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燒眉毛之際,韓千雨急中生智,忽然注意到了重圍之外的梁鋒。
梁鋒姿態(tài)頗為囂張,看著被圍困的韓千雨和楚玉瑤二人,興致正濃。
“擒賊先擒王!楚師姐,你幫我拖住這些人,我去對付梁鋒?!?br/>
韓千雨對著楚玉瑤說道。
楚玉瑤點頭應下,當務之急,這也是最快能夠解圍的方法。
楚玉瑤玉手一揮,濃郁的元氣在掌間翻涌片刻后便是有一條長鞭甩出。
見此一幕,不少人都在此刻失神,而韓千雨趁此機會,也是迅速突出重圍,凌空漫步間,直襲梁鋒而去。
“你……”梁鋒目光呆滯,良久才是喚道“快來救我!”
那些隨從正要轉身搭救,卻被楚玉瑤逮到機會。
只見楚玉瑤輕輕向前一跨,靈活的長鞭隨著玉手甩動,發(fā)生一道道破空聲,尖銳而刺耳。
那些人還未脫身,便是被長鞭抽得皮開肉綻,先后栽倒在地。
“他們究竟是什么人?怎生如此強橫?”
夢云身旁一人問道。
膽敢和整個統(tǒng)領府作對,且游刃有余,他們抓破頭皮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夢云細細打量著韓千雨和楚玉瑤二人的身段,突遭雷擊,暗自低喃道“這二人莫非就是先前我?guī)нM來的人?可是,他們怎么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這本不應該,可是夢云苦思冥想也只能給出這個結論。
梁鋒臉色鐵青,原本還炯炯有神的雙眸現(xiàn)在卻變得黯淡無光。
突遭韓千雨襲擊,梁鋒只能下意識的騰出手來防御,但伸手的剎那卻讓韓千雨更為放肆起來。
因為梁鋒身體所涌現(xiàn)的元氣實在過于微弱,對于現(xiàn)在的韓千雨而言根本不值一提。韓千雨可以推斷,梁鋒修為不過鍛造境,跟他那些隨從都相差甚遠。
“原來只是個會依附家世的窩囊少爺。”韓千雨淡淡一笑,手掌劈落而下。
強盛的元氣附著在韓千雨手掌間,猶如一把脫鞘的利刀,兇悍無比!
僅僅只是一息時間,韓千雨手掌便劃破虛空,直取梁鋒胸膛。
雖然梁鋒早已伸手馭氣抵御,可是,他的手勢根本觸碰不到韓千雨分毫,反被韓千雨一掌擊打出去。
“哇~”
霎時間,梁鋒整個人都如同沙包一般斜拋出去,狠狠地摔在地板上。
“少爺!”
此時,那些隨從根本顧不上和楚玉瑤過多糾纏,他們知道,若是梁鋒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也會小命不保。
于是,原本打得難分難解的場面瞬間潰散,所有人都朝著梁鋒倒地的方向奔去。
連同夢云和天香樓的一些打手也是駭然失色。
“拿下此人!”
一雙雙充斥著殺伐氣息的雙眸死死地盯向韓千雨。
韓千雨正要出身對抗,楚玉瑤便是飛快趕來。
“師姐?!表n千雨愣了一下。
楚玉瑤連忙道“別傻站著了,趁此機會快走!”
說完,楚玉瑤落在韓千雨面前,不由分說,牽起他的手便是迅速撤離。
“師姐,你這是干什么?我馬上就能好好教訓一下他們了?!表n千雨不解。
“別逞英雄了,他們人多勢眾,再拖下去,援兵恐怕就來了。到時候,我們非但要面臨身份被揭穿的風險,甚至還有可能搭上命。”楚玉瑤說道。
“我明白了?!?br/>
對于楚玉瑤這一番話,韓千雨不是不解,只是有幾分不甘罷了。眼見著如此有利的局面,他當然不愿意就此便宜梁鋒。
但是,逃跑已經是刻不容緩了。
一時之間,不少人都是朝著韓千雨和楚玉瑤二人逃跑的方向追趕過去。
“快抓住他們!”
有人開始叫喊起來。
可是,韓千雨和楚玉瑤二人早已從二樓竄到一樓,趁著慌亂之際逃出了天香樓。
那些人再如何苦苦叫喚,拼命追趕都無濟于事。
在韓千雨和楚玉瑤二人逃出天香樓不久后,便有一支部隊殺到。
那是一支整齊有序的騎兵部隊,此部隊正是統(tǒng)領府極負盛名的奔雷鐵騎部隊,而為首身披戰(zhàn)甲的男子則是當年殺進天寧宗的計靈飛。
此時,紅娘已經出了天香樓,恭敬相迎。
“不知計將軍突臨我天香樓所謂何事?”紅娘問道。
“本將軍聽說有兩個身手不凡的賊人在天香樓內鬧事??捎写耸拢俊庇嬱`飛問道。
紅娘猶豫了一下,半晌才竊聲道“卻有此事……”
“大膽!”
