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金三是一招后手。萬一沉尸案整不死我，就會接到金三那邊去。從而最少證明一件事，完顏蘭和金國在宋的細(xì)作是沒有關(guān)系的。如意算盤，進退有路。說實話，這個問題真的困擾了我很久，最后我寧可相信完顏蘭是不知道金國細(xì)作金三。也相信了完顏蘭因為完顏那誰的死，而對金國政治不再理睬。我還相信了記收集的情報，說什么完顏蘭和完顏阿骨打皇宮爭執(zhí)。你們布局很精密，連這樣的小道消息也不放過。而完顏蘭在船上和我一會，又顯得落寞非常，對金遼宋絲毫不關(guān)心，轉(zhuǎn)而關(guān)心女真平民的生存狀況。我蠻感動的，真的。”
歐陽繼續(xù)道：“當(dāng)你們現(xiàn)我竟然翻到了廂村的奸細(xì)，還扯上你金大時候。你們急了。于是你們就來找我把事情說清楚。真是不錯的謊話，十句中有九句是真的。劉四女確實和大內(nèi)有來往。我會相信你們一部分是因為我雖然知道廂村客棧老板是奸細(xì)，但我確實不知道他聽誰的。聯(lián)想到此人可能直屬于你，這幾年下來都沒有什么大動靜，我想可能是完顏蘭放棄了宋內(nèi)活動。”
“偷到假火藥配方后，我們就知道客棧老板暴露了。……金大道：“所以我們讓他什么都不要干，其實也是冤枉?？蜅＠习逭媸俏业挠H戚?！?br/>
“恩，知道客棧老板近幾年沒動后，我就相信客棧老板和沉尸案沒有關(guān)系。不過我真真沒想到張金兒沒死，這才是我真正相信你們的最大原因。畢竟從我這人角度看，張金兒被滅口是對兇手最有利的?！?br/>
“峰回路轉(zhuǎn)?！苯鸫髧@聲道：“布置如此精密……如果那天展銘不在你家就好了?！?br/>
“其實你們把我想太能耐了，你們不了解商會的運作模式。所以以為我歐陽也會對河南場業(yè)指手畫腳，或是翻查河南的資料，自作聰明！”歐陽笑道：“其實除了議席成員，外面還真不知道商會運作的模式?，F(xiàn)在可以告訴你。股東只看賬目，不得對管理指點，也不得未經(jīng)管理許可私自到場子，其實我根本就不會知道河南礦場的事?！?br/>
金大苦笑：“我們還以為所有掌柜定時要向商會報告。嗯來總有人注意到不妥。如果沒了你，大家注意不妥估計也不會說什么。我們應(yīng)該先打進商會內(nèi)部，而不是先去陷害你。”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這議席成員哪個不是千萬貫的身家？”歐陽笑道：“有那財力，你們早投到戰(zhàn)爭之中?！睔W陽道：“這是一個戰(zhàn)略上的錯誤，而你們又犯了一個戰(zhàn)術(shù)上的錯誤。……
“戰(zhàn)術(shù)？”金大問這話時候，慕容默已經(jīng)隔離了這兩個人，配合金四，維持礦上秩序。金四很賣力的清點人數(shù)。而胡杏兒非常想去看爹，但是又不想放過大宋奇案的破解。要知道這案說了就沒了，不一定會出現(xiàn)在皇家報上。矛盾啊！
歐陽道：“太上皇雖然沒有什么野心，但是劉四女未必就沒有。他向往原來那樣的生活，住也希望自己的女婿能重新當(dāng)上皇帝。而在中國歷史上，一個落難的皇帝想要翻身的話，依靠外來勢力的幫助是很好一個辦法。雖然女真人的實力并不強，但是劉四女還是刻意留意和你們結(jié)交。以備將來有不時之需?！?br/>
“劉四女并不知道我們的計劃，充其量只不過是知道我們身份罷了?！苯鸫蠓磫枺骸澳膩淼膽?zhàn)術(shù)錯誤?！?br/>
“你們殺劉四女就是一個錯誤，錯誤在你們早了一天刺殺劉四女。”歐陽道：“這一直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我甚至懷疑身邊人是不是有奸細(xì)。……
