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一只能站著的變異狗了。
在踩爆了最強壯的那只的狗頭之后,兩人已樓梯為依托,依靠相當默契的配合,把剩下的六只變異狗各個擊破。受到地形所限,六只變異狗無法一擁而上,只能兩人一一誅殺,一折一反兩道樓梯上,留下了一片狗尸。
以及站在尸堆里神情自若的兩人。
樓上樓下都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潛伏著的威脅,兩人這才放下心,在一層樓梯口停了下來。
“邊緣商隊的日常生活都是這么刺激的嗎?”巴布踢了踢腳邊的狗尸,順便在它頭上補了一刀,“看你一副很熟練的樣子?!?br/>
“都說了,邊緣商隊不怎么干這種活?!蹦菘ㄗ谂_階上,撩開褲腿清理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傷口,“但你別忘了,我還當了十年拾荒者,類似的事沒少做?!?br/>
“那怎么還受傷了?!卑筒紲惖侥菘ㄉ磉呑?,剛要捧起腿幫忙看看傷口,就被莫妮卡紅著臉一腳踹開,只能一臉委屈的說道,“我這不是怕你姿勢不方便,所以像幫你看看傷勢嘛,我都沒看出來是什么傷的你。”
“眼睛都快直了。”莫妮卡白了他一眼,放下了褲腿,傷口并不深,一會回大篷車上用水清理一下就好,“我也沒看到是什么傷了我,不過我大概能猜到?!?br/>
“嗯?”
“你把那只最強壯的拖過來?!蹦菘ㄕf道,“我估計這個應(yīng)該是首領(lǐng)吧,它脖子上那個項圈你摘下來。”
巴布從血肉模糊的狗頭下,把寬厚的帶刺項圈摘了下來,對著外面的光看了看,恍然道:“銀行的狗牌,這些狗看來是銀行自己養(yǎng)的,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都變成怪物了?!?br/>
“估計是了,邊緣類似的變異怪物其實很多的,只是一般不會跑出建筑而已?!蹦菘柭柤?,“這些其實算溫和的,外緣的變異體可比它們危險的多。這樣吧,你把這東西帶上?!?br/>
“喂。”巴布斜著眼抗議,“這玩意……你怎么不帶啊,我覺得挺合適你的。”
確實,莫妮卡的脖子纖細白皙,配上厚重的黑色項圈……巴布覺得有必要先把鼻血擦一擦了。
“裝傻的死小孩。”莫妮卡笑罵道,“你已經(jīng)明白了?”
“嗯,這東西就是你提過的邊緣裝備?!卑筒及秧椚υ谑种干限D(zhuǎn)著圈,“是個好兆頭,看來咱們運氣不錯,就是部位和來源有點微妙?!?br/>
“對,這東西的效果應(yīng)該就是反傷,對有些人可能比較有用,比如以前隊里的防御手里克,就是那個渾身紋身的,他帶上這玩意可能能把敵人彈死,前提是敵人愿意陪他一直玩的話?!蹦菘ㄒ话褤屵^項圈,塞進巴布背后的小包里,“不過對咱們來說意義不大,如果你沒興趣帶著它出門的話,路上找機會賣了就好。確實運氣不錯,就算只有它,這趟也可以說沒白來,冒險的值了?!?br/>
“當然不可能只有它,這東西只是意外收獲而已。”
“哦?剛才咱們可上下都轉(zhuǎn)了一圈?!蹦菘ㄒ苫蟮膯柕?,“什么有趣的物品都沒發(fā)現(xiàn)吧,你還不死心?”
“當然不死心,銀行這種地方,真正的好東西絕對不會放在明面上的,哦,不對,應(yīng)該說,放在明面上的東西估計已經(jīng)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紙了?!卑筒家蛔菘ǖ母觳玻拖虻叵率易呷?,“真正的好東西他們往往都藏在下面,剛才只是沒深入搜索而已?!?br/>
莫妮卡一頭霧水的被巴布拉進了地下室,巴布突然興沖沖的像個孩子,莫妮卡就算不解,也只能苦笑著跟在身后,不僅激活兩顆螢石球掛在肩上幫他照明,還握緊了長鞭小心的警戒著,雖然已經(jīng)探查過一遍確認安全,但畢竟是陌生區(qū)域,誰也不能肯定會發(fā)生什么,小心點總沒壞處。
地下室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cè)分布著不少房間,剛才兩人已經(jīng)查看過一遍了,此時這些房間的門都開著,里面和上兩層一樣,到處都是破碎的家具和被亂七八糟的垃圾,就像是被人翻過無數(shù)遍了一樣。
巴布根本沒再理會其他房間,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在幾面墻壁上敲打了一陣,這才露出微笑,在其中一面墻上重重一按。
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轉(zhuǎn)動聲,巴布面前的墻壁動了起來,巴布砰砰莫妮卡,兩人迅速退出門外,靜靜地等待著暗門開啟,隨時準備應(yīng)對里面可能冒出來的敵人。
暗門緩緩降下,徹底縮進了地板,露出了背后……
“噗嗤”,莫妮卡沒繃住笑出了聲,因為暗門背后還有門,而且不是一扇,是好幾排門。暗門后的墻壁本分成了二十個小格子,每個格子外都有一扇厚厚的鐵門,門上還帶著標有數(shù)字的旋鈕,莫妮卡雖然沒見過,但光是看看也能猜出,這肯定是帶有防盜措施的密碼鎖無疑。
“門套著門,驚喜嗎?這個叫銀行的地方還真是夠小心的?!蹦菘ㄓ酶觳仓庾擦俗舶筒嫉母觳玻揶淼恼f道,“看來你確實找對地方了,不過,這么厚的門,你真能打開嗎?”
