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與閆依的歸來,陸瑤徹底不顧那幫股東的糾纏,只將應酬他們的差事給了丹增,丹增倒也沒推諉。
兩人吃過午飯,下午陸瑤陪著閆依逛了城,買了最新款的moto手機,新的大衣,新首飾,做了美容,直到晚上。
晚餐時間,丹增安排在一家叫福滿堂的新開張的高級餐廳里,宴請了一眾曾經在高原相識的戰(zhàn)友們。好在這是個年關,大多單位都放了假,來的還算齊全。
環(huán)見這曾經的稚氣不在的少年們,如今一個個都已是頭披霜雪臉掛歲月的中年人了。
他們把酒言歡,傳唱那些快要被遺忘的高原牧歌,他們追憶,他們懷念,他們哭,他們笑,一切都像是回到了那些與青春相伴的日子,然而卻不再有那些寂寞,和迷惘。
這飯局直鬧了好幾個小時才帶著幾分的醉意,老同志們方才搖搖晃晃地散了。
凌晨,酒色迷離的夜晚最終華麗謝幕。曲終人散后,陸瑤帶閆依去了她那兒過夜,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跟閆依聊。
回到別墅里,暖氣充實著整個房子。二人各自換上了舒服的睡衣,兩人窩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擺著紅酒和威士忌。
二人優(yōu)雅的端著長長的高腳杯,搖晃著杯中的紅色液體,談著些家長里短的閑話。
陸瑤說了林衛(wèi)翔在監(jiān)獄里的情況,并告訴閆依自己希望詹穎永遠都不要知道有林衛(wèi)翔的存在。
原本在飯局里就喝了好些酒,現下又配著感懷歲月蹉跎的情緒接著灌了不少,兩人都有些微醺。
道盡了人生的感悟,閆依突然看著陸瑤說:“瑤,對不起啊!”
陸瑤靠著沙發(fā),笑道:“干嘛呢這是……”
閆依打斷道:“這么些年,孩子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操著心。我……真是失敗。無論是母親,還是朋友,都是不稱職的!我欠你的,欠孩子的,欠我爸的……”
陸瑤醉意輕輕拍著對方的大腿道:“說什么呢!好不容易回來了,干嘛說些讓人生氣的話。誰對不起誰呀。要說對不起的人不在這兒,那王八蛋在重慶贖著罪呢。”
閆依轉頭目光渙散,想起一切人生里的故事自己忍不住了,便放下手里的酒杯,笑說:“正經的,我跟你說個事兒啊,你得扛住哈。”說完她起身跑到樓上去拿自己的手提包。
陸瑤在她身后醉喊著說:“什么事兒啊?上哪兒去呀?”
沒多久,閆依從樓上下來,坐回到陸瑤身邊,說:“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事先跟你報備一下。免得到臨走的時候……你受不了?!?br/>
陸瑤看她那么認真的表情,眨了眨眼,認真坐起身來,問:“誰要走?你不是說你不走了嗎?你……不會是要跟那個誰……叫什么來著……帕……帕克?”
閆依咬了咬嘴唇,從包里翻出一張布滿英文的紙,遞給了她。
陸瑤放下手里的酒杯,接過那頁紙,上下打量一番。她抬頭,問:“合同?。窟€是……結婚證書?”
閆依戳了戳她腦門,“你腦子里除了官方文件就沒別的東西了。”拿過報告,“我給你念?!?br/>
說著她便搶過那張紙用英文念了一遍,再用中文解釋了一遍其中的意思。
別的陸瑤都沒有記住,只聽到兩個詞,乳腺,惡性腫瘤。
聽完那話的陸瑤突然整個人都像是被液氮淋透了全身,又或是像突然之間被某種巫術給定住了身體和靈魂,她無法對聽到的內容做出任何正確的反應。
幾秒后,她一把抓過那頁紙,重新?lián)Q上另一種心情看那些像蠕蟲一樣的字,跟著眼淚就失控了。
閆依故作輕松地挑了一下眉,笑了笑,說:“哭什么嘛……沒事兒?!?br/>
陸瑤眼神惡狠狠地看著她,嚷嚷著:“你……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閆依急忙解釋:“不是的,瑤……”
陸瑤咬著牙說:“什么不是。你這么多年不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了就給我這么個結果。我還傻乎乎給你設宴請客,你當我是什么呀!”
閆依溫柔地看著她說:“是家人。”
此時他們都想起了當年在高原時的情景,陸瑤因為至親失去于那場災難中而難以承受,閆依則始終陪在她身邊,并告訴陸瑤她們會是彼此的親人,永遠都是。
陸瑤深吸著氣,抹擦著臉上的淚,堅定了眼神說:“行了,事兒已經出了,哭也沒用。天亮我就聯(lián)系醫(yī)院,找最權威的醫(yī)生來看。你給我住院去?!?br/>
閆依依舊保持著慣有的美,笑著說:“瑤,你聽我說。我回來也不是為了這個……只是……告別!”
