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長安事件,第四天時完全結束下來,宇文曦統(tǒng)計了下,殺死的鮮卑人有近兩千,擒獲的有近五百,還有三百左右的匈奴人被殺或被擒,還有些死去的,也不知道是鮮卑人部族軍還是無辜的池魚,反正這些胡人處在這亂世被殺,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至于自己人,則也死傷了四十來人,還有兩人失蹤,算下來,不說拯救了長安,光是殺和浮的胡人,這就是一場大勝,只等江晨他們這兒追擊到拓拔突力野,就會把此事以快馬通知洛陽。
再一天,江晨他們追擊到一條河的時候,拓拔突力野的味道就隨著河水淡化了,大柱順著水聞了很長時間,也再沒搜尋到他的味,只能悻悻說道:“他可能是從河里游走了!
江晨想了想說道:“之前幾天估計是他不清楚我們能聞著他的味道追擊他,后來追得急了,想來是以為我們有獵犬所以能追上他,他是草原上出身的人,對于獵犬的習性自是非常熟悉,應該是順著水游去了哪兒!
大柱有些不好意思:“公子抱歉了,我還說能手到擒來呢,沒想到這人這么狡猾!
江晨拍拍他的肩說道:“沒事,這人如果不是這么狡猾,也不可能放到長安來亂事了。這樣,我們現(xiàn)在人手已很充足,我讓李兄給你二十來人,由你帶隊,你還是按之前那樣,四處去尋找味道追殺他!彼约旱氖虑椴簧伲竺嫒绾紊坪笮枰,追殺的事情自己不可能再參與進去了。
把人手分配給大柱,大柱尋著味道帶人又去追擊。江晨則帶著馬芊芊回到了江府,到江府時已是傍晚時分。從中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在外面晃著,幾次過家門都不入,幾天來才是頭一次回到家中。
江長安迎了出來,一見江晨即笑道:“恭賀公子大獲全勝!此功震古爍今啊!”
江晨笑道:“確實是大獲全勝,可惜,功勞都是他們的,我卻沒有什么。”
江長安走上前來,低聲說道:“那個……中秋時,有個人來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辦,公子你又忙著鮮卑人的事,一直沒回家,我只能是先把她安排到了客房。公子現(xiàn)在要見一見嗎?”
江晨看到江長安神情有些怪異,不由奇道:“是什么人?你處理了不就好了嗎?怎么還要我去見?”
江長安苦笑了下:“是以前陳公的女兒!
江晨聽得一愣:“陳方的女兒?”這時才想起,當時聽江長安說過,陳方有個女兒放在外面養(yǎng)著,每年的中秋才會回來一趟,沒想到這個中秋亂成一團時,那姑娘就來了。只是,這時候陳方滿門早已魂歸天外,陳府都變成了江府,這陳姑娘現(xiàn)在尋來,不知是什么意思。
江晨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見上一見這陳姑娘,雖然之前陳方于他的恩情極淡,而且這陳方還是鮮卑人安插在長安的一個內(nèi)奸,但沒有陳程,間接的說沒了陳家,也就沒有江晨的今天,于情于理,他都該見上一見這陳姑娘。
于是江晨說道:“我先去洗漱洗漱,一會你把那陳姑娘帶到客廳,我見上一見。”
馬芊芊邊上笑道:“我說江掌柜,你是魅力無邊啊,這都有姑娘送上門來!
江晨沒理她,自顧自的回了自己房,吩咐了下人燒上水,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時,見馬芊芊已是臉色紅撲撲地等著她,不由好奇問道:“你這是在哪洗的?這么快?”
馬芊芊媚眼一笑:“剛進門我就跟冬梅說了,她早安排好啦!”
江晨聽得嘴角直咧,自己這個家主都沒享受到此等服務,這馬芊芊來到江府卻是反客為主了,關鍵是冬梅還聽她的。
沒再理她,江晨問了江長安,那陳方的女兒已在客廳等候,于是快步向著客廳而去,馬芊芊眼珠一轉(zhuǎn),笑嘻嘻地也跟了上來。
走進客廳時,江晨見到是兩個少女在里面,一個是侍女打扮,另外一個應該就是陳方的女兒了,江晨抬眼望去,陳方女兒秀眉明目,長得很是秀麗,比之馬芊芊都要稍勝一籌,只是差了宇文曦一些,也算是個少見的大美女了,只是這姑娘臉色蒼白,頭發(fā)順柔,望去很是柔弱,站起來的時候,還需要那侍女扶一下,是真的在扶,想來這姑娘身體太弱,在客廳坐久了起來時身體發(fā)虛,江晨看到后第一印象,這就是一個林黛玉。
陳方女兒欠身對著江晨行了一禮,江晨急忙也還了一禮,看這姑娘實在柔弱,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不要客氣了,看你身體不好,先請坐!
姑娘柔柔地說著,聲音感覺差不多要細不可聞:“妾身確實身體弱,不宜久坐久站,嗯,江……公子見諒!彼唇磕昙o估計還沒自己大,但江晨卻是江家主,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尊稱,只能是喊了聲公子。
江晨連連搖手道:“無妨無妨,我們年輕人,沒那么多的講究。嗯,陳姑娘,實在抱歉,你到了這么多天,我卻是忙著沒空來招呼你,怠慢之處望勿怪。對了,陳姑娘想必已知道陳家之事,不知陳姑娘未來有何安排沒?”