巴布沒有說話,更沒有沮喪,反而眼睛發(fā)亮,輕輕舔舔嘴唇,雙臂抱胸,默默地看著面前的保險箱。觀察了一會,巴布伸出手,每扇門都試著拽了拽,其中大部分都沒有鎖,一拉就開,里面自然也空空蕩蕩的,而另外四扇門鎖的嚴嚴實實的,顯然處于使用狀態(tài)。
“還好有空置打開的保險柜?!?br/>
巴布捏著下巴嘀咕了幾句,接過一個螢石球湊到了保險柜前面貼近觀察,還不時把光源伸進打開的柜子里反復(fù)查看,手也在柜門和柜體上反復(fù)敲擊。一直檢查了將近十分鐘,他才退后兩步直起身,對莫妮卡點點頭。
“運氣不錯,這家銀行看來偷懶了,還沒升級設(shè)備,不是最復(fù)雜的那三種,我有十足把握打開它,就是要費點時間?!卑筒寄笾掳兔鎺σ?,“開盲盒果然是種會上癮的行為,希望四發(fā)就能出貨吧?!?br/>
說干就干,巴布把背包朝地上隨手一扔,嘩啦嘩啦一陣響,從包里露出不少工具,樣式不同,材質(zhì)各異,大小粗細都不一樣,唯一相同的,就是給人的感覺都相當詭異,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道具。
巴布瞪了莫妮卡一眼,沒有搭理她這種很不專業(yè)的評價,直接把點亮的螢石球叼在嘴里,又在莫妮卡手里塞了一顆,把她的手舉在自己背后擺好位置,也不擔心皮靴踩他腳面,就自顧自的回到保險柜前,整個人都趴了上去。
聽診器,磁鐵,撥片,尖針,彈簧,包里的工具看起來散落的雜亂無章,但巴布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隨手一模就能準確的摸到需要的工具。就看到一樣樣工具在巴布手中出現(xiàn)又消失,消失又出現(xiàn),如同魔術(shù)師手里的道具一樣神出鬼沒。
他手上的動作時而迅捷如飛,手指穿花蝴蝶般幾乎都要留下殘影了,時而又穩(wěn)定如磐石,就算全神貫注,也無法發(fā)現(xiàn)手腕手指又任何細微的動作。
一分鐘,兩分鐘,已經(jīng)五分鐘過去了,巴布還是保持著相同的姿勢趴在保險柜前,莫妮卡看著他熟練地動作,開始還看的津津有味,但畢竟完全不懂巴布的操作,看了五分鐘熱鬧也徹底失去了興趣,忍不住在房間內(nèi)東張西望,可惜這些房間看起來已經(jīng)被無數(shù)人反復(fù)翻找過無數(shù)遍了,根本找不到一件完好的物品,更不用說有價值的完好物品了。
“咔噠”一聲,驚動了走神的莫妮卡,就算走神她也能分辨出,聲音明顯不是工具碰撞聲,而是從柜體內(nèi)部傳出來的。莫妮卡一回頭,果然,巴布已經(jīng)換了個位置,原先他忙碌的那扇門已經(jīng)空了出來。
嗯?看到門還是緊閉的,莫妮卡突然覺得很奇怪,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抓撓著一樣,好奇心越來越濃,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打開……
“啪”,手伸到一半就被打回去了,巴布反手一巴掌拍在她手上,頭也不抬的悶聲說道:“別搗亂,等四個都解開以后再一起打開?!?br/>
“哈?為什么?”
“不知道,也許是某種儀式吧?!卑筒茧S口應(yīng)道,“總覺得這樣做了,里面的東西能變得更好一點?!?br/>
“你確定你說這句話之前認真思考過?”
“已經(jīng)都下完注就等結(jié)果揭曉了,還要腦子做什么啊。”
也許是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巴布明顯熟練了很多,不僅有心思和莫妮卡隨口斗嘴,而且只用了不到四分鐘,第二個保險箱里傳來的同樣的咔噠聲。
不知是被巴布的情緒感染了,還是這種行為能很自然的勾起人類自身沉睡的某種欲·望,莫妮卡發(fā)現(xiàn)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變得越來越期待,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巴布的每個動作,眼看著他一道門一道門的攻陷,直到從最后一個緊閉的保險柜前離開。
“準備好了嗎?”
兩人并沒有得意忘形,主動又躲到了房間外,由莫妮卡隔的遠遠的,用鞭子纏住保險柜門,以防打開后里面鉆出什么危險的東西。
“開牌吧?!卑筒计磷×撕粑?。
莫妮卡手腕連抖,鞭梢一陣靈活的翻卷,幾道緊閉的門被依次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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