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扁鶴伸手搭上她的脈搏。沒有脈象!
情況緊急,也顧不上許多,他再伸手摸向她的心口。沒有心跳!
此時的朱老板已經(jīng)是個活死人了。
扁鶴命虞兮解開朱老板的衣衫,果然胃部有一塊蟲子模樣的凸起,汩汩涌動著。
虞兮小臉蒼白,又要對著扁鶴跪下來。
“扁神醫(yī),求求你,快救救我娘!”
她心里難受極了。
床上的朱老板搖頭,“我……不行了”,她氣若游絲。
扁鶴從藥箱里拿出幾根大小不一的銀針來,對著朱老板的胃,心口和手腕扎去。
片刻間,朱老板胃部的凸起萎縮了下去,眼睛的赤紅慢慢褪去,嘔血也止住了。
虞兮看著母親的變化,依然眉頭緊鎖,眼里卻閃過一絲期冀。
“你母親中了斷腸蠱,現(xiàn)在已進是個活死人了。”這樣的話,對于一個**說出來太過殘忍,可她們母女相依為命,并無其他親人。扁鶴悲憫的看著小小的虞兮,緩緩道:“我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讓她少受一會兒百蠱鉆心之苦。她現(xiàn)在不覺得疼,但毒性依然在,怕是撐不過半個時辰?!?br/>
斷腸蠱是世間最毒的蠱,是用斷腸草和苗疆蠱毒共同培育的,世上沒有解藥。扁鶴醫(yī)術(shù)高超,也只能緩解她的痛苦。
虞兮聽了,桃花眼里的希冀盡數(shù)破滅,巨大的打擊讓她有些站不穩(wěn),倒在朱老板的床邊。
“陪你娘一會兒,讓她放心的去吧?!北恸Q嘆息一聲,走出房門。
朱老板已經(jīng)感受不到噬心的痛苦,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嗎?你父親是當(dāng)朝宰相宮尋?!彼焓謸崦氒浀陌l(fā)絲。
“但娘親,不希望你去找他。你那么聰明,沒了娘親也能靠自己活下去,對不對?!?br/>
朱老板性子冷,對女兒也是淡淡的,鮮有如此溫柔親昵的舉動。
“娘親,你不會有事的?!庇葙鈦y了方寸,只是淌淚。
“你答應(yīng)我,不管怎樣,靠自己活下去,不要去找他?!敝炖习逋蝗皇杖チ藴厝?,換上滿臉肅殺之色,根本不像個將死之人。
“我答應(yīng)你!”虞兮終于哭出聲啦。
朱老板虛弱得點點頭。
“娘親,是誰給你下了毒,我一定為你報仇!”虞兮伏在主要身上,眼淚像決了堤的江水。
“誰殺的為娘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要事事小心,還有躲你父親和上京城躲得遠遠的?!?br/>
朱顏被扁鶴的銀針護著,說了幾句完整的話出來。虞兮只是聽著,一邊點頭一邊哭,幾乎暈厥過去。
“兮兒,以前娘一直遺憾你心智太過成熟,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天真可愛,如今卻正因你如此,娘才能放心走?!?br/>
朱老板又交代了幾句,后來話未全部說完,人卻兩眼一閉,西去了。
房內(nèi)起初無聲,后來小聲哭變?yōu)榇舐暱蓿俸髞碛秩跸氯?,陷入死一般的沉寂?br/>
扁鶴站在外面,聽到哭聲停了,推門進去,才看大人已經(jīng)涼了,小女孩兒也因為悲傷過度,暈倒在床邊。
他出去等著,就是想虞兮有跟朱老板獨處的時間,如今看她哭暈過去,很是心疼。于是留下來守著,一直到天亮,人才醒來。
虞兮醒來,看了看扁鶴和早晨聽聞朱顏死訊趕來的酒館伙計們,她不哭了,只是像個木頭一樣地坐在朱老板的床角。
朱老板素來沒什么朋友,也沒聽說與人結(jié)仇,如今被人下蠱毒,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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