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中午12點半。

    潔白的餐桌中央, 點著一盞別致的花型飾燈。

    “最近心不在焉，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區(qū)莉莉放下銀叉子, 看著妹妹的眼睛。

    “沒有啊, 下午你看中醫(yī)，我請假陪你去看吧？”

    “也好?！眳^(qū)莉莉啜一口特調(diào)花茶，看著妹妹的眼睛, “不要再在黎仁軒身上浪費時間了?！?br/>
    “我沒有。”區(qū)若菲即刻解釋。

    “不管他和許克詩是什么關(guān)系，以現(xiàn)在的情況，你離他越遠(yuǎn)越好, 免得讓更多的人閑言閑語, 明白嗎？”

    “知道了, 最近和頂泰的項目弄得那么忙, 我沒空想其他事?！眳^(qū)若菲說出一句謊話。

    “如果這次16億能拿下wonder london，承光的心情會好很多。你要記住，在一個男人心情好的時候, 你說一句話，頂?shù)纳显谒那椴顣r說一萬句?！?br/>
    “姐夫最近對你不好嗎？”

    “這么多年了, 也無所謂好不好的。”區(qū)莉莉唇角掀起沒有溫度的笑容。

    ***

    第一場帶著涼意的雨宣告秋日到來。

    璀璨之夜在腳下蔓延, 皎皎月色、閃爍霓虹似乎都在遠(yuǎn)去。

    若大理石地板上沒有鋪設(shè)昂貴的波斯地毯，豪華套房內(nèi)便靜到能清楚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聲音。

    這一天是9月8日。

    這一天有點特別——

    這一天是翟愷彬的生日。

    全身鏡中倒映出兩個穿浴衣的男女。

    翟愷彬自區(qū)若菲身后抱住她，打量著鏡中區(qū)若菲的倒影：“黑眼圈有點重，最近上班是不是很累？”

    “早知道我就不卸妝了?！眳^(qū)若菲嗔道。這樣被他抱在懷中, 她感到幸福極了。

    翟愷彬吻了吻她的耳垂：“你卸妝后像個小孩子, 外面的人肯定不知道‘女神律師’有這么可愛的一面?！?br/>
    “你又笑話我了?！?br/>
    “我說的都是真話, ”翟愷彬漫不經(jīng)心地說，“怎么樣，頂泰的事忙完了嗎？”

    區(qū)若菲轉(zhuǎn)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們最近在和頂泰合作？”

    翟愷彬沒回話，順勢親吻她的嘴唇，挑逗她的舌頭。

    半分鐘過去，他離開她的唇，看著她的眼睛：“我想知道，wonder london值什么價？”

    區(qū)若菲還沒從他的熱吻中回過神來。她在這一行做了這么多年，基本的專業(yè)操守還是令她不由地脫口而出：

    “這些是公司機密，哪能隨便告訴別人?！?br/>
    翟愷彬伸出手，手心貼在她的浴衣領(lǐng)子上，笑了笑：

    “怎么我也是‘別人’嗎？”

    此時此刻，許克詩做客李婷婷位于皇后中心的豪宅，參加這位時尚教主舉辦的私人派對。

    “克詩，有沒有想過重新做模特？”李婷婷今晚第三次與她碰杯。

    “目前沒有打算?！痹S克詩微微一笑。

    “你不做模特以后，我感覺自己的設(shè)計靈感都空了?！崩铈面猛嫘Φ?。

    “太夸張了吧？”

    ……

    在與李婷婷說笑的同時，數(shù)米開外，另一群女人的對話落入許克詩耳中。

    “這個是翟愷彬送我的，漂亮吧？”一當(dāng)紅模特正在向同伴展示自己的鉆石手鐲。

    “除了這個呢？還送過你什么？”同伴一臉熱切地問道。

    “沒啦，約會三次后，他就沒call我了。哎，算了，也算我已經(jīng)集到他這個‘郵’了。”模特笑嘻嘻道。

    “哈哈，要讓這個花花公子知道，不是只有他才可以‘集郵’?！?br/>
    ……

    于此地，于此時，于此刻，許克詩想起翟少爺。有一陣子沒見他了。

    今天是9月8日。

    翟少爺?shù)纳铡?br/>
    許克詩看了看表，現(xiàn)在是晚上10點30分，皇后中心恰好離翟少爺?shù)腻\倫天星酒店很近，只有10分鐘不到的路程。

