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完,怕自己認(rèn)錯了,趕緊揮手叫來了秘書,打開手機仔細(xì)地看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的臉上洋溢起笑容來:“真不容易,可算是把你找到了,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你!”
他說著,就要上前握劉桐的手。
劉桐退后一步,眼神狐疑。
一旁的莊文杰,也是目瞪口呆,一臉的不敢相信。他可是李東升啊,堂堂的縣級一把手,比他父親退休前的職位還要高一級。
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去跟一個面相寒酸的保鏢握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李東升此刻因為心情激動,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嘴里連聲說著謝謝謝謝之類的話。
孫婉月不明就里,疑惑地問道:“這位先生你是?”
“噢,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李東升?!彼f著掏出了一張名片。
“你們認(rèn)識嗎?”劉桐此刻已經(jīng)有些昏迷,孫婉月只好替他問話。
“怎么不認(rèn)識?”李東升一拍大腿,“勇救落水校車還不留名,不就是他嗎?”李東升劃出一個視頻,說道。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孫婉月想起之前在電視上也看到過這個視頻,頓時明白了。
敢情眼前這人是找到救命恩人了。可是,落水的是校車,他堂堂的政府高官,當(dāng)時怎么可能坐在校車上?
見孫婉月一副不解的樣子,李東升說道:“是我女兒。要不是他施以援手,我女兒,恐怕早就……哎,不說這些了。這兄弟怎么了?”
他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毫不掩飾。
“他……喝多了?!迸聦O婉月說出下藥的事,莊文杰搶先一步說道。
“喝多了還不趕緊安排他好好休息?還讓他躺地上,成何體統(tǒng)?”李東升頓時對莊文杰一頓劈頭蓋臉。
“是是是,我一會就安排?!币话咽侄及l(fā)話了,他哪敢怠慢,莊文杰忙不迭地應(yīng)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什么一會安排?他喝成這樣,需要立馬休息。你灌他這么多酒干什么?”
到底是一把手,自然有他的威嚴(yán),李東升這一番連珠炮地發(fā)問,瞬間把莊文杰打得千瘡百孔,面露絕望。
剛才在席上的意氣風(fēng)發(fā),成竹在胸,此刻全都蕩然無存。威嚴(yán)的表面下,只不過是紙老虎一般。
沒想到,他就是那個因為救人而轟動了整個縣城的人。沒想到,一把手也會在這里。這些巧合,讓他的美妙幻想化成了泡影。
現(xiàn)在,一把手都出來認(rèn)救命恩人了。這一切,都沒法再掌控在手中了。
他心里有些不甘心地看著孫婉月,卻又無可奈何。
酒桌上其他的幾個陪客,這時也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眼神里充滿著對劉桐的敬意。
原來,當(dāng)時的那輛校車之上,也有他們的孩子或者親戚家的孩子。這件事之后,校車的新聞在大街小巷里傳了很久,他們每個人,都想找到這個救了人悄悄離開的英雄。他們自然亦不例外。
可是誰能想到,剛才他們還在拼命地灌救命恩人喝酒,大有不灌死不罷休的氣勢。想到這些,他們的臉上也是掛不住。
這哪還有臉再去感謝人家啊,老臉早就掉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而這一切,全是莊文杰搞的鬼。以美女誘騙他們來,又以業(yè)務(wù)往來為要挾,軟硬兼施,讓他們配合著演戲。此刻,他們紛紛將怨恨的目光投向了莊文杰。
莊文杰心里也是明白,這些人已經(jīng)倒戈。而且,以后也再也難取得他們的信任了。
他嘴上笑呵呵地應(yīng)承著,內(nèi)心卻越來越不爽。不僅到手的美人飛了,而且又得罪了這一票人,心里對他的恨意,自然又濃了一分。
“孫小姐,非常歡迎您來我市考察。不過,我現(xiàn)在還有些事,麻煩你照顧一下他好嗎?”
李東升對孫婉月客氣地說道。
“謝謝關(guān)心,我會的?!睂O婉月應(yīng)承下來。不用他吩咐,她自然就會做到。
“你們先忙,我不打擾了。明天我再過來登門致謝!”
李東升說著就揮著手離開了,眾人打著招呼恭送他離開。
等李東升走后,他們一個個也開始起身收拾起來。再不走,這老臉真沒地方放了。
他們走到孫婉月和劉桐身邊時,都抱以微微的一鞠,既是表示謝意,又是表示歉意。然后紛紛離開。
“哎,你們這就走了?”眼見著這些外援一個個地作鳥獸散,莊文杰還不死心地說道。
而眾人就像沒聽到一樣,唯恐避之不及。有一個人老者,看著像是莊文杰的長輩,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可長點心吧?!?br/>
莊文杰頓時傻眼了。
他爸爸莊天德早已先行離開,可是即使他現(xiàn)在在場,也壓不住場。畢竟,一個退休干部,雖然余威猶在,可是哪有跟現(xiàn)任一把手平起平坐的能力。
“莊先生。有句話想送給你,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孫婉月說著,扶著劉桐,傲然離開。
只剩下莊文杰風(fēng)中凌亂。
本來她第一反應(yīng)是想“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可自從上次被劉桐吐槽之后,她對這個字都有心理陰影了。
…………
他們很快就出了酒店。
孫婉月雖然也只喝了一杯,可是酒勁上來,頭腦也是暈暈沉沉的,困意襲來,只想睡覺。出門被風(fēng)一吹,人就要往地上倒。
可這時,一雙有力的手勾住了她的腰!
孫婉月一驚,原來是劉桐的手。此刻正緊緊地將她摟著。
“你……你不是喝暈了嗎,怎么……”孫婉月捂著小嘴,不敢相信,他怎么這么快就生龍活虎了?
劉桐微微一笑:“是暈了一會,不過已經(jīng)醒了?!?br/>
“你什么時候醒的?”孫婉月懷疑劉桐早就醒了。
“那什么李東升進(jìn)來的時候,我就醒了吧?!眲⑼┑恍?。
孫婉月聞言,原來他都是裝的啊。
所以……他剛才在自己身上有意無意地摸捏揉搓……竟然都是故意的?
想到這些,孫婉月杏眼圓睜,深吸了一口氣。本來有些紅的臉蛋又紅透了。這小子,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