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圍觀者的預料,李達、蔡八斗落地沒做停留飛速跑走。
“達哥不必生氣,那狗東西也不可能一直被保護著,回頭找機會十倍……不,是百倍奉還。”蔡八斗望了眼回頭路說道。
啪~
李達一巴掌抽在蔡八斗臉上。
蔡八斗臉上瞬間浮現紅彤彤的手掌印,疼得齜牙卻不敢出聲,雙眼有點委屈不解。
“日它仙人板板,狗仗人勢的畜生,下次就沒那么好運氣了?!?br/>
李達是把蔡八斗當楚燁,發(fā)泄心中怒怨。
他不覺得自己找楚燁要錢是錯的,畢竟自己乃是巴南古玩市場東門口安保小組長,而楚燁不過是個收破爛的低等人,就合該孝敬自己,結果膽敢引墨鏡壯男的人出來,讓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
場子必須找回,否則尊嚴何在。
這頭。
楚燁在圍觀者敬佩中離開。
作為重生者,外表高中生身體里裝著經歷幾十年血雨腥風的老靈魂,很清楚李達二人不過是怕西裝男沒走遠又出來干預,甚至一眼都不干看自己灰溜溜走。
這事沒完,得他親手懲戒而不是接他人勢。
此刻他想著事鬧得不小,就走向別的區(qū)域碰運氣。
剛跨進舊家具比較多的地方,那名西裝男出現在他面前,行為舉止很恭敬,發(fā)出共事邀請。
楚燁只感謝對方出手相幫,并未接茬。
西裝男也沒繼續(xù)糾纏,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道:“小先生如果有任何業(yè)務需求,盡管聯系?!?br/>
“謝謝,有需要我會打攪的?!背铍S便掃了眼名片收進口袋,嘴上也客套著,把禮儀做足。
西裝男告別離開,轉入一家鐘表店,給墨鏡壯男匯報情況。
墨鏡壯男聽完后,望著外面熙熙攘攘人群沉默著。
“小弟不明白,那小孩看著就是個輟學初中生,營養(yǎng)不足瘦弱,穿的衣服鞋子破破爛爛,家境不會很好,可說人文和身體素質都不行。為什么大哥還那么重視?!蔽餮b男提出心中疑惑。
墨鏡壯男抬了下墨鏡,道:“神勇天成!”
“不懂?!?br/>
“你若懂便是我叫你大哥了?!?br/>
“在您面前,小弟既是一無是處。不過那小孩好像對邀請不感冒,拒絕很果斷?!?br/>
“他叫楚燁,楚霸王的楚,名是火部首加華。霸王本色,光輝燦爛?!蹦R壯男語氣嚴厲道。
西裝男渾身一震,泰德先生如今半隱退,業(yè)務都似乎自家大哥在操辦,實力屬于巴南市場數一數二,什么時候對外人給出那么高的評價?
那小子當真不簡單!
“另外,古玩是達官顯貴的玩具,屬于特殊行業(yè),看是沒有誰都可以進,實則門檻若高到常人難以想象。即便楚燁神勇天成,但想有所建樹,有一項條件需要最先獲得?!蹦R壯男說道。
西裝男追問:“什么條件?”
“用個不恰當比喻。”墨鏡壯男說道,“岳武穆在軍事史上無論怎么排必進前十,卻碰不到秦皇漢武這類明主,甚至連次一檔的都挨不著,只遇到個軟蛋趙構,結局世人皆知?!?br/>
“運氣!”西裝男脫口而出。
“對咯,楚燁不是什么木工學徒,是有鑒定技術的,再經我調教幾年,巴南必再出個魚玄鳳!”