“早了一天？……金大想想后恍然：“你竟然會注意到這個細(xì)節(jié)。而且還死抓不放？不愧是大宋有名的斷案高毛破解了嗎？”
“直到兩個月前，我和你們的國師聊起來才被點醒?！睔W陽道：“既然人力不可能提前一曰，那就只能是鬼力。
他雖然是開玩笑，但我當(dāng)時惦記被你們女真人囚禁一個朋友。這個朋友救過我，他救我時候告訴我，完顏阿骨打已經(jīng)出‘鷹報’，我的去路已經(jīng)被堵死。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而后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分析后，我完全明白陽平沉尸案的真相。但是，當(dāng)時恰巧展銘洞悉你們的陰謀，所以沒空去處理案子?！?br/>
金大點頭：“大概過程和大人猜想的差不多。不過……大人可能不知道。年節(jié)前完顏公主帶小的去拜訪大人，就是想犧牲小的，從而補救在廂村被你現(xiàn)的線索。這事我可以牽扯上，但完顏公主不能牽扯上。但我們都沒想到，你竟然不留下我。”
歐陽哈哈一笑：“可能是天意，當(dāng)時如果我沒放過你，展銘就無法跟蹤，我就不會巧遇你和安勞處一起喝酒。當(dāng)然那個姓安的也就不會被埋在青石路下。如果不是這樣，鶴壁即使有王掌柜的精明，要收拾起來恐怕也比較難?！?br/>
“安勞處確實是我好容易展起來的唯一漢人。可能真是天意?！苯鸫蟮溃骸捌鋵嵨乙呀?jīng)面熟，也曾經(jīng)和完顏公垂請辭，但宗顏公走卻舍不得，畢竟金國能拿出手的人真不多?！?br/>
“比如說金三，是個武夫。比如說小翠，姿色又上不了臺面?！睔W陽笑道：“如果金三換成展銘，小翠換成李師師，那可就不得了?！?br/>
金大道：“臨死之前，還有一事請問。金國真的亡了嗎？”雖然他肯定其中定然有詐，但是希望聽見歐陽親口回答。
歐陽很殘忍：“恩，已經(jīng)投降了，而后爭霸大陸的只有宋和遼?！?br/>
金大苦笑：“你嘴里的話，我已經(jīng)不敢信。”
“你如果不愿意去問閻王，那就去問完顏蘭?！?br/>
“哈哈，我還是去問閻王吧！”金大跪在地上，朝女真方向磕幾個頭，而后把匕刺進心臟。
歐陽吩咐：“割下他的頭顱，放在石灰箱中送給劉將軍?！?br/>
“是！”附近兩名士兵立刻動手。
胡杏兒不忍道：“沒必要吧？”
“有些人心臟在右，對這么危險的人我不能不防。”歐陽道：“你還不去看下你爹？”
“大人！”慕容默派人快馬來道：“金四帶的人要和胡萬三打起來了?！?br/>
歐陽忙上馬問：“什么情況？”
“金四要殺金娘，以除后患，但胡萬三不允?！?br/>
原來是這樣。金四聰明，他如果想在這地方混，就不能得罪胡萬三。所以引起點騷亂把歐陽引來處理。
胡萬三和四個保鏢很狼狽，手腳那有被捆綁過的痕跡，他們身后正是金娘。而他們面前的院子有幾十名女真人，歐陽到后看了下，金四并不在場。
“胡掌柜，別來……”
“命……”胡杏兒搶臺詞后感覺不對，立刻住口……
歐陽：“胡……”
“命……”胡杏兒見歐陽禮讓，于是又喊了。
歐陽怒道：“你先。”
“還是你先，你公事?！?br/>
“不，還是你先，免得一會你又爹一句?！?br/>
胡萬三看兩人似乎很熟樣子非常驚訝：“歐大人怎么認(rèn)識小女？”
這個問題要搶答，歐陽忙道：“我來河南時候，正巧遇見令愛在乞丐堆中詩生活。當(dāng)時正缺個熟悉河南，價錢便宜的人當(dāng)向?qū)В幉铌栧e就選了她?！?br/>
這人說瞎話不是一般有本事。胡杏兒偏偏無法反駁。自己和歐陽第一次見面確實是乞丐打扮。而自己也熟悉河南，還給人家當(dāng)了個把月的便宜車夫加向?qū)В€真拿了工錢。胡萬三苦笑：“小女頑劣，大人笑話。不知大人怎么會在此地?！?br/>
“這個說來話長。胡掌柜，你身后女人事關(guān)大宋和諧穩(wěn)定。不如交給我來處置吧？”
