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侑駿的聲音忽然從樓上傳來“瀾因快來幫忙”
郁瀾因微微蹙眉,旋即有點無奈地道“又把門反鎖了江你等等,我去一下。 ”
江輔宸無所謂地道“沒事,你隨意?!?br/>
郁瀾因起身上樓,只聽上面對話聲不斷傳下。
“叫你把鑰匙帶在身上不聽,天天反鎖,要是我不在家怎么辦”
“呵呵,就是奇怪,你不在家這門不會反鎖,你在家我老忘鑰匙?!?br/>
“嗯你不是故意的吧”
“沒有的事不過話回來,我就喜歡看你開門的動作,哈哈,你這手法我是百看不厭不如這樣,我給你搞個晚會,你秀秀這手空手開鎖的絕招怎么樣”
樓下,無聊地聽著上面打情罵俏的江輔宸一愣。
空手開鎖
樓上郁瀾因的聲音傳了下來“我不喜歡丑似地讓別人看呶,開了,我在忙呢,你別老叫我?!?br/>
江輔宸微微一震,霍然抬頭,望向樓上。
那聲輕微的“喀”響沒逃過他的耳朵,正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從郁瀾因腳步停下到門開,不過短短三四秒鐘時間,假如她真的是空手開鎖,那他算是開了眼界了。
對他這種特種兵中的特種兵來,開鎖無比輕松,只要有點鐵絲之類的工具,他就能輕松打開非電子類的一般鎖具。但無論如何都要借助工具,畢竟鎖孔太過細,人手無法探入。就他所知,還沒人能夠空手開鎖呢
郁瀾因走了下來,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們繼續(xù)吧?!?br/>
“等等,”江輔宸向來是不把疑問搞清楚不罷休的性格,“你會空手開鎖”
“嗯這個呀,算是會吧?!庇魹懸蛐π?,“一般鎖具沒問題?!?br/>
江輔宸精神大振“有這么厲害”
郁瀾因很自然地道“厲害么這使用的技法屬于高級技法類。”
江輔宸聽得心里癢癢,起身道“試試”
郁瀾因何其聰明,不由抿嘴一笑,起身走出客廳。
江輔宸跟了過去,在客廳內把門關上,順便鎖上。
郁瀾因在外問道“鎖好了嗎”
江輔宸揚聲道“鎖好了”目光死死盯著門鎖。
片刻后,門鎖忽然有了動靜,隨著“喀”地一聲,鎖被打開了。
郁瀾因推門而入。
江輔宸親眼目睹這一幕,仍有點不能置信,問道“你怎么開的”
“很簡單?!庇魹懸驅⒅钢讣廨p輕按在鎖孔上,“用力按進去,然后試一下這鎖的鎖路,這樣再這樣,輕輕扭轉?!?br/>
江輔宸愕然看著門鎖。
確實,門鎖出現(xiàn)了扭動。
郁瀾因含笑松手“你可以試試?!?br/>
江輔宸搖頭道“不用試,我很久以前就試過空手開鎖,但無論多用力,都沒辦法打開?!?br/>
郁瀾因笑道“其實開鎖不過是極端手藝中的一點實用價值,它還有很多實用的地方,只是有些東西必須要到一定水準才能做到。比如空手開鎖,以前在我的極限手藝里面,能做到的不過三四個人?!?br/>
江輔宸心癢難耐地道“那咱們趕緊開始吧,今天之內,我一定要學會這手”
郁瀾因搖頭輕笑,心里卻在考慮到時候怎么教他。
這年輕人之前學習時遠沒現(xiàn)在這勁頭,看來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必須得從實用性上下手。
兩天后的晚上,江輔宸在宸宇建筑外下了車,雙手揣在褲兜里,朝著大門走去。
溫燕最近幾天每天都忙到晚上十來點才下班,宸宇的事固然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幫蔣怡蘭做關于駿馳集團的絡銷售代理權。
