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法師敢單獨面度魔魂妖藤。
除非是能做到全面的實力壓制,否則精神力越高,就越容易招致妖藤的攻擊,進而被控制。但是,事情往往都有兩面性。這種妖藤在被稱為法師殺手的同時,其果實有難以想象的價值,可以大幅提升法師對魔力的親和。哪怕是最低階的魔魂妖藤,也足以賣出數(shù)萬金幣的高價!
對付這種怪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精神力極低、但意志堅定的劍士和格斗家出場,往往能收到奇效。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用多說了。”那名法師接連點頭,有些急迫的道:“我有一株魔魂妖藤的確切地點,而且可能只是四階。另外,我已經(jīng)雇傭了兩位四階劍客,他們絕對可以對付那株妖藤。但是,我還需要一個人貼身保護自己。怎么樣,如果愿意去的話,我可以支付你兩千金幣的報酬!”
兩千金幣!
之前陸乘風雇傭五階劍師王軒的時候,開了雙倍的薪酬,也不過是這個價碼。
對于一個三階劍士來說,這個價格簡直就是無法抵抗的。大概是怕陸乘風懷疑,那人還道:“如果愿意,就趕緊去傭兵工會公證,我會先給50%的酬勞。我們要趕時間,絕不能讓別人搶在我頭里殺掉那只魔魂妖藤!”
“好吧,我同意了。”
陸乘風本能的感覺這里面有些蹊蹺,但一切看上去沒什么問題,而且對方也痛快的先給了一千金幣,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隨后,急于出發(fā)的法師,就帶著陸乘風走出了傭兵大廳。在這里,已經(jīng)有兩名四階的劍客在等著他了。左側(cè)的劍客個頭瘦弱,年紀約莫在二十七八歲左右,自稱是叫韓方。另外一名劍客就壯實多了,年紀也大一些,叫做沈臨。
看到陸乘風加入,兩人頗有些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只是在最后,眼神不忘往陸乘風手上那枚灰不溜秋的戒指上瞄了一下。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就立即出發(fā)吧?!狈◣熣泻粢宦?,最后吩咐道:“在城里沒關(guān)系,等到了無盡森林深處,魔魂妖藤出沒的地方,韓方就走在前面探路,沈臨在后面殿后。汪峰,你跟著保護我就行?!?br/>
“沒有問題!”
韓方和沈臨齊齊答應了一聲,陸乘風眼中的厲芒一閃而過,隨即就恢復了應有的熱切,跟著答應了一聲。
于是乎,這樣臨時組成的小隊就出發(fā)了。
看得出來,這位法師對魔魂妖藤十分在乎,一路不停催促三人趕路。兩名四階劍客對自己似乎也很有信心,哪怕在走出開陽、進入無盡森林后,也仍舊沒有減速。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前一后的隊形,將陸乘風有意無意的夾在中間。
陸乘風沒有露出任何異樣,而是安靜的跟著三人走著。
隨著他們的深入,無盡森林外面的喧嘩已經(jīng)是徹底聽不到了。陸乘風就在這時忽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過來拉了下身邊的法師。
這名走的有些氣喘的法師瞥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陸乘風貌似和善的笑了笑,用很平常的口氣小聲問道:“臨來的時候,咱們蘇老大怎么交代的?”
法師聞言也沒多想,順口道:“蘇老大吩咐了,說無論如……”
才剛吐出了幾個字,法師就立即意識到了什么,不由臉色大變。后面的沈臨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一邊大聲招呼韓方,一邊抽出背劍朝陸乘風殺了過來:“被這小子看出來了,大家一起上,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但是,晚了!
如果法師根本不認識蘇平,也不是陸乘風想的那樣,那他的第一回答肯定是蘇老大是誰。
但是,這個法師卻下意識的順著陸乘風的話說了下去,在說漏嘴后還緊接著變色,都證明了陸乘風的推斷是正確的。早已暗中準備好的陸乘風再不猶豫,在那一刻直接拔劍。由于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回去,陸乘風上來就動用了自己的碧影雷光劍!
炫目的光劍出現(xiàn)的那一刻,被陸乘風一手拉住的那名法師就呆了。
他壓根就不是什么正牌的法師,而是一個跟著蘇平混飯吃的魔法學徒。只不過仗著像模像樣的一身行頭,來唬弄陸乘風這個理論上應該對魔法師沒什么了解的小劍士。所以,當陸乘風拔劍刺過來的時候,這個冒牌貨完全沒有任何反擊的力量。
更何況,陸乘風的光劍是如此的鋒銳!
