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沒有動彈,墨宸倒是也沒有勉強。
只是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頭發(fā)上,他幫她輕輕拂去那雪花,然后將羽絨服的帽子扣上。
“小心別著涼?!?br/>
蘇綠身后,墨染瞬間紅了眼。
他想起去年那個大雪天,他們兩個人并肩走在路上,雪花染白了頭發(fā)。
那個時候,他還笑著對蘇綠說:“你看,咱們倆的頭發(fā)都白了,這算不算是攜手共白頭呢?”
蘇綠但笑不語,那笑容格外明媚,深深烙印在他心頭。
明明是從一場賭約開始的,他只是想要贏,沒想過結(jié)果,可最終,丟了心。
“蘇綠!”
他喊著她的名字,撕心裂肺,引得周圍同學(xué)紛紛回頭張望。
不過,這樣的雪天不適合看熱鬧。
蘇綠對墨宸說道:“不是說要回家嗎?走吧。”
墨宸點頭,“好?!?br/>
“我先回宿舍收拾行李?!?br/>
“好。我在校門口等你?!?br/>
蘇綠往宿舍樓返,墨宸走到了墨染的面前,目光充滿了寒意。
“墨染,我說過了,以后不要再打擾她?!?br/>
墨染的眼睛里滿是紅血絲,“憑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見她的!你憑什么跟我搶?”
聞言,墨宸的眼神變得愈加森寒,可是唇角卻揚起。
“哦?你先遇見她的嗎?真是可笑啊!退一萬步,就算是你先遇見她的,那又怎樣?你還是把她弄丟了?!?br/>
墨染一愣。
墨宸接著說道:“蘇綠已經(jīng)是我的妻子了,也就是你的二嬸。以后別再來招惹她,否則,別怪我不念我們叔侄間的情分?!?br/>
說罷,墨宸起身離開,墨染呆愣愣地僵在原地。
妻子?他們……結(jié)婚了?
……
宿舍的姐妹們都走了,剩下她一個人,最晚明天也要離開。
而墨宸的到來在她的意料之外,可是仔細想想,也不意外。
畢竟,想了解學(xué)校放假安排,他有的是渠道。
奶奶去世后,墨宸一直在幫忙料理后事,甚至連肖寒都跟著跑前跑后。
左鄰右舍沒幾個從商的,除了徐曉飛都不認識墨宸,不知道他的身份,還以為是她家遠房親戚。
他們家沒有親戚,只有左鄰右舍以及爸爸生前的同事得到了消息前來吊唁。
后來,家里來了兩位很特別的人,那就是墨宸的父母——墨致遠和薛清禾。
薛清禾的身子還沒有完全康復(fù),墨致遠一直攙扶著她。
上完香之后,薛清禾走到了蘇綠的面前,握著她的手說道:“好孩子,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順變。以后,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br/>
……
坐在車里,蘇綠思緒蹁躚,墨宸將一杯奶茶遞到她的面前。
“外面太冷了,喝杯奶茶暖和一下?!?br/>
蘇綠微微一愣,沒有接。
曾經(jīng),她跟墨染在大雪之中感受浪漫,墨染問,他們的頭發(fā)都白了,算不算是攜手共白頭?
她沒有回答,但是心中滿是溫暖。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輩子這樣走下去。
后來回學(xué)校的路上,墨染專門去買了一杯奶茶送到她的手中。
“路上太冷了,喝杯奶茶暖和一下??蓜e把我媳婦凍壞了?!?br/>
蘇綠曾經(jīng)問過他,追他的女孩子那么多,可為什么會選擇她。
他很認真地說:“因為你是特殊的、獨一無二的那個,偏偏撞進了我的心坎里?!?br/>
可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墨宸見她不接,眉頭一挑,“不喜歡這個口味?”
蘇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輕聲問道:“你,會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