胡掌柜搖頭：“大人不知，如果不是金娘一力阻止，我和幾位弟兄早成了刀下鬼。我胡萬三可能不會做人，但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道理還是知道的。要帶走金娘，就先殺了我。”
胡杏兒對歐陽道：“我爹說得有道理?！?br/>
歐陽道：“那是狐貍精。
“爹！”胡杏兒轉(zhuǎn)變了立場。
“你一邊去。”胡萬三道：“還請大人放金娘一條責(zé)路?！?br/>
“胡掌柜，我很想答應(yīng)你，然后再悄悄殺了她?！睔W陽嘆氣道：“可惜，就算我想放，皇上也不會放過她。和此事有瓜葛之人……個都不能留。如果胡掌柜有好生之德，不如讓金娘少受點罪。真帶活的走，官府酷刑可不是擺設(shè)?！?br/>
金娘道：“胡掌柜，你我相交一場，也算是緣分……”
胡萬三打斷道：“大人，你只手能通天。我胡萬三舍棄家財，需要多少錢你盡管說。如果讓人知道我胡萬三貪生怕死，連救命恩人都看這死在眼前的話，我胡萬三也無臉芶活?！?br/>
“你沒事救他干嘛?！睔W陽見胡萬三態(tài)度很生氣，指責(zé)金娘道：“你就讓金二砍死他，然后我們砍死你不就好了？……好吧好吧！胡掌柜，我答應(yīng)你就是。不過這人不能留在這里，我怕興風(fēng)作浪。”
“那大人……
“我送她回金國，以后是生是死，和我們都沒有關(guān)系?！?br/>
胡萬三喜道：“謝大人網(wǎng)開一面?！?br/>
金娘凄涼道：“回金國？金國還在嗎？……
“在！”歐陽笑道：“記得，下次不要相信報紙媒體。那東西都是寫一些別人喜歡和希望你知道的東西。”
“金國還在？”金娘驚訝。
“在！”歐陽揮手：“把金娘帶走?！?br/>
整理一下，保鏢找了點茶葉泡水，胡萬三舉杯道：“胡某慚愧，什么都不說了，胡某以茶代酒謝謝大人救我父女?！?br/>
胡杏兒不滿：“爹，救你就算了，我可是給他當(dāng)了很久的車夫?！?br/>
“誰讓你跑出去的，不吃點苦怎么知道家里好?！?br/>
歐陽客氣道：“其實胡杏兒是有大功的，如果沒有她，小秦嶺的事沒有這么順利。我會如實上表朝廷，給胡杏兒嘉獎。”
“那就多謝大人了?！f三也不客氣話題一轉(zhuǎn)：“真沒想到女真人懷有異心。”
胡杏兒插嘴道：“爹，大人說讓我去陽平大學(xué)?！?br/>
歐陽一楞，這丫頭學(xué)的倒是很快。說瞎話條條是道。自己確實說過，不過那是趙六身份。
“大人說的，你就去吧辦”胡萬三道：“其實你不說，我也有這樣想法?！?br/>
“謝爹爹?！?br/>
歐陽無奈笑下道：“胡孕柜，我還得向你舉薦一個人。
“大人說的是金四？那可是個標(biāo)準(zhǔn)小人?！焙f三不屑道：“胡某不想和此人為伍?！?br/>
歐陽封心道：“此事金四有大功。而且有金四坐鎮(zhèn)，那是大有好處。”
“好處大人在信里都說了?！乒顸c頭道：“好吧，我會慢慢提升他。大人說得對，礦上安定為頭等大事?！?br/>
河南粗定，歐陽和一百禁軍，胡杏兒還有金娘先回東京。但是在大宋各地仍舊生了多起小規(guī)模的暴亂的事件。由于趙玉對民生重視和暴亂民族的單一性，所以暴亂并沒有引規(guī)模。各處暴亂紛紛被壓制、剿滅。本次官府不再先招安再圍剿。而是一旦生暴亂，立刻派出兵丁鎮(zhèn)壓。不僅有官府的人，商會和百姓也加入到除暴行列。最大一起暴亂不過四百多人而已。
雖然破壞力不大，并且沒有多少漢人因為暴亂而死傷，但事情性質(zhì)是嚴(yán)重的。歐陽還在回尊路上，御史臺在朝會上對商人進行了長達一刻鐘的彈劾，而這幾千字的彈表，無一不把矛頭指向歐陽。其中包括排科舉而重雜科、輕農(nóng)重商等等，當(dāng)然還少不了急功近利，把幾萬女真人送進大宋腹地。諫議大夫強烈要求嚴(yán)懲歐陽。