就算是真正的四階法師,在沒有開魔法盾的情況下,讓陸乘風接近到幾乎貼身的距離,也是必死無疑。這個冒牌貨就不用說了,慘叫一聲后被陸乘風一劍穿心,然后尸體被他托起,頭也不回的直接朝身后拋了過去。
看到朋友的尸體朝自己飛來,正拔劍追殺的沈臨不由遲疑了一下。盡管理智告訴他,陸乘風那一劍直接穿心,法師應該是活不成了。但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把法師的尸體接了過來。
這一接,自然要耽誤時間,也就錯過了第一時間跟韓方前后夾擊陸乘風的機會。
在拋飛尸體拖住了另外一人的同時,陸乘風迎著轉(zhuǎn)身的韓方,揮劍迎了上去。因為是同時面對兩名四階劍客,陸乘風不敢有絲毫的留手,一出劍就是自己的三段斬!
借助真正的光劍增幅,陸乘風的光劍技得以發(fā)揮十成的威力。在天風斗氣的催動下,這一劍如同銀色的匹練一般,間雜著噼啪的閃電力量,朝韓方斬了過去。由于有滑步技巧的加速,陸乘風之前明明距離韓方還有七八米遠,可眨眼之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他身前兩米處。
這鬼魅一般的身影,正是光劍輕靈迅捷最真實的寫照。
“好快!”
韓方哪里知道陸乘風用的是千年前才有的光劍,只覺得白光一閃,眼一花,下一刻敵人就來到自己眼前,不由大驚。這一刻,他壓根就顧不上攻擊陸乘風了。強行將之前的劍勢取消,轉(zhuǎn)攻為守,以期能擋住陸乘風這一劍。
四階劍客的實力還是很實在的。
盡管韓方這一劍因為中途變招,倉促間沒能動用全部的力量,但四階的斗氣,仍舊讓他占有一定的優(yōu)勢,最終成功擋下了陸乘風這一斬。盡管手臂有些發(fā)麻,但韓方卻心中大定。他認定,陸乘風剛才一定是動用了什么強大的劍技才能做到的。一旦自己擋下了他的殺手锏,那接下來應該就穩(wěn)了!
這個判斷,對于一個普通的四階劍客來說無可厚非。
他們沒見過真正的高手,也不清楚最頂尖的劍技究竟是什么樣子,所以只會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來推斷。可是,陸乘風雖然看似三階,但用的卻是光劍皇族的獨門劍技,其中的精妙哪里是他所能懂的。于是,在韓方的驚駭中,滑步折返的陸乘風揮出了第二斬,從韓方的背后朝他發(fā)動了幾乎沒有任何間隔的攻擊。
這一劍,力道尤勝先前!
感覺到背后那刺骨的寒氣,韓方只覺得背上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多年的武者經(jīng)驗,讓他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他一邊揮劍反撩,一邊順勢向前沖,企圖脫離陸乘風這一劍的范圍。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韓方這個動作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是,就在他緊急做出應對的時候,之前跟陸乘風武器相交時,對方武器上傳來的那股帶有麻痹效果的電擊,讓他動作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拍。盡管韓方這一劍最終堪堪蕩開了陸乘風的斬擊,但鋒利的光劍,還是順利的在他背上劃出了一個足有一尺的血痕。
這一劍,從后背中心直接拉到了左肩膀!
韓方的背上,其實是穿著一件暗黑蛇紋皮甲的。雖說這件救了他好幾次的皮甲已經(jīng)有些年頭,但終究是一件不錯的魔法裝備。普通的長劍,如果不是以最佳的角度全力一擊,是根本破不開它的。但讓韓方心寒的是,那把通體散發(fā)著湛藍色光芒的奇怪長劍,偏偏就能無視這件皮甲的保護,直接傷害到他。
這個時候,韓方已經(jīng)顧不得心疼自己身上最值錢的裝備了,而是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開始大聲呼救。
盡管才交手兩招,但他已經(jīng)明白,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能用普通的三階去衡量他。甚至,自己一個四階劍客都沒能占到絲毫的便宜。只有聯(lián)合并肩戰(zhàn)斗好幾年的朋友,以二敵一,才有獲勝的機會!
可是,他太低估陸乘風的實力了。
在第二斬重創(chuàng)韓方的時候,陸乘風就已經(jīng)加速反超了他。隨后,陸乘風依靠三段斬那神奇的技巧,瞬間完成轉(zhuǎn)向,以更強的力道迎面朝韓方發(fā)動了第三次的縱向斬擊。這一次,鋒銳的光劍當頭劈了下來,居然給韓方一種絕對會被斬擊從中劈成兩半的感覺。
“完了!”
盡管心里有些絕望,但韓方仍舊沒有放棄。他瞬間摩擦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激發(fā)了一個可以短暫增幅體力的巨力術(shù)。隨后,在淡淡紅光的增幅下,韓方雙手握住了自己的劍,奮盡全力朝陸乘風這一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