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官渡眼疾手快,未免顏碧玉跌落水中,直接接穩(wěn)了顏碧玉,將她橫抱上了長廊。
在眾人的唏噓聲中,顏碧玉才不好意思的就這欄桿站住了腳,連忙解釋。
“方才在舟上盤坐了太久,這貿(mào)然起身一時腳麻,還望官公子見諒?!?br/>
顏碧玉推說是腳麻了,可在旁人眼里她分明就是故意接近官渡而使的小把戲,現(xiàn)在就算是她自己撈出腳脖子給眾人驗傷,那些貴女們恐怕也不會相信了。
官渡搖了搖頭,表態(tài)道:“不礙事,能聽到顏小姐的小調(diào),是我等之幸。”
“不過是些簡單的曲子,登不上臺面的?!?br/>
顏碧玉自謙的同時也看著官渡身邊站著的曹鶯鶯,方才那樣近的距離,她怎么可能聽不到曹鶯鶯的惡言呢。
可她卻沒有第一時間提問曹鶯鶯,而是轉(zhuǎn)向了自家二妹。
“妝成,方才我在舟上就聽見了你們在長廊上有說有笑的,不知道是在聊些什么趣事,我來沒擾了你們的興致吧。”
直到顏碧玉開腔,眾人才想起來顏妝成還在長廊之上,但剛剛曹鶯鶯那樣說她姐姐,她竟然都沒有吭聲?
顏妝成還沉浸在被多了風(fēng)頭的不甘之中,只能悻悻回道:“怎么會呢,方才曹姐姐還說要向姐姐學(xué)習(xí)這評彈小調(diào)的唱法呢?!?br/>
“若是曹姐姐想學(xué)我自然會教,不過這唱法極為費(fèi)嗓子,若是嗓子太尖,或者音域太薄,都不合適。”
顏碧玉也是學(xué)聰明了,若不是明白人還聽不出來來她這是在諷刺曹鶯鶯尖酸刻薄呢。
“呵,我是想學(xué),可惜時候不允許啊,碧玉妹妹還不知道吧,過幾日我就要跟著父親去潯陽了?!?br/>
“那我就先在這兒恭喜姐姐了?!?br/>
寒暄完之后長廊上迎來了長久的沉默,還是蘇絨想到了趣事,提議道?!凹热蝗藖睚R了,不如大家比比投壺吧,前廳不是已經(jīng)布置上了嗎?!?br/>
顏妝成這才想起里她才是這赴春宴的籌辦者,自然是再次站起了身安排。
“蘇姐姐不說我都忘了,顏墨還在前院招待那些公子們呢,咱們呀就叫上他們一塊進(jìn)來吧?!?br/>
聽了這樣的安排,顏碧玉自知有心無力,扶著侍女的手笑著拉著秦淮囑咐道。
“表姐,我方才被池水弄濕了衣裙,投壺我就先不去了,你替我好好招待各位?!?br/>
秦淮點了點頭,跟著貴女們一同前往前廳,此時顏墨已經(jīng)帶著男賓們玩起了射箭,也不知道他們那許多箭靶是從哪兒來的。
“姐姐們來啦,我們正愁射箭完了之后做什么呢?!鳖伳锨瓣P(guān)照了兩句,便把話頭遞給了顏妝成。
但蘇絨卻比顏妝成更搶先了一步,似乎心頭有了個好主意,拉著眾人揚(yáng)聲道:“本想著與你們比投壺的,想來你們也已經(jīng)盡了興了,要不然就和我們姑娘們兩兩分為一組,手把手教著射箭,每組三支箭,看中的靶數(shù)多如何?!?br/>
得了這么好機(jī)遇,將這赴春宴當(dāng)做是結(jié)姻親的貴女們必然是滿口應(yīng)下了,就連洛南青也出奇的興奮。
“這倒是個好提議,就怕有些人眼花繚亂別說射中靶心了,就連搭檔都難找啊?!?br/>
洛南青這話音剛落,官渡立即就被一群女子給圍住了,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就差把手伸進(jìn)官渡的鼻孔里了。
秦淮還在看戲,正好對上了官渡求救的眼神,她正想逃開卻冷不丁被人拉了一下。
“別看了,人家可是搶手貨,我就免為其難和表姐你一組吧?!?br/>
顏碧玉顏妝成叫她表姐就算了,沒想到這洛南青也來湊熱鬧,不過算算年紀(jì),秦淮似乎也應(yīng)該比他年長個……幾個月吧。
“若真勉強(qiáng)那就算了,妝成妹妹還在那兒呢。”
秦淮剛想指路,這就看見不知何時顏妝成就已經(jīng)和官渡成為了一組,這出手的速度簡直讓人意想不到。
難倒顏妝成也對官渡有了非分之想?
不應(yīng)該啊,若真如此洛南青為何要幫顏妝成鋪路,還故意選了自己呢?
“認(rèn)命吧?!?br/>
正當(dāng)她費(fèi)解,洛南青便又開始在她身邊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很快貴女們不管情愿的還是不情愿的都已經(jīng)找到了和自己組隊的公子,秦淮原本還好奇這曹鶯鶯會瞧得上誰,沒想到她竟然選了自家三弟顏墨。
這又是什么說法?
“表姐請吧,咱們先試試力道?到時候你就裝裝樣子就好了,這射箭這種事還是男人來吧?!?br/>
看不起誰呢?
就算秦淮不擅長舞刀弄劍,可這騎射她在宮里可是有專門的老師的,對一個九歲就在馬背上玩耍的公主來說,怎么能讓他人看扁呢。
她沒有搭理洛南青,直接拿起了一根羽箭拉了滿弓,她能用手估量出這弓箭的重量已經(jīng)被減輕了,大約一石不到,女子拉起來也并不會太費(fèi)力,估計是顏家怕到時候又公子拉不動弓箭而出丑所以才有意調(diào)整了吧。
秦淮慢慢蓄力,眼睛平視箭頭,直指靶心??删彤?dāng)她胸有成竹的將箭射出去之后卻直接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只中了三環(huán)。
怎么會?
“喲,不錯嘛,可惜還差點火候?!甭迥锨鄬λ钠谕⒉桓?,所以到了這種程度他也拍手叫好。
“真厲害!不愧是妝成妹妹啊。”
秦淮本就生氣,旁邊卻傳來了驚呼聲,她望過去才知道官渡和顏妝成竟然一擊射中靶心贏的第一輪的頭籌。
她不過一個閨閣女子,竟然連射箭也會?
看這顏妝成嘴角那偽善的笑意,秦淮心中不服氣,又一次拿出了羽箭拉開弓。她就不信了,不過是幾個月沒有碰過弓箭,自己也不會手生成這樣吧。
正當(dāng)她全神貫注準(zhǔn)備松手的時候,手臂卻被人一供,秦淮沒有把住勁,一下就側(cè)了身,箭也跟著飛了出去!
“誒!小心——”
她看著箭朝著官渡和顏妝成的方向射去,開口去喊卻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時候官渡眼疾手快,連忙拉著顏妝成往后退,可他們之間的距離近,秦淮又沒有留力,那羽箭直直的擦過了顏妝成的左肩。
“啊——”
瞬間衣衫和皮肉一起刺破,顏妝成慘叫過后,傷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周圍的衣衫染成了猩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