    不知他今晚在不在頂層套房呢？

    反正也方便，上去給翟少爺一個驚喜也不錯。趁現(xiàn)在他還沒睡覺，時間剛剛好。

    許克詩又在派對上逗留了一會兒，捏了個借口，提前離開李婷婷的派對。

    翟愷彬喜歡給她送項鏈。

    她喜歡給翟愷彬送手表。

    每年都是如此。

    年復(fù)一年。

    一年又一年。

    這一帶不缺高級品牌門店。許克詩走進其中一間名店，打量了下櫥窗，看中一塊計時碼表。結(jié)完賬后，她攔了輛計程車，前往錦倫天星酒店。

    一進酒店大堂，她就想起剛回國時重遇翟愷彬的光景。他提供套房給她當(dāng)臨時避難所，對她說：“當(dāng)成自己家就ok.”

    他是她在回國后第一個見的朋友。

    他們沒有分享彼此所有少年時光，卻一同在歲月的指縫中留下那么多沒心沒肺的笑臉。

    許克詩穿過大堂，步入電梯。

    等翟少爺一開門，她打算給他一個襲擊式擁抱以及音量大到嚇壞他的“happy birthday”。

    轉(zhuǎn)眼間，電梯門打開，許克詩來到富麗堂皇的大理石走廊。

    “叮咚?！?br/>
    “叮咚?！?br/>
    她連按兩次門鈴。

    門，被人打開。

    站在門后的，是穿一身浴衣的區(qū)若菲。

    眨眼的功夫，腳步聲傳來，然后，她聽見翟愷彬的聲音——懶懶散散、輕輕松松的聲音——

    “我沒叫客房服務(wù)啊。”

    許克詩不發(fā)一語，沉默地站在門口。

    翟愷彬優(yōu)哉游哉地踱著步子走出大廳，接著，他的視線越過區(qū)若菲，見到許克詩。

    他雙眼睜大，眸中涌動著叫人無法分辨的情緒，臉色遽然變得鐵青。

    “克詩——”

    許克詩攥著裝有手表的紅色匣子，看著翟愷彬，1秒后，她冷冷地笑了：

    “生日快樂。我想你夠快樂了吧？”

    “砰”的一聲——手表匣子落地。

    許克詩再度冷冷瞧一眼這對穿浴衣的男女，轉(zhuǎn)身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

    翟愷彬想也不想，立刻追了出去。

    “對不起，我根本不知道你會來——”

    許克詩充耳不聞，一眼也不去看翟愷彬。

    “別生氣，我和她不是認(rèn)真的——”

    許克詩發(fā)出一記無聲冷笑，絲毫不停下步伐。

    “克詩，我不知道你會上來——”翟愷彬已經(jīng)語無倫次。

    “我不是故意和她——”

    他的第四句話令許克詩停下腳步。

    她直視翟愷彬的眼睛：“這種事也有‘不是故意’？外面這么多女人，你為什么偏要和姓區(qū)的女人搞一起？”

    翟愷彬的心亂成一團，萬千思緒就要爆發(fā)，脫口而出：

    “我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許克詩怔在原地。

    猶如聽到天方夜譚。

    見她沒回應(yīng)，翟愷彬抓住她垂在身側(cè)的雙手：

    “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br/>
    下一秒，她甩掉他的手：“別用你碰過她的手來碰我?！?br/>
    “ok， ok. 對不起，”翟愷彬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克詩，我不是有心的，我以后不會再見區(qū)若菲?！?br/>
    剛剛那半分鐘的事態(tài)發(fā)展脫離了她所有認(rèn)知。

