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天子動怒
眾人眼皮一跳,倒吸一口涼氣,無論誰也沒有想到,秦天竟然會一口回絕,語氣絲毫不客氣!
要知道,眼前這老人,可是玄天帝國第一強(qiáng)者,劍圣逐濤都沒有資格做他秦天的師傅?那誰還有資格!
“我還以為秦天能翻身,誰想得到他竟真的不知死活,莫非他真以為,天子和劍圣都不敢殺他?”
“天子忌憚劍圣,劍圣救他一命,秦天這條狗命尚且還能茍活。沒想到,這家伙竟然不領(lǐng)老劍圣的情……哼,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雖然從劍圣嘴里知道這小子對劍圣有些知遇之恩,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這么不客氣……”
眾人再次看到了覆滅秦家的曙光,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嘈雜,周、魏、楚三侯竊笑不已,心中陰霾一掃而光:“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秦天自尋死路,也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劍圣臉色一變,皺起眉頭,冷冷地看著秦天,一字一句道:“在你看來,何人可以做你師傅?”
秦天直視劍圣憤怒的目光,不卑不亢,語氣如常:“至少,在這大陸之內(nèi),人界之中,還沒有人有資格做我的師傅。”
“好!”劍圣聽秦天這狂妄到了極點的話,饒是多年修練出來的心性,也不禁多了幾分火氣,惱怒道,“老夫欠你的人情已經(jīng)還清,你既有如此向往,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成長到何等地步!”
話音落下,老劍圣甩袖,帶著孫女憶柔踏空而去。憶柔臨走前朝秦天歉意的點了點頭,一雙靈動的眼睛,仿佛在勸說秦天不用放在心上。
“秦家小子的命,老夫保下了,若是有人敢對秦天不利,就是和老夫作對,就休怪老夫不客氣!”
劍圣帶著憶柔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卻猛地傳回來一句話,如虎豹雷音,直震得人耳朵生疼。一些修為差的紈绔弟子,受不住這股威壓震懾,硬生生的被震暈過去!
數(shù)千人所在的皇宮內(nèi),鴉雀無聲,眾人臉色變幻,不時打量秦天幾眼,眼中的神情也是十分忌憚。
天子冷冷地看著眾人,看向秦天時,眉頭緊皺,他起了殺心,只不過劍圣有言,他如果不想要玄天帝國毀在自己手里,就不敢動秦天半分。
“啟奏陛下,劍圣只說不能對秦天動手,而沒有說不能對其他人……”
周侯看出了天子的顧慮,心念一轉(zhuǎn),歹毒的計策頓時涌上心頭,他湊到天子身旁,壓低了聲音說道。
天子聞言,瞳孔一縮,劍圣只保下秦天一命,卻沒有說不能對秦家動手!
想到這里,天子頓時眉頭一揚(yáng),大手一揮:“禁衛(wèi)軍何在?”
數(shù)百身披黑甲,手握長槊的禁衛(wèi)軍齊齊跪倒:“臣在!”
“不好,天子此舉……只怕是要對秦家動手!”白素目光深遠(yuǎn),天子一抬手,立刻就揣摩出了他的心思。
“素兒,不要沖動,這里是在皇宮,就算是劍圣也要掂量一二,秦天既然沒有答應(yīng)劍圣的請求,自然有應(yīng)對辦法?!卑籽試[抓住自己女兒的手,示意她冷靜。
白素嘆了口氣:“天子不敢動秦天,但卻可以對其他人動手……”
禁衛(wèi)軍一動,秦鴻心里便多了幾分慌亂,隱約間,他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妙和危險。
果不其然,天子下令:“子不教,父之過,秦天不尊神靈、打碎封天臺,尚可原諒其年紀(jì)尚小,不懂禮數(shù)。但秦鴻身為其父,也因承擔(dān)其惡果!禁衛(wèi)軍,將秦鴻秦劍秦霏三人拿下,關(guān)入大牢,等候發(fā)落!秦家所有人,即刻離開皇城,不得逗留!否則,按謀反論處!”
“喏!”
黑甲禁衛(wèi)軍齊聲唱道,只聽見悉悉索索整齊的鐵甲摩挲聲音。
秦鴻眼皮一跳,捏緊拳頭,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放下,任憑發(fā)落;秦霏臉色煞白,這無妄之災(zāi)只因她姓秦。秦劍倒是沒有什么表情變化,雖然得到了秦天的承諾,重鑄經(jīng)絡(luò),但眼下他心中依舊是一片陰霾。
不一會兒,秦家?guī)兹吮缓诩讏F(tuán)團(tuán)圍住,禁衛(wèi)軍虎視眈眈的望著眾人:“奉王上之令,捉拿逆賊秦鴻、秦劍、秦霏,無干人等,立刻回避,否則刀劍無眼!”
“天子這是什么意思?”秦天環(huán)視四周,冷冷地看著天子。
天子也盯著他,沒有說話,手指一勾:“動手。”
秦天頓時大怒,重活一世,他經(jīng)歷過重重屈辱,在他看來,不過是輕描淡寫,對他造不成什么情緒上的波動。但眼下天子卻想要以秦鴻的命來威脅他,讓他妥協(xié),他如何能忍?
更不用說,他和秦鴻雖不是親生父子,但二人之間的感情,卻勝似父子!他怎么可能看著秦鴻受苦落難?
“你這是威脅我?”秦天瞇著眼睛,一字一句道。
“大膽,竟敢不尊呼我王!”
黑甲禁衛(wèi)軍勃然大怒,齊聲厲喝。
“天兒,切莫做出什么糊涂事!”秦鴻知道此劫難逃,連忙拉住了秦天的手,深吸一口氣,平靜道,“這是皇宮,皇宮之中,高手眾多,就算是劍圣也要忌憚幾分,不如快些離去。放心,我秦家怎么說也有從龍之功,天子不會魯莽行事?!?br/>
唐文星也勸道:“秦兄,義父說得對,這皇宮之中,禁制重重,非是你我如今能夠全身而退的地方。不如先離去,再想辦法來救義父!”
秦天雖然大怒,但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他心中卻比誰都清楚,要想在這皇宮之中救走秦鴻,絕無可能。
若是上一世,他要從一個人界皇宮里救走一個人,只需要一道意念就足矣;但現(xiàn)在,他重活一世,修為不在,以現(xiàn)在的筑基境修為,想要從高手眾多、戒備森嚴(yán)的皇宮中救走秦鴻,無異于癡人說夢。
“父親且在大牢內(nèi)安歇時日,孩兒保證,一定救父親出來!”秦天點了點頭,囑咐幾句,秦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秦天這才按下怒氣,大步走去。黑甲禁衛(wèi)軍立刻讓出一條狹長的道路,左右都是殺氣騰騰的禁衛(wèi)軍,秦天卻熟視無睹,絲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