聽得此言,計靈飛當場便是一聲怒斥,雙眸如毒蛇般冰冷。
“你紅娘管轄范圍內,居然還會鬧出如此荒唐之事。本將軍問你,可是你天香樓內有不軌之人?本將軍是否該治你個包庇之罪?”計靈飛繼續(xù)逼問。
此時,紅娘身體哆嗦得厲害,怯懦道“冤枉啊計將軍,我天香樓內怎會有不軌之人?方才鬧事的二人,分明就是外面闖進來的?!?br/>
“果真如此?”計靈飛瞪了紅娘一眼。
“當……當然啦?!奔t娘趕緊道。
“也罷,孰是孰非本將軍暫且不與你計較。我先問你,我家少爺現(xiàn)身在何處?”計靈飛問道。
紅娘不禁愣了一下,答道“梁少爺就在……”
“紅……紅娘,不好了!”
此時,夢云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紅娘驚慌不已的心情還沒平復下來,夢云便又給了她沉重的打擊。
“梁少爺……梁少爺他在二樓被人重傷了?!眽粼埔豢跉鈱⒃捜空f出。
“什么?”
首先感到吃驚的是計靈飛。
“快帶我上去?!庇嬱`飛連忙說道。
“愣著干嘛?還不帶計將軍上樓去看?”紅娘白了夢云一眼。
“是?!?br/>
夢云點了點頭,遂帶著計靈飛和他身后的一些人進了天香樓,隨后上了二樓。
二樓場面不容樂觀,地上已經倒下一大片人,不過,這些人都沒死,還留著一口熱乎氣。
“看來,這兩個賊人還沒到無法無天的地步?!庇嬱`飛冷冷一笑,接著又咬牙道“不過,得罪我統(tǒng)領府的人,終究只有死路一條?!?br/>
說罷,計靈飛趕緊跑到梁鋒身前。他將梁鋒上半身微微扶起,一手輸之以些許元氣。
片刻后,梁鋒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少爺,你還好吧?”計靈飛問道。
“計將軍,你來得可真是時候。”梁鋒面龐顫了顫,有痛苦之色顯現(xiàn)。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計靈飛問道。
“是一男一女在這里鬧事,重傷于我,寡不敵眾,遂落荒而逃。”梁鋒回答道。
“一男一女?”計靈飛目有惑色。他實在想不透,帝都內居然還有如此膽大妄為之徒,雖然勢單力薄,卻實力非凡,甚至妄圖和統(tǒng)領府作對。
“計將軍,你可一定得替本少爺討回公道啊?!绷轰h乞求道。
“少爺放心,本將就算赴湯蹈火也定當為少爺手刃賊人?!庇嬱`飛點了點頭。
“不過少爺,你可有看清那兩個賊人的相貌?”計靈飛問道。
梁鋒皺眉,搖頭道“不曾看見,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他們都戴著面具遮掩容貌。但本少爺可以斷定,他們一定出自帝都的大勢力。”
“帝都大勢力?莫非是帝都學院和星風學院?”計靈飛揣測道。
“也有可能是天寧宗?!绷轰h說道。
“天寧宗?!庇嬱`飛突然醒悟。
被梁鋒這么一點撥,他才意識到,兩年前,他曾率領過奔雷鐵騎在天寧宗鬧事,于是他猜想,也許是天寧宗派人前來尋仇,可時隔兩年,況且當年之事也已經是化干戈為玉帛,天寧宗也不至于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不過,統(tǒng)領府和帝都學院、星風學院又無甚淵源,最有可能的就是天寧宗了。
“可是,究竟是誰呢?”計靈飛依舊琢磨不透,畢竟線索實在過于稀少,貿然出兵天寧宗勢必會影響雙方的關系。
“怎么樣?計將軍,你想好解決辦法沒?”梁鋒問道。
“少爺,您且稍安勿躁,再給本將一點時間,本將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庇嬱`飛回答道。
“好。”梁鋒點頭。
……
另一邊,韓千雨和楚玉瑤已經逃離天香樓許久,在確保沒有危險后,終于是把面具摘下。
“楚師姐,多虧你的提醒,若不然,真等統(tǒng)領府援軍殺到。我們不但脫不開身,甚至還會影響到天寧宗?!?br/>
韓千雨喘著粗氣,對楚玉瑤謝道。
“你明白就好,統(tǒng)領勢力過于恐怖,憑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與之抗拒,就算宗主肯親自出面,也只會激化雙方的矛盾,得不償失?!背瘳幷f道。
韓千雨自然明白這一點,可他不愿意善罷甘休,他和統(tǒng)領府之間結下的梁子,終于一天會擦出火花。
現(xiàn)在,韓千雨心里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不斷變強,等到真正抵達那種高度,他會把一切的債都討回來。
“韓千雨,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多想了,專心準備接下來的新十杰考核賽吧。拿到十杰名額,對于目前的你而言,尤為重要?!背瘳幷f道。
“師姐,我知道了?!表n千雨點頭示意。
話完后,二人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宗門,天香樓的鬧劇,只當作與他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