    她仿佛從未認(rèn)識過翟少爺。

    許克詩吁出一口氣，用冷靜的口吻說：“有什么事我們以后再說?！?br/>
    說罷，她又邁開步伐，翟愷彬卻再度擋在她身前：

    “我比他更愛你。”

    許克詩徹底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這一出了。

    她直直盯著翟愷彬，每個字都咬得無比清晰：“有什么事遲點再說?！?br/>
    他二人的對話傳過燈光明亮的奢華走廊，被站在套房門口的區(qū)若菲全數(shù)聽見。

    區(qū)若菲臉色慘白，雙眼無神，雙手緊緊攥著浴衣衣角，攥到指節(jié)發(fā)白，青筋都凸了出來。

    ***

    翌日上午，細(xì)雨綿綿。

    秋帶來屬于金色季節(jié)的雨。

    秋帶來遙遠(yuǎn)的回憶。

    雙開門打開，isaac與paul進入太科行政總裁辦公室。

    翟愷彬開口：“會計師核對過賬目沒？”

    isaac遞上手中的平板電腦：“全部好了。”

    翟愷彬點點頭，“所有項目全部hold住， wonder london我一定要拿下?！?br/>
    “以趙延和你父親的關(guān)系，趙文易不賣這個面子都不行?！眕aul及時送上一句馬屁。

    “打給趙文易的秘書，告訴他，如果明晚飯局他人不到，等著他的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價?！钡詯鸨蚍愿老聦?。

    “需要再等等嗎？頂泰始終也是大集團，不太可能輕易隨便賣出去。我建議我們再商量下出價，說不定城光那邊——”

    翟愷彬抬手打斷isaac的話：

    “不用管城光，這次姓趙的一定會選我們?！?br/>
    下屬關(guān)閉雙開門后，翟愷彬從辦公椅上起身，來到玻璃幕墻邊。

    窗外是絢爛璀璨的無敵海景和令人震撼的金融區(qū)樓宇盛景。

    而翟愷彬視若無物。

    他仰起頭，出神地盯著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氣。

    爸爸差不多快要痊愈，慕尼黑是他們姓翟的老巢。翟偉業(yè)術(shù)后養(yǎng)病之余，也在打理善后他們在慕尼黑一直被拖延的業(yè)務(wù)問題。

    ——必須拿下wonder london。

    鴻翟需要這個項目。太科需要這個項目帶來的利益。

    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可以抗住整個鴻翟。

    他更渴望讓黎仁軒也試試——肉到嘴邊吃不下去的滋味。

    倘若現(xiàn)在從這里跳下去而不會摔成肉醬，又或者有塊巨大的緩沖墊在摩天大樓下方等著他——

    他倒愿意跳出去，嘗嘗這種刺激。

    一想到許克詩昨晚看自己的憎惡眼神和冰冷的聲音，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自己心中占據(jù)多大的地位？

    或許他一直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只是他沒想過徹底失去她意味著什么——

    他從沒有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

    最諷刺的是——

    察覺到這一點時，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擁有她。

    ***

    7天后，一位名媛上了八卦雜志頭條。

    “女神律師行走街頭面色嚇人”

    “富二代匿名爆料區(qū)若菲與城中頂級鉆石王老五地下情兩個月”

    “直擊區(qū)若菲現(xiàn)身私家醫(yī)院后門，眼神恍惚臉色蠟黃，或成‘精神病律師’？”

    與此同時，金融區(qū)巨型led屏幕上，財經(jīng)欄目主持正在播報市場最新消息。

    “有傳鴻翟集團即將接手頂泰集團首個歐洲項目wonder london，截至今日收盤，太科有限公司股價漲升2.81%，鴻翟集團股價漲升3.62%……”

    “翟愷彬接受本臺記者采訪，稱翟偉業(yè)仍在德國休假……”