但也有另外一種意見，認(rèn)為歐陽事先現(xiàn)女真人陰謀，而后親自冒險獨自到河南處理，對平息叛亂有大功。而當(dāng)時歐陽要來的兩萬女真人都是在西北軍道開工，是因為當(dāng)時的節(jié)度使李綱失職，導(dǎo)致兩萬人內(nèi)流到腹地。要求重賞歐陽，嚴(yán)辦李綱。
宗澤就是說老實話，他認(rèn)為兩萬人調(diào)動到小秦嶺，李綱當(dāng)時正在玉、州，批州知州和通判文準(zhǔn)許。李綱確實有事后不查的罪名，但是西北戰(zhàn)備緊張，李綱不可能還去理會這兩萬人的去向。宗澤還說，當(dāng)初這兩萬人在西北的積極生產(chǎn)，才讓玉州戰(zhàn)事和西夏西北戰(zhàn)事的糧草得到穩(wěn)定補充，減輕了大宋各地的壓力。宗澤認(rèn)為，此事不過是意外之失。并且目前已經(jīng)平定。
但樞密院不這么認(rèn)為，他們認(rèn)為如果沒有這件事，金人就會按照原計劃和宋聯(lián)手。而現(xiàn)在局面是遼金停戰(zhàn)，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有默契，但是對我宋軍看響是比較大的。
而后還有一種理論，認(rèn)為歐陽雖然有過失，但是將功補過。李綱有過失是情有可原。原則是不處罰，不獎勵。
朝會有人趁機提出廢除商業(yè)法，重新抑商重農(nóng)，這個論調(diào)受到大部分大臣和趙玉的直接反對。商人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廢除商業(yè)法不是去了商人的保護，而是加大地方官對商業(yè)的掌控。而且誰都知道，就因為商業(yè)的展，大宋國力曰日強大。就連彈劾歐陽的大臣也聲明，不能矯正過枉。
最后就歸納三種論調(diào)，李綱背鍋，歐陽背鍋，兩人都不背。最后一個論調(diào)只有少數(shù)人支持。事情鬧成這樣，必須要有個交代。趙玉本身也很矛盾，李綱才上任不久，并且在知曉陰謀后，立刻著手布置前線物資分配，可以說功勞不小。而歐陽更是掐死陰謀在胎兒狀態(tài)，從仕官來功勞多多，對這人本就賞少，現(xiàn)在要處罰也說不過去。還有一點，處罰無非是流放罷官。一旦下達，將來要找個人來商量事情都找不到。
朝會暫歇。同時皇家報對前些日子出的假消息進行更正。更正理由配合朝廷撲滅女真人的陰謀。文中對陰謀經(jīng)過，從沉尸案開始進行了大概的述說。而后是歐陽獨自入河南壓制暴亂，雖然目前不知道具體情形，但是可以肯定暴亂已經(jīng)結(jié)束。報紙表示將完善后續(xù)細(xì)節(jié)補充，同時對假消息引起的不便，對宋民進行公開道歉。
報紙對河中府和京兆府的安然過渡原因表示不知情，雖然這兩府人要少一些，女真人不過四千來人，但是在事件中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報紙還刊了朝廷一項決定，以歐陽離開河南為界限，任何未加入漢籍的女真人，不再添加。即使添加戶籍也一律作廢。這條是太虛子登底抽薪中的最不引人注目的一招，他讓女真族人開始了漫長的內(nèi)斗和分裂。
報紙還報道了朝會上的爭論和記民間的調(diào)查。調(diào)查顯示有三成人認(rèn)為歐陽應(yīng)該負(fù)責(zé)，三成人認(rèn)為李綱負(fù)責(zé)，還三成人認(rèn)為應(yīng)該是當(dāng)時公文的通判和知州負(fù)責(zé)，只有一成人認(rèn)為應(yīng)該不罰而獎。（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支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