姑娘仍是柔柔地說話,面對如此滅門慘案,好像對于她也沒多少能影響她:“之前聽您的管家說,公子當時來長安時,還曾在陳府住了一段時間,與我陳家管家相交莫逆,當時我陳家被滅門時,公子還參與其中幫忙,讓陳家一門不至曝于荒野,其實于我陳家已是大恩,在此,請公子受妾身一拜!
她站起來,又對著江晨盈盈一拜,搞得江晨只能是又站起來還了一禮,起身后苦笑道:“陳姑娘莫要如此多禮,陳程陳總管于我有莫大恩惠,間接陳家也是于我有恩,為陳家所做的,那也是應該,姑娘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你我年紀也相差不大,那些虛禮就不要太多了,你也別什么妾身妾身的,如果方便,你可以叫我名江晨,姑娘如何稱呼更為方便?”
“妾身單名一個雪字,家父說我出生時天降大雪,所以取了這名,公子怎么稱呼方便就怎么稱呼。”她這性格,還真有些冰雪的感覺,柔柔灑灑,似涼亦寒。
江晨稍一想點頭道:“那我叫你小雪可好?這聽著更親切些!
陳雪輕點了下頭,似無所謂該如何稱呼。邊上跟著江晨進來坐邊上沒吭聲的馬芊芊聽著江晨如此稱呼,嘴不禁扁了扁,有些不屑。陳雪望了一眼她,不清楚她和江晨是何關系,為何會有這種表情,
江晨自然不會去理會馬芊芊:“小雪,剛才我問你,未來有何打算,你還未說明,對了,以前為何你要獨身離家居住,只中秋方回呢?”
陳雪輕輕說道:“妾……嗯,我自幼體弱,遍尋名醫(yī)也無果,差點養(yǎng)不活,有高人言,只能離[家獨居,不然與家人同居,家人會奪我氣運,我活不過十歲,所以自小家嚴就把我寄養(yǎng)遠處,唯中秋時回家稍團圓幾日便要離開,自五歲至今一直如此,雖已活過十歲,身體還是一直偏弱不見好轉(zhuǎn)。說實話,陳家經(jīng)此大難,我也不知未來該如何了!
江晨望著她這樣子,大致也猜到,每年回陳家這一趟,其實也是找陳方支取一年的生活費用,不管陳方對于這個女兒如何,但于他來說,養(yǎng)這么一兩人實在是輕松,自也不會在意,只是現(xiàn)在于陳雪來說,陳方的死代表著生活來源斷了,未來真的是不知該如何!
江晨沉吟片刻說道:“我江府之府第,雖說是趙王所賜,來源卻是陳府,你既是陳公女兒,于情于理,我也應該對你未來負責,這樣吧,你就住在我們這兒吧,反正房間也夠多,不多你們這一兩人!
陳雪搖搖頭:“當時高人說了,我只能住于西方,也不能與家人同住,不然難活,所以我才一直沒在長安住著!
江晨再仔細看了下她,明顯地是體弱多病,氣血不足,這樣的在現(xiàn)代社會就是食補加運動,沒什么特效藥可醫(yī),吃么就是補血,補氣的,運動就是增加血液含氧量,這樣來上一兩年,身體自然就恢復了,想著這些,江晨說道:“像你這體質(zhì),其實與住哪兒關系不是很大,看著你就是體弱身涼的,住西方,冬天那會冷得夠嗆,其實你這就是氣血不足,多吃些補血補氣的藥膳即可,還有就是多多運動,而不是靜養(yǎng),一段時間,你的身體應該就能改變!
馬芊芊在邊上實在忍不住了:“你還會看?”
江晨一笑:“她這其實并不是病,就是體弱,體弱則抵抗力低,人就容易生病了,多吃,多運動,就是最好的藥,如果你信得過我,就住在這兒,我給你做計劃,半年應該就能看到效果,一年后你應該能如常人了。”
馬芊芊扁扁嘴:“聽你的,別把人家姑娘弄沒了。”
江晨笑道:“我只是如此一說,我是有很大把握,至于她愿不愿意,由她自己做主。”
陳雪稍一想,自己現(xiàn)在是斷了來源,雖然看著這江晨會接濟自己,但畢竟不是親人,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斷了糧?如果住在這兒,怎么著他應該也不會看著自己餓死,至于會不會住在這兒就真活不了,看他樣子,說很有把握,難說真能把自己治好,自己這樣子,難說也活不了幾年,與其如此還真不如賭一下,相信這個江公子。于是她微一笑道:“既然江公子有把握,我自然愿意,誰不喜歡有一個強壯的身體呢?”
江晨點點頭:“好吧,既然你愿意住這兒,那到時我做個食物和運動的計劃出來給你,你照著做即可。對了,你現(xiàn)在住的那兒看還需要什么,跟江總管或是冬梅春蘭說即可!
陳雪道:“好的,那妾身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