墨鏡壯男言辭肯定,他已從給泰德引薦楚燁將功補過,轉變愛才之心。
魚玄鳳就是他本人,繼泰德先生之后巴南的門面,乃是渝州古董市場中青一輩前五。
渝州市是西南五省市雙中心之一,古董市場亦是,能在本地行業(yè)圈內鑒定技術進前五,在整個大區(qū)內爭奪前二十不成問題。
別小看大區(qū)只是前二十。
要知道古玩市場,最晚在商周就存在,幾千年技術不斷演變傳承,天下奇人異士無數。
不說域外,光華夏就分為東北、華北、西北、西南、華南、華中、華東、東南八個大區(qū)。
鑒定、修復古董的技術,凡能進大區(qū)前一百,就是跟古代文人考中狀元那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而魚玄鳳給楚燁天賦評斷是與自己等同,可見分量有多重。
西裝男有些著急道:“那小弟現在就去把楚燁綁過來,有了他加上大哥,咱們‘泰德古玩’必將穩(wěn)坐渝州第一,有資格爭奪西南王位?!?br/>
“不急。楚燁這小子似乎不愛欠人情,得徐徐圖之?!濒~玄鳳擺手。
“嗯,大哥看人一向很準,楚燁以后就是咱們泰德古董的人,小弟現在就去做了那兩個下三濫?!蔽餮b男知道李達二人不會甘心,怕楚燁這棵好苗子被毀。
魚玄鳳搖頭道:“不經風雨,如何能成長為參天巨樹,說不得我還得給上上強度呢。”
“明白?!蔽餮b男點點頭。
然而他們想錯了。
楚燁是重生者,可說是老天爺寵兒,運氣無需多說,腦袋里還裝著最全的古董知識和鑒別技術。
運氣加個人能力,可打破一切明暗規(guī)則,只要足夠時間,楚燁能強行登頂行業(yè)巔峰,無需假借他人之手!
呼~
這邊,楚燁原地吐掉濁氣,背著麻袋逛市場。
有一點魚玄鳳說對了。
楚燁不喜歡欠人情。
走了一會兒,楚燁總覺得有目光在打量自己,便借著掃貨搜尋了下,很快發(fā)現鐘表店魚玄鳳、西裝男。
二人身材高大健碩,還都穿西裝打領帶,在滿是泥地二手市場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這盜墓賊看到寶貝一樣賤嗖眼神,是想鬧啥?”
楚燁認為這地方不能呆,趕緊走比較妥當。
想到這,他心里直犯嘀咕,百年古玩行業(yè)鑒定技術最強者,竟一天之內二次落荒而逃,若是被那些曾經對手們發(fā)現,不是被笑掉大牙。
“對啊,那些家伙現在還是稚嫩新芽,我現在就能輕松把他們前路掐斷,特別是那個……算了,沒有那群壞蛋也又會別的壞蛋冒出來?!?br/>
楚燁想起兩千年前,王莽滿天下緝拿追殺叫劉秀的人,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放棄找‘故人’麻煩,隨后又嘿嘿笑道:“不掐你們前路,但你們要是運氣不好跑到我面前蹦跶,上上強度總該沒問題?!?br/>
說起故人,楚燁想到好久沒去羅東鎮(zhèn)看外公外婆,去看看老人家,順便碰碰運氣。
想到就做,他找到三輪車離開二手市場。
羅東鎮(zhèn)就在他家洪梅鎮(zhèn)隔壁,兩邊連綿大山阻隔,山路不好走才會遠,其實從城南方向走是很近的。
半小時后,楚燁抵達樂峰村。
外公家在靠近洪梅鎮(zhèn)方向,得穿過羅東鎮(zhèn)中心,楚燁打算一邊收廢品一邊慢慢騎過去。
“高價回收廢品啰,舊家具、不要的銅鐵,各種不要的老物件統統高價收……”
鐺鐺~鐵板敲起來,吆喝聲高亢飽滿。
“你真是楚燁嗎?”
甜亮中略帶幾分疑慮的聲音,從楚燁右側傳來,
楚燁循聲轉頭見到對方,表情閃過幾許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