“告什么別!要告別也是八十以后的事,不是現在?!标懍幙薜貌荒茏猿?,但眼神中依舊透著一股剛強的堅毅。她起身抱住閆依,眼淚順著那絲質的睡衣一直滑到衣角,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夜晚的妖魅在晨光的腳步中漸漸沉睡,這個城市又變成一個淑女一樣在萬眾矚目的晨曦中用著最純美的姿態(tài)蘇醒過來,東邊的朝霞仍舊為她釋放出最冷靜最華麗的絢爛。
另一邊,巖峰還在跟周公拜把子,閆老爺子在門外喚了他幾聲,見人還沒醒,便自己端著鍋去外面買早餐。
不多時,老爺子回來將豆?jié){油條擺好桌,然后又去敲了房門。巖峰支吾兩聲,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頭,繼續(xù)睡。
閆老爺子回到客廳打開收音機,調到戲曲頻道,臥在窗邊的躺椅上,長長出了一口氣,眼前忽然出現了很多過往的事,結婚時,閆依出生時,閆依去高原時,閆依出國時,閆依結婚時……所有的畫面重重疊疊在他的記憶里,一切似乎還在發(fā)生,人就這樣懶懶地睡著了。
日上三竿,手機響了。
巖峰掀開棉被,起身找到手機接了安東打來的電話。
安東在電話那頭告訴他公司從今天開始放了假,元宵節(jié)后復工。
巖峰想著好些天都沒去他那里,想來母親這一回來想讓安東再來家里怕是難了,便決定過去找他,隨即掛了電話,起了床。
從房間里出來,到北屋瞅了一眼,收音機里的京劇選段還是咿咿呀呀地唱著。他見閆老太爺躺在躺椅上聽著曲兒,沒敢驚擾,便去了外面的洗漱間洗了臉刷了牙,心里想著安東。
一切都收拾完畢,他看了看時間,早餐也沒顧得上吃,瞞著老人自己出門了。
頭頂的天放肆地藍著,空氣中卻散布著無邊的寒意。
車一直堵在立交橋上,陸瑤看著車窗外聽著司機老王罵罵咧咧著首都讓人惱火的交通,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老爺子?”陸瑤轉頭看著身旁的閆依問。
閆依長出一口氣,說:“不知道。我還來得及想這個問題。”
陸瑤說:“我今天就讓他們去給我找這方面的專家,你只管好好養(yǎng)著。”
閆依想要勸她,卻被陸瑤強勢打斷,“你別說了,這事兒聽我的?!?br/>
閆依說:“還記得昨晚咱們聊的嗎?人要接受命運?!?br/>
陸瑤說:“什么命運不命運的,你一個國外的大夫說什么命。我告訴你,我能擁有現在的一切就是因為我從來不信命。”
閆依笑說:“你呀,真是一點都沒變,還跟小時候似的犟得很。”
陸瑤說:“你說咱們是家人,有哪個會放棄自己家人的?”
閆依無法反駁,只好捏了捏陸瑤的手,笑起來。
等她們終于出現在胡同口時,已經時近正午了。
車停在巷子口,閆依說:“你趕緊回去吧,還得上班呢。”
陸瑤拉住她的手說:“答應我,別放棄!”
閆依感動著那些話,笑道:“好,我答應你。”
陸瑤看著閆依下車,進了巷子,然后消失在拐角處。
閆依推開小院的門,過了院子,客廳外的門沒關。她搓著手進屋來,就聽見收音機里在唱著四郎探母。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擺放整齊沒有被動過,已經涼透了。左右環(huán)顧,沒見兒子的人影,轉頭只見老爺子躺在里屋的椅子上睡得很沉。
她走向父親道:“爸,您怎么在這兒睡著了,多冷啊?!?br/>
老爺子一動不動。
閆依來到父親的身旁蹲下身又道:“爸進屋睡吧,別著涼了?!?br/>
仍舊安靜。
閆依預感不妙,便上前輕輕推了推,“爸?!边B叫了幾聲,下一秒她忍著沉重的心跳,專業(yè)地摸了摸父親的頸動脈和脈搏,所有生命可感知的體征都消失了,接著她腿一軟整個人就坐到了地上,滾燙的淚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涌出來。
她掏出包里的手機,打了陸瑤的電話,“瑤……”
陸瑤的車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并給秘書打電話交代著讓她找腫瘤方面最好的醫(yī)生,剛剛掛了闡靜的電話,突然閆依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聽著對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問:“怎么了?”
“我爸……走……走了。”閆依已經說不清出話了,只能用最后的力氣把話說出來。
陸瑤扔下電話立即讓司機老王掉了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