    當(dāng)日下午3點。

    城光中心大廈，會議室內(nèi)。

    “趙文易現(xiàn)在不接我們的電話?！?br/>
    “外面?zhèn)鼬櫟猿鰞r高過我們，他們肯出16.7億，而且他們答應(yīng)承擔(dān)頂泰wonder london項目19億債務(wù)?！碧硎逭f。

    “我們愿意承擔(dān)的債是18億，事情會不會太巧？”eric皺眉道。

    “不論是出價還是債務(wù)，鴻翟那邊好像都有人知道我們的底細(xì)?！?br/>
    坦白說，許克詩不相信城光里有內(nèi)鬼。如果有，也不會到今時今日才露出馬腳。

    頂泰漁人碼頭的法律文件交由區(qū)若菲審核，而wonder london，也是與頂泰合作，區(qū)若菲同樣有份參與法務(wù)細(xì)節(jié)審核。

    以她對翟愷彬的了解程度，她可以肯定，翟少爺不會喜歡區(qū)若菲。

    而翟愷彬——他從不做任何無謂事。

    許克詩背靠椅背，揚起單邊唇角，展露嘲諷的微笑：“我看真是有點巧?！?br/>
    會議室內(nèi)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許承光和黎仁軒。

    “我拜托你看好自己妹妹，別讓她泄露公司風(fēng)聲?！痹S克詩抬眼看向區(qū)莉莉。

    區(qū)莉莉的眼睫顫了下，神色微變，說：“我不懂你什么意思?！?br/>
    許克詩哼出一記輕笑，“區(qū)若菲和翟愷彬混在一起，怎么你不知道嗎？”

    區(qū)莉莉眼睛微微睜大，看似十分意外。

    在座大部分人幾乎傻了眼，面面相覷，不知作何回應(yīng)。

    幾秒后，許承光的聲音響起：“今天會議到此為止。所有人出去。”

    在座高層紛紛拉開椅子，離開會議室。黎仁軒在出門前，看了許克詩一眼。

    待人全數(shù)離去，許承光看向自己的女兒：“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們和頂泰合作的所有法律文件，區(qū)若菲全部有份負(fù)責(zé)，16億收購wonder london，整個城光都沒幾個人知道?！痹S克詩看向區(qū)莉莉，“至于區(qū)若菲為什么會知道，你還是問她比較好?！?br/>
    區(qū)莉莉面對許承光懷疑的目光，不自覺地挺直了原本就筆直的背脊：“我從沒和她說過有關(guān)頂泰的任何事。至于她和翟愷彬，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br/>
    區(qū)莉莉已經(jīng)憶起她曾在午餐時無心說出關(guān)鍵信息，但此刻她絕不能承認(rèn)這件事。

    許克詩笑了：“既然她不想告訴你，就讓我告訴你好了，上個星期翟愷彬生日，你妹妹在他的酒店和他慶生?！?br/>
    “就算她和愷彬有來往，也不能說是她泄露公司機密?！痹S承光說。

    許克詩看許承光的神色，清楚許承光已經(jīng)信了自己的話。

    她以她獨有的慵懶姿態(tài)起身：“我不妨礙你們慢慢聊。”說罷，她冷冷瞧了區(qū)莉莉一眼，踱步離開辦公室。

    知父莫若女。

    許承光對wonder london志在必得。區(qū)莉莉這回有的受了。

    叮的一聲，電梯降至68層，許克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她在扶手椅上坐下，雙臂交疊在胸前，出神地望著窗外灰暗的天空。

    無數(shù)細(xì)雨將天地連接，雨中的摩天大樓建筑群看上去有些失真。

    這一個星期翟愷彬打給她的電話，她一概不接。

    翟愷彬?qū)λ齺碚f，一直是一個大哥哥形象。

    自回國以來，在和他相處的時光中，她也隱約看出，翟愷彬?qū)υS承光有意見，甚至對整個城光集團有敵意。

    但對自己——翟愷彬卻仍如兒時一般關(guān)心她。

    城光有黎仁軒看著，又有許承光這只老狐貍坐鎮(zhèn)，又怎么會輕易倒臺？

    翟愷彬也不至于恨許承光恨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因此，她忽略他與自己家族之間的矛盾，也如他關(guān)心她一般——關(guān)心他。

