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不知某方。
只知,這里便是那傳說中的圣地所在,天地間,獨此一份。
床榻上,古陀佛圣哀嚎著,虛弱地癱倒著。
周遭,十一圣者齊齊眉頭緊皺。
十一圣者中,有一老者,仙風(fēng)道骨,一身丹袍道衣。
老者沉聲道,“我已給佛圣檢查過了,傷勢看著不重,未有殞命之危?!?br/>
“但身上骨頭,被活活敲碎了一半?!?br/>
“且出手之人,似乎手段極其高明,切斷了佛圣這些骨頭與自身靈氣的聯(lián)系。”
“讓得這看似的小傷,堂堂佛圣卻無法以自身修為去醫(yī)治?!?br/>
七燭圣者沉聲道,“丹圣,你這話什么意思?連你都救不了?”
老者搖了搖頭,“倒不是說救不了,只是異常麻煩。”
“佛圣自己無法憑借修為去療傷,老夫,也無法溝通其靈氣為其治療?!?br/>
七燭圣者皺眉道,“你說簡單些?!?br/>
老者點了點頭,“佛圣身上傷勢,很簡單,也很普通?!?br/>
“但,偏偏只能以最簡單、最普通的辦法去醫(yī)治?!?br/>
“老夫給他上草藥,慢慢修復(fù)他的骨頭便是了。”
“但你們也看到了,佛圣身上骨頭大半被敲碎,但卻只能以普通人的方式去醫(yī)治,所以…接下來這幾年,佛圣怕都休想下床來了?!?br/>
老者苦笑一聲,“簡單而言,佛圣的傷勢并不致命,倒是要遭幾年罪了?!?br/>
“這三五年內(nèi),都下不來床?!?br/>
古陀佛圣嘆了口氣,“罷了,本圣,就權(quán)當(dāng)打坐歇息了?!?br/>
星落圣者皺眉道,“佛圣,到底是誰向你下此毒手?”
古陀佛圣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
“我剛離開吠陀王國,打算往圣地而歸,忽然間就兩眼一黑了?!?br/>
星落圣者疑惑道,“被人打暈了?”
古陀佛圣搖了搖頭,身軀剛有些動彈,霎時發(fā)出一聲嘶鳴。
他而今,可謂渾身劇痛,身軀稍動些許,便如萬針扎于身,疼痛無比。
“佛圣,你慢點說?!逼郀T圣者道。
古陀佛圣回答道,“我沒被打暈,倒是忽然被人從后面蒙了布袋,然后被打了一頓?!?br/>
此話一出,十一圣者,盡皆面露詫異之色。
古陀佛圣臉色羞紅,“當(dāng)我掀下布袋時,偷襲者早已無影無蹤,我撐著這傷殘之軀回到圣地?!?br/>
“混賬。”七燭圣者怒聲道,“到底是何人對你下此毒手?”
大炎劍圣沉聲道,“我等十二圣者,聯(lián)手之下,天下無敵,肩負(fù)守護六圣器與蒼生之責(zé)?!?br/>
“但分開之時,能勝我們的,也就那么幾個?!?br/>
星落圣者一驚,“五大巔峰?”
古陀佛圣點了點頭,“除了當(dāng)世五絕頂,也無人有這個本事了?!?br/>
七燭圣者皺眉道,“那么出手的,會是光明圣殿那家伙,還是傭兵總會的老東西?抑或魔族那兇人?還是…執(zhí)掌黑暗世界那位?”
古陀佛圣搖了搖頭,表示并無法確定。
星落圣者嘆了口氣,“佛圣,我而今,只怕此番我們壞了一次規(guī)矩后,接下來,王后會生出無數(shù)事端?!?br/>
丹圣皺眉道,“連鎖反應(yīng),因果輪回?!?br/>
星落圣者點了點頭,“無數(shù)年來,圣地肩負(fù)守護大陸與蒼生之職?!?br/>
“但這些年來,多少勢力對我們圣地以及六圣器虎視眈眈?”
“光明圣殿、傭兵總會、魔族、黑暗十八國等等等等,這一個個龐然大物,我們現(xiàn)今還壓得住,往后呢?”
大炎劍圣沉聲道,“光明圣殿,一口一句光明照耀人間,神救世人,實則,最是唯恐天下不亂之輩。”
星落圣者沉聲道,“傭兵公會,雖屬中立勢力,但這些年來,暗謀諸事,野心勃勃。”
七燭圣者沉聲道,“魔族那邊就不必多說了,自那兇人主宰魔族后,大有反撲人族,禍害大陸之圖?!?br/>
丹圣沉聲道,“黑暗世界那邊,自上代幽靈隕落,倒是安生了不少;倒是這幾年來,似乎又出了位了不得的天驕,新一代幽靈,恐威脅更大。”
“至于四海水族那邊,看似一切平穩(wěn),但水底下暗潮洶涌…”
“呼…”十二圣者,齊齊嘆了一口氣。
……
半年后。
時光飛逝,大陸紛擾之事,從無斷絕。
這世界,從不會因為沒了誰,而停止轉(zhuǎn)動。
林元,已被困入無量劫地之內(nèi)半年有余。
此時,無量劫地之內(nèi)…
林元仍舊跪倒在無數(shù)高僧墳碑之前,身上,金光沐浴。
只是,這沐浴的金光卻并非給他帶來半分好處,而是生生壓制著他,讓他彎下挺直的搖桿、跪下堅硬的雙腿、低下高傲的頭顱。
大地上,云海仍舊流動,如若仙境。
可這流動的白云之中,一具狼狽無比的身影,卻跪倒在地,身上金光,無時無刻不炙烤著他。
此刻,他已經(jīng)無力反抗了。
一身修為靈氣,已然消耗殆盡。
空余這副殘軀,正備受煎熬。
此刻的林元,披頭散發(fā),渾身汗水,嘴唇干裂。
他知道,這些汗水,很快也會流完的。
此刻的他,就如一個被困在沙漠之中的普通人,承受著烈日的無盡炙烤,卻又反抗不得,終將活活脫水而死、熱死、炙烤而死。
……
一年后…
無量劫地內(nèi),那個魔頭林元,到底是生是死,已然無人知曉了。
時間,永遠(yuǎn)是磨滅一切的最好力量。
似乎,那震蕩大陸一時的古陀教被屠滅一事,已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沒人再去關(guān)心這個魔頭的死活。
或許,在人們看來,反正被困入無量劫地的魔頭,終其一生是無法逃出來的,是要在里頭活活煎熬而死的。
對于人們而言,這個魔頭,已經(jīng)是個過去式,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吧。
……
不過,對于某些人而言,這又并非是必然。
因為,總有那么一些人,相信著、乃至堅信著,那個少年郎,一定還活著。
此時,飛鶴郡,錦玉城,黑虎山上。
許麟淵手握一份卷宗情報,面露喜色。
“如何了?”周遭,張三、林千羽、斷墨等人,詢問道。
許麟淵笑道,“大炎王國之外的地盤,終于打開了?!?br/>
“而今,我們在吠陀王國、星落王國、梵剎王國等地,皆有據(jù)點。”
“雖然只是份小勢力,但,只要有了立足之地,我便有信心席卷全王國?!?br/>
......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