盡管代理的只是“雪參培元膏”,但這是駿馳集團所有產品中穩(wěn)占銷售榜頭名的產品,相關的儲貨、運輸和配送等問題還有很多,現(xiàn)在公司中高層人手較少,蔣怡蘭不得不事事親為,溫燕自然也跟著忙碌起來,遠比每天只管去跟郁瀾因學手藝技法的江輔宸忙多了。
后者每天晚上十點前定時來接溫燕,順便給這兩位美女做個放松按摩,一來為她們的健康著想,二來則是為她們的安全著想,不然大晚上像她們這么漂亮的美女出行,還不被人綁架
宸宇建筑幾乎所有樓層都已經熄了燈,這個時間點除了少有的幾個加班者,其它人都離開了。
坐著電梯上到十二樓,下了電梯后,要經過一段東扭西拐的走道。江輔宸一如既往地穩(wěn)步前行,剛到走道一角,正要右轉,忽聽一聲輕響,登時驚覺。
槍
身體條件反射地一個左偏,從原來的前行路線上避開。
咄
釘擊聲響起,江輔宸匆匆一瞥見,已看到一枚麻醉針射在墻上,釘進了半截。
另一聲扣動扳機的響動傳來,江輔宸腰力陡,轉向撲去。
咄
另一聲釘擊響起,江輔宸撲地翻滾間已看到后方十多米外舉槍的黑衣蒙面人,心中暗訝。
看這人位置,是藏在他剛剛經過的一個房間內,等他經過后才悄無聲息地開門而出,進行偷襲。其對方藏匿技術專業(yè),不是一般人物。
在他移動的同時,對方同時邁步,迅朝著他逼近,手中的麻醉槍接二連槍射出麻醉針。以江輔宸的身手,也不禁一時被迫得只能前逃,以最快的度轉過幾個拐角,才算避開了對方的追擊。
后方追來的腳步聲忽然停止。
江輔宸靠到墻邊,藉墻角掩護自己,同時屏住呼吸,凝神靜聽。
確實沒一點動靜,連呼吸聲都沒有,對方絕對是職業(yè)殺手級別的人物。
過了兩分鐘,他行險探頭望去,那邊的黑衣人已經蹤影全無。
江輔宸微微皺眉。
對方來去如風,一見不能得手立刻退走,這份決斷力也是相當驚人。
正要去監(jiān)控室調出監(jiān)控錄像看看能否找出線,多年生死邊緣鍛造出來的危險觸覺倏然有感,江輔宸霍然回頭,立刻看到從另一邊走道上一個房間內悄悄撲出的黑衣人
咄咄咄
連續(xù)三槍,催命般射至,卻沒能命中已有準備的江輔宸。
江輔宸側撲避開,當機立斷,一腳踹開旁邊一個房間的房門,撲了進去。
外面走道上傳業(yè)極其輕微的腳步聲,迅朝他這里迫近。
江輔宸側身貼到墻邊,靜等對方沖進來。
哪知道對方只到門口就再沒動靜,顯然是料中了他的想法。
江輔宸心中暗驚。
這家伙既機敏又厲害,懂得假裝撤退來讓目標放松,其實卻是悄悄繞到另一邊再次動偷襲攻擊,要不是他耳力強,聽到對方走動時細微的腳步聲,現(xiàn)在他已經被麻醉槍命中,只能任對方擺布了。
過了足有半分鐘,外面忽然傳來另一聲奇怪響動。
江輔宸倏然驚覺。
那分明是拉動手雷扣環(huán)的聲音
咚
一個圓形物扔進了屋子,滾了幾圈停下,白色的煙霧滾滾而起,轉眼把整個屋子掩住。
江輔宸只嗅了少許氣體,就感到一陣頭暈,心知是麻醉氣體,立刻屏住了呼吸。
外面那人沒有趁機入內。
江輔宸知道對方是想等自己撐不下去,不得已恢復呼吸的那刻,抬頭左看右看,突然一步跳上不遠處的辦公桌,把上面的通風口罩扯了下來,隨即攀了上去。
外面那人聽到里面的動靜,立刻沖了進來,卻只能看到江輔宸身影消失在上面的通風管道內。
爬動的聲音響起,那人大皺眉頭。
要是他手里的是真槍實彈,那還可以嘗試打破管道射殺對方,但現(xiàn)在手里只是麻醉槍,根沒法穿透天花板。
但要是現(xiàn)在不動手,通風管道四通八達,他要再追擊就非常困難了。
數(shù)念并轉后,他一抽身,退出了房間。
通風管道內,江輔宸迅鉆爬,同時全神聽著下方有無追來的動靜。哪知道爬了一截,下面竟然根沒有追來的聲音,他心中暗訝,找著另一個出口,鉆了出去,正好是在樓道上。
一聲摔響忽然傳來。
江輔宸一震,聽出是從宸宇建筑那邊傳來,立刻毫不猶豫地轉身奔去。
難道對方見沒辦法抓住自己,把腦筋動到多多身上去了
