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和陳興祖來到永隔谷的時候慎言已經(jīng)先行到了,他從手鐲中拿出一本書交給陳興祖,還是像交代楊三那般說道:“練,不懂問?!?br/>
楊三在一旁看著,對于慎言真有些無語,能做到慎言這樣也算是難得了,不過好像他的手鐲中那《云海心法》挺多的。
陳興祖恭敬的接過《云海心法》,說道:“徒兒一定好好練習(xí),不辜負(fù)師父的期望。”
慎言對這些并不在乎,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興祖有些無奈的看向楊三,他初來此地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那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份的“前輩高人”在什么地方,所以在云海他一點也不敢放肆。
“這里的房間很多,你隨便找一個吧,房前有樹的是我的房間,我們這里沒有幾個人,我看師弟你就住在我的隔壁吧,我們也好互相做個伴?!睏钊菫榱艘院笥^察陳興祖方便,才提出這個要求。
陳興祖借尸還魂后,功力大損,現(xiàn)在只有辟谷期的修為,在得到人體之后他發(fā)現(xiàn)再修煉以前的功法進(jìn)步太慢,而且在陳家也沒有修煉想要的仙石,經(jīng)過上次被人打死后,他更加明白實力的重要,所以才冒險來到云海派,沒有想到今天真的加入到了云海,雖然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有人知道,但是他來云海只是想學(xué)習(xí)更高深的功法,并沒有其他意思,所以心中雖然有些不安,但是還沒有到害怕的地步,對于楊三他并不了解,從現(xiàn)在看來好像還是個不錯的師兄,想到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和他一起度過,心中不禁涌起幾分熱情,笑道:“那以后還要勞煩二師兄多多照顧,師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請二師兄多多提攜?!?br/>
“這是自然,其實我來這里也才一個月的時間,對了,你沒有來云海派以前是做什么的?”楊三問完,暗中打量起陳興祖的神色,想從他的神色中看出幾分端倪。
陳興祖神色自然,答道:“師弟本是西普鎮(zhèn)陳家的獨子,家父陳云坤世居在西普鎮(zhèn),有機(jī)會的話,師弟帶二師兄去我家里走走,對了,不知道大師兄是誰?我們來這里這么久怎么也沒看到他人?”
楊三沒有看出陳興祖臉色有絲毫的變化,聽到他的問話,說道:“大師兄叫萬劍,他早已經(jīng)學(xué)有所成,此時在云海山外幫助打理一些塵世的事情。”這里所說的塵世并不是楊三來的那個塵世界,而是修真界的塵世,云海派是修真大派,除了云海山是基本外,在塵世間還有許多據(jù)點,這些據(jù)點多是經(jīng)營一些生意掙些錢財,畢竟修真也是很耗錢的一個過程,云海家大業(yè)大沒有金錢的來源哪行,所以一般弟子學(xué)有所成后都會下山去打理一段時間塵世的生意,按照云海高層的話說是出世再入世,入世再出世對修行境界大有幫助。
當(dāng)然只靠學(xué)有所成的弟子去打理生意,人手并不夠,云海也就在各據(jù)點所在地招聘些工作人員,這些工作人員多是凡人,為了防止生意被一些不法之徒打擾,云海對這些人員還適當(dāng)?shù)膫魇谛┪浼迹m然這些人不能和修真者相比,但是在塵世也算的上是武林好手,而這些學(xué)習(xí)武技的云海工作人員如果有天賦,也會被吸入到云海派中學(xué)習(xí)修真法門,由于這個途徑的存在,云海派也就將那些人員稱之為外門弟子,顧名思義,就是在云海門派之外的弟子,雖說是外門弟子,但畢竟和云海派有關(guān),在龍岳大陸上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這些事情也是楊三上山一個多月后才慢慢知道的,此時也一并給陳興祖講了一遍,他并不是一個對妖類有偏見的人,在沒有發(fā)現(xiàn)陳興祖有什么不好的企圖時,楊三還是把他當(dāng)做自己的師弟。
就這樣,陳興祖正式入住到永隔谷中,由于他的加入楊三也有了說話的伴,兩人在一起修煉,一起在師父的面前接受檢查,一起去山峰上尋找未被發(fā)現(xiàn)的角落,一起去欣緣所說的危險禁地去探險,漸漸的楊三對陳興祖的防范之心也就淡了,在他看來就算陳興祖是異類,但是也是個好的異類。
“二師兄!”陳興祖的聲音在門外大喊,此時正是午時,一般這個時候慎言都在入定中,所以他并不怕大聲吵鬧會影響到師父。
“什么事情啊,大中午的我還想睡一覺呢!”楊三伸著懶腰從房中出來,睡眼朦朧下看到陳興祖手中提著一只山雞,眼睛隨即一亮,喜道:“在哪抓的?你會做不?”楊三上山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但是他的廚房還沒有正式用過,雖然聽陳興祖說自己會做飯,但是一直都沒有機(jī)會讓他一展身手,沒想到今天他居然抓了只山雞回來,看樣子今天自己有口福了。