    看到他和區(qū)若菲在套房里——她之所以發(fā)那么大的火——就如她自己所說——世間有那么多女人送上門，為什么他非要和姓區(qū)的女人搞在一起。

    8歲那年，在翟家老宅里，她認(rèn)識了這位我行我素的自戀大哥哥。

    十六年的時光飛逝。

    即便他奔赴美國念書，即便她遠(yuǎn)走倫敦，他們都從未斷過聯(lián)系。

    每一年臨近新年0點，她都會收到他發(fā)來的祝福短信。

    每一年的生日，她都會收到他送來的項鏈。

    他與她之間的這種聯(lián)系超過她的任何朋友。

    他是自己最重視的朋友。

    而翟少爺現(xiàn)在告訴她——他一直喜歡自己。

    她視他為兒時玩伴、照顧自己的大哥哥、最珍視的朋友——

    從未對他產(chǎn)生過異性感情。

    此時此刻，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當(dāng)天夜晚。

    窗外是無敵的城中夜景，天邊星河璀璨。

    在這座繁華到了極點的大都會里，有人贏，便有人輸；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敗。

    “你和翟愷彬來往多久了？”區(qū)莉莉的目光越過餐桌上的裝飾燈，盯著妹妹的臉龐。

    翟愷彬生日當(dāng)天，看到他追出去，聽到他向許克詩解釋的那番話，她所有的期盼和期待都成了世間一個最可笑的笑話。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當(dāng)時，翟愷彬吝嗇到連“抱歉”兩個字都沒對她說。并非是他無法面對她，而是他連敷衍她都懶得做。

    一個未曾得到的人，無法對一個人帶來最大的傷害。

    她從未得到過黎仁軒，在承認(rèn)他不會用看許克詩的眼神看自己時，她傷心沮喪到了極點，但仍能保持最后的理智。

    而翟愷彬——

    他給了她期待。

    他讓她以為自己被人珍惜，他給了她另一種人生——

    最后留給她的卻是殘酷無情的真相。

    ——“別生氣，我和她不是認(rèn)真的。”

    這句話令她失去所有理智，同時失去的，還有她僅剩的最后一絲自尊。

    這幾日若沒有那些抗抑郁藥和鎮(zhèn)定劑，她很可能會自殘，甚至自殺。

    “1個月。”區(qū)若菲說出實情。

    話音剛落，區(qū)莉莉整張臉黯了下來?！?6億收購wonder london，你到底有沒有透露給他？”

    區(qū)若菲默認(rèn)。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會議室里有多難堪？這么多人讓你挑，你選誰不好，非要和翟愷彬混在一起？”

    區(qū)若菲雙眼泛出水光。

    ——“我和她什么都沒有?！?br/>
    翟愷彬以完全不在意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他在走廊上對許克詩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喪鐘般在她腦海里回蕩。

    “我真的很想讓你看看，今天承光是用什么眼神看我的?！眳^(qū)莉莉話中充滿失望。

    “我不會再見他。”區(qū)若菲的聲音又低了一個調(diào)。

    區(qū)莉莉唇邊掀起冷笑，加重語氣斥道：“現(xiàn)在問題不是你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而是承光已經(jīng)開始對我失去信任！”

    “是不是許克詩說出來的？是不是？”區(qū)若菲瞪大眼睛，眼中沒有任何光彩。

    “是她說出來又怎么樣，你這次錯的實在太離譜。枉我辛辛苦苦為你鋪了那么多路，你倒好，一步全走錯?！?br/>
    區(qū)若菲忍不住哽咽起來，“那我的工作——”

    區(qū)莉莉挑起眉梢：“工作？你如果真的記掛自己的工作，就不會把wonder london這么重要的事泄露給翟愷彬，我已經(jīng)讓人去訂機票，你去巴黎住一陣子，等事情全部過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