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皇甫昕便早早起身,前往西河王的院子拜訪。
在侍女的帶領(lǐng)下,他走到了西河王所在的莫西院。
“王爺這個(gè)時(shí)候都在院子里練晨功呢,東陽王你往前走走便到了,那是內(nèi)室,奴婢沒有權(quán)限進(jìn)去的。”
皇甫昕覺得有些古怪,為何西河王的院子里居然還有諸多權(quán)限限制,但也沒有多想,便徑直往里走去。
誰知,還沒看到人,就先聽到人說話的聲音。
“寧兒,為父都是為了你好,為父看著阿哲長大,了解他的人品,自然知道他不會(huì)虧待了你,關(guān)鍵地是,為父看得出,他心里對你很是喜愛?!甭牭贸?,西河王的語氣甚是苦口婆心,他對女兒到底是溫柔一些,不似平時(shí)說話那般豪氣。
皇甫昕偷偷看了眼鳶寧,鳶寧雖然默不作聲,但是明顯很倔強(qiáng)不屈服的樣子。
西河王嘆了口氣,無奈地問道:“你到底要為父如何做才行呢?你都已經(jīng)十八了,若還是不嫁,可要變成老姑娘了,總不能落下話柄讓四國的人嘲笑吧。”
鳶寧無奈地反駁道:“父親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呢?我們自己過好不就可以了嗎?”
這時(shí),鳶寧的身邊冒出一個(gè)小男孩,甜甜地撒嬌道:“對啊,爹爹,你不要把姐姐嫁出去啦,就讓姐姐一直在家陪著我吧。”
爹爹?難道這個(gè)小男孩竟然是西河王的兒子?未曾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啊。
他微微一動(dòng),卻引起了西河王的注意,西河王反身一刀刺了過去,皇甫昕差點(diǎn)沒躲過去,立即大聲喊道:“舅父,是我,是我啊。”
西河王一聽,居然是皇甫昕,便受了刀,反問道:“昕兒,你怎么來了?”
皇甫昕驚魂未定,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道:“侄兒特意來給舅父請安?!?br/>
說著便不自覺地望向鳶寧身后的小孩。
小孩顯然有些害怕地躲在鳶寧身后,悄悄開口道:“怎么辦?姐姐,他看到我了。”
鳶寧輕輕拍了拍小孩的后背,安慰道:“子塵不怕,這是表兄,不會(huì)害你的?!?br/>
見皇甫昕一臉疑惑,西河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解釋道:“我一時(shí)心急,可是嚇到你了?”
皇甫昕立即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會(huì),是侄兒唐突了,請舅父原諒?!?br/>
西河王笑著開口道:“你可是疑惑這個(gè)孩子的身份?”
皇甫昕不敢說話,生怕說錯(cuò),得罪了西河王,便笑著開口道:“這恐怕是舅父收養(yǎng)的義子吧,真是可愛?!?br/>
西河王搖了搖頭,說:“他并非是我的義子,他是我的親生孩兒?!?br/>
皇甫昕有些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西河王竟會(huì)把這個(gè)秘密告訴他。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我有兒子,外界竟會(huì)渾然不知?”西河王幽幽解釋道:“我一生征戰(zhàn)沙場,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但是得罪的人也不少,就在子塵即將出世之時(shí),很多人都想行刺我的夫人,想讓我左某人斷子絕孫,簡直是防不勝防,最后無法,才只能想出這樣的辦法,隱藏子塵的身份,這樣才能保住他的性命啊?!?br/>
“舅父,既然要保密,你為何還要告訴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嗎?”皇甫昕反問道。
西河王拍了拍皇甫昕的肩膀,開口道:“你是我的侄兒,我難道還能不信任你嗎?”
鳶寧笑著將子塵帶到皇甫昕的面前,介紹到:“表兄,這是子塵,左子塵。”
皇甫昕溫和地摸了摸子塵的頭,卻被子塵躲了過去。
子塵顯然沒什么好臉色,他挑剔地望著眼前的這個(gè)男子,總覺得對方對自己的姐姐有些不懷好意,所以遲遲不肯打招呼。
“表兄,子塵被我和爹爹慣壞了,你不要見怪?!兵S寧歉意地開口道。
皇甫昕自然一臉溫和地說著沒事,但是心里還是不禁暗罵一聲:熊孩子。
“對了,舅父,昨日您喝得有些多,今天身體可還好?有沒有哪不舒服的?”皇甫昕主動(dòng)問候道。
西河王笑著回應(yīng)道:“我沒事,我沒事?!?br/>
鳶寧有些嚴(yán)肅地反問道:“爹爹,你昨晚又喝多了嗎?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能再喝多了,你的身體不似年輕時(shí)候那樣了?!?br/>
西河王寵溺地回應(yīng)道:“好啦好啦,你娘不在了,你就知道管我,為父以后不喝多了還不行嗎?”
子塵在一旁自告奮勇道:“以后子塵給爹擋酒!”
鳶寧拍了拍子塵的小腦袋,笑著說:“你個(gè)小家伙,也不準(zhǔn)喝酒?!?br/>
子塵摸了摸頭,委屈地說:“姐姐,你拍疼子塵了?!?br/>
看著三人意外的和諧,皇甫昕竟有些羨慕,這樣顯赫的世家,卻能如此的和睦,的確是十分難得呢,可是自己,從小到大都未曾經(jīng)歷過這些。
“爹爹,子塵該上早課了,我這就帶他去?!兵S寧轉(zhuǎn)而望向皇甫昕,問道:“表兄可要跟我一起去府中轉(zhuǎn)轉(zhuǎn),畢竟皇宮的晚宴還早?!?br/>
皇甫昕猶豫了下,開口道:“那好吧,那侄兒就不在此打擾舅父晨練了?!?br/>
西河王笑著說:“你們年輕人多在一起玩吧,本王還有公事要處理呢。”
話畢,便目送三人離開。
沒走多久,子塵便讓皇甫昕等在原地。
他將鳶寧拉到一邊,輕聲在鳶寧耳邊說道:“姐姐,我不喜歡這個(gè)男子。”
鳶寧對著皇甫昕無奈地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臉輕聲問道:“哦?這是為何?”
“這個(gè)男子看姐姐的目光有些奇怪,像是要把姐姐吃掉一般,一點(diǎn)也不像好人?!弊訅m信誓旦旦地開口道。
“鬼精靈!”鳶寧拍了拍子塵的頭,問道:“只要是我身邊出現(xiàn)的男子,你何曾有過好臉色?又何嘗喜歡過誰?”
此話不虛,只要是鳶寧身邊出現(xiàn)過的男子,子塵統(tǒng)統(tǒng)都是冷眼相待,除了兩個(gè)人。
子塵立即反駁道:“怎么會(huì),根據(jù)我多年的閱歷,這偌大的四國,有兩個(gè)人我就很是看中?!?br/>
“哪兩個(gè)?”鳶寧心里覺得好玩,子塵哪里見識過四國的人,見他裝得十分老成的樣子,鳶寧便配合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