陳興祖神秘一笑,輕聲道:“我在山下一農(nóng)戶家抓的?!?br/>
楊三聞言,不悅道:“你怎么可以偷東西?快給那農(nóng)戶送去?!睏钊浅赃^苦的人,他知道這世間許多人的日子過的并不好,陳興祖抓的這只山雞很可能是農(nóng)戶在山上抓來賣錢過日子的。
陳興祖沒有想到楊三會這樣說他,為難道:“抓都抓了,再給他送去多麻煩?!?br/>
楊三好久沒有吃過好吃的了,嘴也饞的厲害,想了想道:“那就先吃吧,以后有機(jī)會給那家送去些錢財就是。”說完,再想了下,繼續(xù)道,“你還是告訴我那農(nóng)戶家在哪里,我以后親自去送,我估計你吃完這雞就把這事給忘了?!?br/>
陳興祖尷尬的一笑,說道:“就在天涯閣的山峰下,往南走十里就看見了,那里只要一戶人家,很好找的?!?br/>
楊三暗自記下,對陳興祖喝道:“還不快做雞去,告訴你要是做得不好,小心我將你偷雞的事情告訴師父去,按照云海派的門規(guī),偷取別人的財物少說也要面壁三個月?!?br/>
陳興祖和楊三相聚快一個月了,對他的脾氣早就了解,知道他也就是這么一說,不過誰讓人家是師兄呢,陳興祖也不多說什么,拿起雞就向那從來沒有用過的廚房走去,突然想起什么,回頭說道:“師兄也別光站著啊,出去找些柴火去。”
楊三“親切問候”了陳興祖一聲,才不甘心的去外面找柴火去了,現(xiàn)在正是春季,這樹木正在成長之中,要找到枯枝爛葉也不是那么容易,有心去折些新鮮的樹枝回去,楊三又有些舍不得,畢竟這一片樹林,楊三閑來無事還是喜歡過來看看的,久而久之也就有了感情,真要破壞折些樹木,他還真舍不得,猶豫下,還是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向樹木告罪一聲,開始折起樹枝來。
當(dāng)楊三抱著一捆樹枝回來的時候,陳興祖已經(jīng)將雞去毛挖凈,看到楊三回來,說道:“把火升起來,我這一會就好。”
楊三暗嘆一聲,吃頓好的也不容易啊,將樹枝放進(jìn)爐灶,一個引火訣隨手發(fā)出,眨眼間,火勢就旺了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楊三就插不上手了,他只是在一旁看著陳興祖在那里大肆賣弄自己的廚藝,什么刀工去骨,手工加料的,看的楊三雙眼睜的老大,看這架勢陳興祖的廚藝當(dāng)真不錯,和呼蘭錦有的一拼。
當(dāng)陳興祖將香噴噴的一盤燉雞肉放到楊三的面前時,楊三再也忍受不住,伸手抓住一塊雞腿就撕了下來,張開大嘴就將半拉的雞腿咬到口中,入口香甜脆口,不禁大呼好吃。
陳興祖以前是只得道的狼,他在修成人身后,就對廚藝十分著迷,為此特意在一家高等飯店工作了兩年的時間,他這手藝也是在那里偷學(xué)的,此時看到楊三吃的過癮,心中也是滿意異常,自己這手藝以前除了自己還沒有別人嘗過,楊三算得上的是有口福啊。
“現(xiàn)在師兄吃了我這雞肉,你說按照門規(guī),食用偷來之物,應(yīng)該是什么懲罰?”陳興祖壞壞的笑道。
正在享受美食的楊三聽到陳興祖的話,打了個嗝,嘴里還嘟囔著雞肉,口齒不清的說:“你小子敢,再說誰能證明我吃你這雞肉了?!?br/>
陳興祖聞言,一把搶過雞肉,“那不吃算了?!?br/>
楊三看到他將雞肉拿走,連忙吞下口中的雞肉,急道:“別呀,算我剛才錯了還不行嗎?我也只是開開玩笑,師弟你何必當(dāng)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br/>
陳興祖也是開開玩笑,看到楊三如此,哈哈一笑,將雞肉放到他的身邊,“快點吃吧,不過一會你自己收拾這里,院子里的雞毛雞內(nèi)臟什么的,要是師父看到就不好了,師弟還有功課要做,這就修煉去了?!闭f完不等楊三有什么反應(yīng),飛也似的跑出了廚房。
楊三連忙向廚房外跑去,匆忙之余還不忘拿上那盤雞肉,向院中一看,楊三徹底傻眼了。
院中,雞毛正在漫天飛舞,隨風(fēng)而起間不知道已經(jīng)飄落到多少個角落,至于那些雞內(nèi)臟還好說,只是院中那一灘雞血還是夠楊三收拾一會了。
看看時辰,慎言也快出來了,楊三連忙將雞肉藏到自己的房間,然后開始對院子的清掃,這一下他的身法就顯示出來,只見院中出現(xiàn)數(shù)十個楊三的身影,他的速度已經(jīng)快到極致,有人說有壓力才有突破,這不,在這樣的條件下,楊三久未突破的身法也大有長進(jìn)……
當(dāng)慎言入定完,走出房間的時候,院外,干凈異常。
楊三此時正在房中打坐,說是修煉,其實是在調(diào)息,剛才可把他累壞了,還好總算收拾完事。
就這樣,楊三和陳興祖開始了在云海的生活,單調(diào)中偶爾找點樂趣的生活,匆忙中偶爾偷閑一會的生活,辟谷期偶爾打打牙祭的生活……
總之,一切都還算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