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老宅的門,宋芷就迎面走了過來。
她直勾勾盯著莫晚,道:“先在客廳坐一會吧?!?br/>
果不其然。
宋芷變臉變得也真是快。
莫晚能說什么?她只有答應(yīng)。
換好鞋子后,莫晚就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頭。宋芷居然給莫晚倒了杯水,隨后才坐了下來,說道:“這次的事情拜托你了,所以很感謝你。”
宋芷居然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莫晚簡直是詫異無比。
那要讓莫晚怎么去回答呢?
更何況,宋芷的這番話說的這么見外。
莫晚自然也是能夠聽清楚的,她只好答言道:“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你不會也是像劉楠一樣的人吧?”
宋芷忽然這么問,而且她還問的這么平靜,莫晚真的是驚訝。
難不成,她也以為自己和劉楠一樣?
都是為了她們宮家的錢?
她莫晚就算是愛錢,還不至于愛錢到那個地步去吧?
憑什么要讓她宋芷這么污蔑自己?
憑什么?
這一點,莫晚是很不服氣的。
她也看著宋芷,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回避,直言道:“您是不是又聽了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從未想過要你們宮家的一分錢。也請你,以后不要在說這樣的話了。懇請你。”莫晚簡直是很無語的。
她雖然知道宋芷變臉變的很快。
但不至于這樣吧?
宋芷也太過憂心忡忡了吧。如果她莫晚真的只是為了錢而來的,那么,她又何苦等到現(xiàn)在呢?
這樣的問題莫晚不只是問了自己一百遍了,宋芷也問了一百遍了。
這樣下去,有意思嗎?
沒有意思。
可是宋芷就喜歡問,莫晚能怎么辦?
莫晚也很無奈?。?br/>
氣氛忽然就凝固了下來。
宋芷忽然又開口道:“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這么緊張呢?”頓了頓,宋芷拿起水杯來,遞給了莫晚,道:“喝口水吧,潤潤嗓子?!?br/>
莫晚沒有接受,她將水杯重新放在了桌上,對宋芷道:“開玩笑?恐怕您不是吧。”
莫晚開始認(rèn)真了起來。
宋芷覺得此刻的莫晚有了一絲可怖,笑了笑,道:“莫晚。我只不過是有點后怕而已。所以說,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沒什么意思的?!?br/>
可真是會圓話呢。
我沒什么意思?
開玩笑?
莫晚覺得諷刺至極。
她也已經(jīng)很累了,不想和她起爭執(zhí)。
莫晚選擇了隱忍,對宋芷道:“您早點休息吧,這幾天也累到您了?!?br/>
莫晚算是客氣了,如果她不客氣,定然會同宋芷起爭執(zhí)來的。但現(xiàn)在,莫晚認(rèn)了。所以,她選擇回避。
宋芷也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答言道:“你也是辛苦了。也好好休息休息吧,還有兩天,就是尹澤和阮一的婚禮。你的身份又是宮太太,所以我希望到時候你的臉色會好看一些?!?br/>
宋芷言下之意是自己太憔悴?
她也知道自己憔悴?
實在是太可笑了。
莫晚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給宋芷,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還是平靜答言道:“好的,您放心就是。”
宋芷“嗯”了一聲,如同一個貴婦一樣。
莫晚也沒有說什么,回了臥室。
到臥室后,宮盛峻是已經(jīng)睡下了。莫晚自然是不忍心打擾宮盛峻,也是輕手輕腳的,連臉都沒有洗,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接到了尹歆樂的電話。
尹歆樂這么早打電話是做什么?
莫晚有些茫然。
難不成又是劉楠的事情?
莫晚有些詫異,接起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傳來了尹歆樂不屑的聲音,“莫晚,你和我之間的爭奪還在繼續(xù)。不要以為上次我和你合作,就覺得我已經(jīng)放下了所有。我告訴你,根本就不可能的。盛峻,只能夠是我的?!?br/>
尹歆樂又是在對自己示威?
劉楠的事情好像才剛剛過去,她就這么急不可耐了?
莫晚也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會放棄。
所以這些都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情。
她淡淡笑了下。
尹歆樂立馬怒了,質(zhì)問道:“你在笑什么?”
莫晚覺得尹歆樂把自己未免也看的太簡單了一些吧?她雖然沒有尹歆樂那樣的心機深深,但是她也清楚,尹歆樂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又怎么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就放棄呢?
根本不會。
莫晚坦言道:“我笑你看的太簡單了。”
尹歆樂立馬來了怒氣,質(zhì)問道:“簡單?簡單什么?”
“我從未覺得你會放棄,所以尹歆樂,還是收手吧?!蹦淼奶嵝颜娴氖巧埔獾?。但是她自己聽不聽,莫晚就不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尹歆樂忽然冷笑了一聲,諷刺道:“收手?莫晚你是在勸解我嗎?呵,簡直是可笑之極!對于盛峻,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莫晚就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
看來尹歆樂真的是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
難道她要耍盡心機才會心甘情愿嗎?
