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可的話還回蕩在耳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屋子里空蕩蕩的,除了我之外,只有一抹黑影盤旋在那里,如同無盡的深淵一樣。
什么叫不是朋友,但又不想做敵人。
這樣的話輕易是不會說的,一旦說出來,那就只能說明余小可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或者說其實在她心里,我和她注定會是敵人。
因為什么呢?!
是因為天圣這次買了我的命,還是因為我是鬼城的敵人,而她是茅山的傳人,或者說是因為鳶九。
畢竟在這個時候,我越發(fā)的覺得鳶九的身份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很多謎團都圍繞著鳶九展開。
我皺了皺眉,將余小可的話記在心里,現(xiàn)在是我和天圣之間的問題了,我相信在這個時候他叫我來,應(yīng)該是告訴我一些事情的時候了。
不知道為什么,當我看到這無盡的黑影時,我仍然覺得有些心虛,他到底是人,還是天鬼,或者說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從第一次看到天圣從虛無混沌中開辟出鬼城的時候,他就徹底震撼了我,而他的意志籠罩著整座鬼城,還有層出不窮的手段,包括阻攔下酒鬼,包括他拿出來的肉身,還有他從懸棺山帶出來的巴掌大小的棺材,這些都在彰顯著他的不凡。
“坐?!?br/>
天圣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尋了一個位置坐下,但心頭還是有些不安。
這抹黑影慢慢空中幻化成一件披風的樣子,籠罩著他的面頰,看不真實,沉聲說道。
“我是該叫你陳宣呢,還是該叫你鬼面呢?!?br/>
鬼面?!
我小聲的咀嚼著這兩個字,應(yīng)該是千年前我的名字,不過奇怪的是,我為何要給自己取一個帶鬼的名字。
“叫我陳宣吧,不管是你口中的鬼面還是陳宣都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我始終是我?!?br/>
我盡量平緩的說了一句,天圣突然笑了起來,那抹黑影之中迸發(fā)出兩道光芒,似乎是他的眼睛,打量著我,想要將我看個通透。
“你比以前有趣了很多,以前的你,話可沒這么多。不過也對,不管是鬼面還是陳宣,你都是你。”
我以前的話很少么,我摸了摸鼻子,不禁笑了兩聲,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這抹黑影,他叫我陳宣或是鬼面都無所謂,那么我該怎么叫他呢。
“我是應(yīng)該叫你天圣,還是天齊仁圣大帝呢。”
我的話音剛落,便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一道黑影突然收縮了一下,像是有無盡的風暴在那黑影之中聚集一樣。
他是生氣了么?!
我心中也拿捏不定,但是這個問題我知道他不會回答我,但我就是要試探一下他的態(tài)度,果然當他聽到天齊仁圣大帝這個稱呼的時候,有了明顯的變化。
至于他是不是天齊仁圣大帝,這個答案我不得而知,但是在我的心里,我還是將他們二人歸為了一人。
沉默了片刻,天圣的態(tài)度慢慢緩和,化作了一道影子靠在我面前的椅子上,我極力的想要透過這些黑影看清楚下面包裹著的樣子,但是當我的目光剛剛望過去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黑影像是深淵一樣,有著一種很奇怪的吸引力,甚至讓我挪不動眼睛。
突然聽到一聲悶哼,我整個人如遭雷擊,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轟了一拳,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如果不是這一聲悶哼將我打斷的話,我甚至可能會直接陷入這黑影之中,筋疲力盡而死。
“不要試圖窺探我的秘密,當年你抹除自己的記憶就說過,此生不會與我相見,再見便是生死仇敵,莫非你想死么?!”
冷冷的一句話,讓我不寒而栗,再見便是生死仇敵,我當初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么,為何要說,難道天圣籠罩在黑影之中就是這個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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