小草留了一個銀幣,然后把所有的東西都收進了儲物戒,這才取出她們摘取的果,用水球術(shù)洗好,吃了幾個。
在吳非和小草來果園的時候,紅羅剎也派焦承恩跟了過來,她是怕吳非出意外。
然而,在來果園的上,他們遇見了那個叫做朱啟祿的人。
他不是應(yīng)該留在吳福家的么?
到這里來做什么?
吳非疑惑不解,便和焦承恩商議,讓他跟蹤過去,她和小草來果園這邊就行了。
當時他們約好見面的地方就是這處小山包。
不過,這都過去一個多時辰了,也沒見焦承恩回來。他不會有什么事吧?
遠處傳來很響的腳步聲,慌亂且匆忙,卻不是焦承恩的。
吳非皺皺眉,站起來看向那里。
這似乎是一家口的樣,前面跑著的是一個頭發(fā)半白的五十多歲,個頭矮小的老人。
他身邊是一個十**歲,容顏精致的姑娘。
后面卻是一個老婦人,頭發(fā)已近乎全白,她跑得最慢。
那老人邊跑邊喊著:“老婆,堅持一下,說什么也不能落到他們手里,不然苦兒還得被送到那些個臟地方去,咱們已經(jīng)害了閨女一次,不能再害她第二次了?!?br/>
老婦人沒說話,那姑娘也沒有,想必是累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姑娘見老婦人的速越來越慢,已經(jīng)快要拉下了,趕緊回身,攙起老婦人再次往前跑去。
吳非看了看周圍,這小山包,雖則樹木蔥郁,卻少有藏身之處,最好的地方,便是她們倆所在的地方。
眼見著那姑娘一家人越來越近,他們來的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喊殺聲,吳非不再猶豫,轉(zhuǎn)出來,向那姑娘和她爹娘招手,讓他們到她這邊藏起來。
見吳非是個鄉(xiāng)下小姑娘的樣,后面的追兵也已不遠,姑娘和她的爹娘眼神一對,便瞬間下了決心。
他們相互攙扶著,勉力爬上來,聽從吳非的要求,坐到了小草的身邊。
遠處有**人,看上去,都是稍有功夫的護院武士等。
吳非不愿意多造殺孽,隨手擺動了幾件東西,又將雙手下按,翠綠的草木,便瘋狂地長起來,將他們五人團團圍住。
等到那七八人罵罵咧咧地來到近前,除了格外青蔥的樹木花草,什么也看不見。
幾個人商議一番,便決定繼續(xù)追下去。
聽著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那姑娘和她的爹娘都不自禁地抖起來,身也拼命往后縮,仿佛這樣便安全了似的。
吳非皺眉,這里因為她的施法,木系植物生長的十分繁茂,杜鵑花都有一米多高,將他們坐著的身影遮擋的其嚴密,外面的人一點也看不出來的。
這姑娘和她爹娘其實沒必要擔(dān)心的。
她們這個樣,難道是做了壞事不成?
那她吳非豈不是救錯了人?
聽著那些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那姑娘才慢慢地放松下來。她感激地看著吳非,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
小草覺得她們很可憐,便把自己筐里面的果拿出來一些,遞了過去。
那姑娘一愣,看看小草和吳非,又看看她的爹娘,便接過來,給爹娘每人兩個,她自己留了一個,這才安靜地吃起來。
吳非暗暗點頭:這姑娘是個孝順的,知道把好東西先給爹娘,便是壞,也壞得有限!
且說那些追蹤姑娘的人,又往前追了幾里,來到山包下空闊的大上,遠處近處一覽無遺,卻是見不到那姑娘和她爹娘的身影,知道自己跟丟了,左右打聽也不曾有人見過姑娘一家口,最終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姑娘和她爹娘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那些人跑遠了再回來,大氣也不敢出,直到他們遠遠地離去,才真正放下心來。
吳非開口道:“好了,你們已經(jīng)安全了,接下來,你們想到哪里就都可以了。那個,這些果你們都給你們,你們上也好解解渴?!?br/>
她說著,把自己的籮筐遞給他們。
到底還是心軟了,吳非對自己嘆氣。。
她現(xiàn)在也很窮,沒法再接納更多的人來養(yǎng)著!
那姑娘卻沒接,不但沒接,還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多謝妹救命之恩,我叫羅苦兒,是距此十二里外的羅家莊的人,他們是我爹爹娘親,可惜受我連累,如今有家也不能回。”
她說著,淚珠兒成串落下來,滾過她姣好的臉頰,看著讓人心傷。
“你先起來說話?!眳欠且娏_苦兒跪著,心下悲憫:“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了,可以考慮一下在別處安家,也不是非要回去,樹挪死,人挪活嘛,興許你們到了新地方日就好過了呢。”
“天下之大,卻沒我羅苦兒的安身之地啊!”
羅苦兒悲從中來,忍不住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