莫晚實在覺得不可思議。
她沉聲道:“隨便你吧。”
之后,莫晚就掛掉了電話。
宮盛峻換好衣服出來,蹙眉問道:“誰的電話?”
“尹歆樂的?!?br/>
莫晚實言回答著宮盛峻。
畢竟這樣的事情沒有什么好掩飾的。
聽到尹歆樂這三個字,宮盛峻的神色立馬就沉然了下來,她看著莫晚,蹙眉問道:“她對你說什么?”
莫晚卻是淡淡笑了笑,回答著宮盛峻:“沒說什么?!?br/>
莫晚這么說,宮盛峻也只好罷了。
他微微點了下頭,對莫晚道:“我去公司了?!?br/>
莫晚“嗯”了一聲,沒有其他話。
她和宮盛峻不是一路的,況且,她這會去上班還早。比不得宮盛峻這個十足的工作狂,莫晚還記得新婚第一天的時候,他就往公司沖的模樣。莫晚真害怕她因為工作而猝死,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修改一下自己的時間。
其實莫晚也是。
她自己也是個工作狂。
只不過,操心的都是宮盛峻,從來沒有操心過她自己。
宮盛峻走后,莫晚就開始起床收拾。
下樓后,準(zhǔn)備吃早餐。
餐桌上有她的一份早餐,可莫晚剛剛端起來,宋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起來的這么早???”
每天不都是這個點嗎?
宋芷意思又是什么?
莫晚分明知道宋芷沒懷好心,但還是很客氣的回答著宋芷,“嗯?!?br/>
雖然只是一個嗯,但是已經(jīng)回答了宋芷都算是好的。
畢竟宋芷……
大家都清楚的。
她還沒完,又繼續(xù)問道:“我聽說,你有個前男友?”
又來了。
宋芷不是問過了一次嗎?
怎么又開始了呢?
莫晚實在是覺得有些尷尬。
她要怎么回答?
況且宋芷這不是明白在欺負(fù)自己嗎?劉楠的事情結(jié)束了,就是她的事情了。宋芷還真是計劃的周到呢。
莫晚失笑,將早餐放了回去,站起身來看著宋芷,答言道:“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就請您不要再提了,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宋芷突然皺眉,好像是一副很憂心模樣的模樣,問道:“他結(jié)婚了,你不是很難過嗎?”
莫晚嗤笑,反問道:“我難過?我難過什么?”
宋芷還是一臉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樣,看著莫晚,問道:“他作為你的初戀啊。都說初戀最難忘,他結(jié)婚了,你難道不難過嗎?”
莫晚簡直是醉了。
她早就對那段感情釋懷了好嗎?怎么在宋芷的嘴里頭說出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莫晚很是不解。
莫晚看著宋芷,越來越覺得好笑。
她這么說,究竟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故意為難自己?
然后讓自己受不了這種屈辱,去和宮盛峻離婚,是嗎?
想來,宋芷打的算盤應(yīng)該就是這樣子的吧。
但是莫晚不會屈服,屈服于宋芷這樣的冷言蜚語。她眼神不逃避的看著宋芷,沉聲道:“我和他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關(guān)系,而且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F(xiàn)在我們只是好朋友的關(guān)系,盛峻也知道?!?br/>
“是嗎?”
宋芷一臉的不相信。
“當(dāng)然。”
莫晚的回答也十分篤定。
宋芷又用刻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幾眼莫晚,挑剔道:“但是,你有這樣的過往就是不對的。我們宮家的兒媳婦,自然要干凈的像一張白紙。但是你,好像不是?!?br/>
反正她總是這么的挑剔。
可今天說了些這樣的話,難道就不過分嗎?
她到底什么意思?
莫晚還是勉強維持著怒氣,對宋芷道:“您到底是什么意思?!?br/>
莫晚的話不像是質(zhì)問,又像是。
宋芷卻聳了聳肩,道:“沒什么意思?。∈悄阕约合攵嗔??!?br/>
又是她想多了?
好了,莫晚也算是認(rèn)了。
宋芷分明就是故意如此,故意想讓自己這么緊張,這么難堪。只是可惜,莫晚根本一點都不緊張。
她只是覺得,宋芷是想把自己趕出宮家。
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對自己施加壓力了。
也對自己,示威了。
她恐怕就只剩下說出尹歆樂的名字了吧?莫晚知道宋芷看上的兒媳婦就只有尹歆樂一個人。
但是,尹歆樂的過往她又知道多少?
一張白紙?
尹歆樂是嗎?
簡直可笑了。
莫晚沒說什么,早餐也沒有吃,勉強擠出來一個微笑,對宋芷道:“多謝您的玩笑話,讓我更清楚了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br/>
莫晚還是維系了氣度,沒有失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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