果然,宸宇建筑的玻璃門大開,守夜的保安躺在地上,頸側是根麻醉針。江輔宸以最快的度撲到總經理辦公室,只見房門大開,蔣怡蘭昏迷在座椅上,一旁正是那黑衣蒙面人,他死死扣住溫燕的肩膀,左手一把匕架在她頸側。
江輔宸眼中寒光大亮,卻不敢妄動。
對方的厲害他已經體驗過,假如自己貿然動作,恐怕最先受害的就是多多。
黑衣蒙面人冷冷看著他,右手的麻醉槍抬了起來,指向他。
江輔宸深吸一口氣,裝作無奈地放松了身體。
對方既然是用麻醉手段,顯然目的是抓而不是殺。
嗤
一槍陡,命中了他胸口。
江輔宸感覺到針尖麻醉液注身肌肉,身體一軟,踉蹌了好幾下才倒地,眼睛仍強撐著沒閉上。
黑衣蒙面人松開溫燕,走到他身邊,冷冷道“我不想用這招,但你確實厲害得出了我的預料。好好睡一覺,很快你就會醒來。”
江輔宸終于不支,眼皮緩緩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神智漸漸清醒壺。
江輔宸保持著昏迷的呼吸節(jié)奏,感覺到被綁了個結實。
耳邊有人在話。
“眼睛一秒鐘都不能離開他,明白嗎”
“明白”
隨即腳步聲響起,有人走遠,最后腳步聲消失不見。
江輔宸保持著身體的不動,微微睜開一線。
這是個房間,旁邊兩個壯漢在三四步外,四只眼睛緊緊盯著他,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槍。
江輔宸迅閉上了眼睛。
只看身高和體形,就知道這兩人都不是那黑衣蒙面人。
不過現(xiàn)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自己在哪
由于身體的高抗藥性,一般麻醉藥在他身上的效果會減弱很多,所以對方肯定想不到他會提前醒來。他來是想利用這點來進行偷襲,哪知道對方卻如此謹慎,讓他一時沒有偷襲的機會。這兩人雖然看起來不如黑衣蒙面人那么厲害,但現(xiàn)在江輔宸身受繩縛,想要同時對付兩個全神監(jiān)視他的人也有點困難。
引擎聲傳入耳內。
江輔宸凝神感覺,立時察覺自己是在飛機上,心中暗訝,猜到了幾分對方的來歷。
現(xiàn)在跟他有沖突的,只有周思敏了,但她從哪請來這么厲害的幫手
腳步聲從駕駛艙那邊傳來,漸漸走近。
江輔宸心中警惕起來,聽出正是那個黑衣蒙面人的腳步。
腳步聲在附近停了幾秒,又回到前艙去了。
江輔宸暗暗叫苦。
這家伙顯然是不放心,所以隔會就過來看一次,想要在飛機上掙脫,看來機會相當渺茫。
就在這時,背后的雙手忽然有所感覺,他心中一愣,靈活地動起手指來。
對方打的是死結,換了以前任何一個時候,他唯一掙脫的辦法就是弄斷繩子,但現(xiàn)在卻有不同感覺。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幾天郁瀾因教過的高級技法。
中級技法是由初級基技法雜合組成,而高級技法則又是中級技法的組合而成,這是郁瀾因的手藝套路的規(guī)律。但那遠遠不是止境,按她的意思,高級技法又可以進行不同的排列組合,形成各種新穎而復雜的技法,用以應付不同的環(huán)境。
剛才雙手和繩結接觸的時候,這幾天幾乎把各種技法刻進了腦子里的江輔宸立刻察覺繩結間有以前根察覺不到的活動空間,動了幾下,立刻感覺到有徒手解脫的可能。
腳步聲再起,那人又進來了。
江輔宸立刻停止了解繩動作。
現(xiàn)在不是好機會,這人相當警覺,一旦被他現(xiàn),自己恐怕再沒類似機會。
最好的辦法,還是等他脫離了他的監(jiān)視再解開不遲。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