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段時間壓抑的太久,心中的情緒隨著點點滴滴的不滿埋怨越積越多,一直壓抑到現(xiàn)在,王青容那像海洋一般的憤怒終于徹底爆發(fā),根無法控制自己。外公給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自制,早就被她忘的一干二凈。
而講臺底下是一片死一樣的沉寂,每一個學生的臉色都繃得緊緊的,有人憤懣,有人悲哀,還有一些抑不住的細碎抽泣聲隱隱傳來,那是幾個臉上掛著淚花的女孩,身子趴在課桌上,將臉緊緊的埋在臂彎里,肩膀不住的上下聳動。
“老師”許白拳頭捏的發(fā)緊,埋下去許久的頭猛然抬起,眼睛瞪得通紅,他感覺胸口一陣陣緊悶,好似壓著一塊巨石一般的難受,心疼的厲害,好像有一把大手將它狠狠的攥緊,再狠揪。這樣的感覺,他在被錢濤那幫子人毒打的時候,都沒有現(xiàn)在這般痛苦。他真想要親口給她一句,老師,你錯了嘴巴張了又合,卻只能發(fā)出老師倆個字
“怎么”王青容余怒未消,繼續(xù)道“你有異議覺得我的不對嗎”
“呵呵”冷笑倆聲,她的臉上在這一刻寫滿了權威者的得意“那我就問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我在前半件課剛剛講過,你給大家一下銘文術的創(chuàng)始人是誰”
“是誰”許白臉上滿是苦澀,他的前半件課完全是在無盡的痛苦中度過的,尚且還在擔心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哪里還有那閑工夫去聽她的課,至于她講了什么內容就更是倆眼一抹黑了。
沉默了好半天,卻還是一個字都不上來。
“老師,我知道”底下一個聲音響起,眾人抬頭一看,只見得一臉猥瑣的錢濤正高舉著手臂,望向王青容的眼神中滿是殷勤,卻還露出來一個自以為得意實則極為丑陋的笑容
不少人都是一臉的惡心,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張嘴欲嘔
他么的,就你特么多嘴,老子好像不知道,就你特么能。剛剛還被臭罵一通,現(xiàn)在又腆著厚臉上趕著去拍人馬屁,也真是絕了。
“嗯”王青容看著臺下那個尖嘴猴腮的面容,盡量不讓自己露出惡心的臉色,依舊板著臉道“錢濤你來回答吧”
“銘文術的創(chuàng)始人是李白,號稱太白仙人”錢濤大聲道,眼神掠過講臺,卻沒在許白身上停留半分,簡直是將他當空氣看了。
“行了這是最簡單的問題錢濤回答的不錯你們多學著點吧”王青容伸手示意錢濤坐下,眼睛再次狠狠的瞪了許白一眼,隨后掃過大半個教室“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正視自己的問題,哪怕是廢物,也請在我的課堂上注意點,裝也要裝出個努力進取的樣子來,不要讓你們以后的人生后悔。實話,我對你們的表現(xiàn)真的很失望!
“唉”王青容對著她的學生留下一口重重的嘆息,直接一個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許白靜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盡管深受奚落打擊,但還在他心里承受的范圍,畢竟這么些年所的苦難也不是白經歷的,更何況已經知道了自己天賦的不凡,心中所思亦是另一重境地。
而錢濤剛剛所提到的李白這個名字,則是讓他有些疑惑,總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自己好像十分熟悉的樣子。
在許白沉思的時候,也有一個心里承受能力差一些的矮個子女生摸著眼淚,哭泣著跑出了教室,因為容貌不佳,也沒幾個人去關注。
教室里的冷寂,過了半刻鐘還在持續(xù)著,更多的人因為受不了這個氣氛逃避出去了
許白的腦中仿佛有一道光明的閃電一掠而過,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它,無奈之下,只好暫時放棄思考,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記憶沖擊的后遺癥也涌現(xiàn)出來。
忍不住低下腦袋,準備休息片刻,目光所及桌子上翻開的銘文術入門手冊,突然一行熟悉的文字印入眼簾,這種文字與他之前所運用的完全不同,卻讓他感到無比熟悉,忍不住輕輕讀出聲來“靜夜思李白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
隨著他口中的音節(jié)律動的變化,對于天地靈氣異常敏感的地靈根瞬間捕獲到四周靈氣的異常運轉,他想著將這首詩完全讀出來,卻在讀到最后倆個字的時候臉色一白,不得不停止,才發(fā)覺在自己讀得同時,他的精神力也在飛速的流失,繼續(xù)下去的后果就是當場昏迷。
許白壓抑住心底的激動,這一刻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他會覺得李白這個名字有些熟悉的原因,沒想到,這個在另一個世界里偉大的詩仙,來到了這個世界仍然不改一代宗師的風采,只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在這個修行為上的世界里還活著嗎
沒等他沉浸在激動的情緒里太長時間,一聲轟響,教室門突然被一道人影猛的撞開。
“管同你發(fā)什么神經了”埋頭苦讀的錢濤眉頭一皺,有些惱火,不少人也是隨聲附和。
如果是平日里,這個時候管同肯定會賠著笑,低聲下氣的向錢濤賠罪一翻,可此刻卻顧不了那么多了,朝著教室眾人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有沒有跟謝梅關系好的,快去勸勸她吧她現(xiàn)在正在不惑崖上,要往下跳,自己對不起父母,不配活著好幾個人都勸不住她,都已經攔了八九次了,還要跳”
“什么”許白面色一變,將課桌轟的一扒拉,趕緊起身飛奔出教室。這個謝梅他有些了解,就是之前那位哭著跑出教室的矮個子女生,平日里特別乖巧文靜的女生,學習特別認真,卻因為天賦原因,修行一直沒有進步,比起之前的許白稍強一些,修為到了靈氣一重,但也就是靈氣一重了。
更是因為在半個月前,許白被錢濤毒打以致昏迷,偌大的大街上沒有一個人肯幫助他,卻惟獨這個謝梅,不嫌棄許白滿身的血污,用她那的身體將許白背到了醫(yī)館。
也因為這件事,使得許白對于這個善良靦腆的姑娘多了一些關注,漸漸地在心里也就多了一份認同,他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是一個花季的愛美少女,從來不買首飾,素面朝天,扎著土氣的辮子,也不愿意打扮自己,整日里穿著一件灰色的衣衫,輕易不與人接觸,總是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教室邊緣的一處角落里,手里捧著一厚重的銘文術初階,眉頭微微皺起,那張并不漂亮的容顏在許白的眼中,也似乎有著圣潔的光芒散發(fā)出來。
在王青容的眼里,她可能和其他人一樣,是那些浪費她寶貴時間的廢材中的一員。但只有許白知道她和其他人的不同天賦優(yōu)異而又肯努力進取的人難能可貴,可是那些明明天賦不行,卻還在咬牙堅持,哪怕跌倒無數(shù)次,卻依舊一次又一次的起來,頂住來自老師的打擊,迎著家庭的期盼,抗住生活的艱難,這樣的人,又怎么能與那些昏昏碌碌的俗人相提并論,這樣的人,又怎么能用一句簡單的廢材來形容。
他和謝梅,其實都只是沒有退路的同一類人,許白心里清楚,只是沒想到,這樣一朵困苦卻仍倔強挺立于凌烈寒風中的梅花,現(xiàn)在也將面臨著凋零的危險美女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