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讓我把寶寶生下來。
至少,讓我替九越靈把最好一件事做好,這樣他才能時時記起我來啊。
零瓏的手勁很大,我的喉嚨越來越痛,火燒一樣,喘不了氣。
我覺我的肺已經(jīng)在爆炸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連痛覺都變得麻木起來。
“胡鬧!”
一聲厲喝響起,強(qiáng)烈的風(fēng)朝我刮過來,我的臉被吹得生疼。但同時,那只死死掐著我脖子的手,也松開了。
脖子得到解放,我立即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由于吸得太急,嗆得直咳嗽,眼淚啪噠啪噠地掉出來。
零瓏被烈風(fēng)亂得后退了幾大步,才勉強(qiáng)站定。她嗔怪地喊:“閻帝,你為什么要幫這個賤人!”
閻帝?閻羅王來了?
我連忙朝來人的方向看過去,隱約能看到一片藍(lán)光。
這位帥氣的閻羅王,仍然穿著那次我夢里見到他時,身上穿的那件藍(lán)色西裝。
他身上仿佛自帶發(fā)光體,隨著他的出現(xiàn),洞里面的視線好像亮了一些。
我能夠看得清他的五觀和表情。
難道,現(xiàn)在又是在做夢?
這種種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的虛幻,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我用力咬著嘴唇,直到痛感傳遍全身,我才勉強(qiáng)確定:這是真的,不是夢。
閻羅王厲聲說:“零瓏跪下!”
我嚇了一跳,腳肚子一軟差點就跪了下來。
零瓏有些怔愣,呆呆地看著閻羅王,有些委屈地喊了聲:“閻帝?”
閻羅王雙手負(fù)在身后,冷面冷聲地說:“本帝讓你跪下,聽不懂嗎?”
零瓏跺了一下腳,突然重新朝我攻擊過來,還邊喊著:“就差一點了,只要閻帝再遲來幾秒鐘,我就能把這個賤人殺了。以后她再也不能纏著九越靈。九越靈是我的,誰也不能跟我搶?!?br/>
我沒想到零瓏這么癲狂,說動手就動手。感覺到她再次朝我伸過來的爪子,我連忙朝身側(cè)躲了過去。
“零瓏,你要造反嗎!”閻羅王的聲音很威嚴(yán),“連我的話都不聽,是不是我平時太寵著你了?”
閻羅王一身逼人氣勢,不怒自威,莊述兄妹倆早就嚇得跑不見人影了??墒橇悱噮s像瘋了似的,連閻羅王的話都敢當(dāng)耳邊風(fēng),只顧著攻擊我。
“真是太胡鬧!”
閻羅王怒吼一聲,震得我的耳膜發(fā)痛。只見他朝零瓏伸出一只手,然后零瓏就被像被無形的力量吸住,后退著朝閻羅王飛過去。
“閻……”零瓏的聲音都沒有說完,閻羅王一掌拍在了她的頭頂。
只聽到她好像悶哼一聲,就癱軟著身體,緩緩跪倒在閻羅王面前。
她的脖子軟軟地垂下,從我這個位置看過去,正好看到她的下巴,都快擱到脖子窩那里去了,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閻羅王大聲說:“黑白無常,判官!”
不一會,黑白無常雙雙進(jìn)來,后面還跟著一個穿著戲服似的人,他手里拿著一個大長筆,大約就是判官了。
他們?nèi)送瑫r說:“閻帝召喚,有什么吩咐?”
閻羅王鐵面無私地說:“零瓏私進(jìn)陽間,犯了地府的大忌。你們把她押回去,關(guān)輪回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再放她出來。判官把這一筆記下來,如果零瓏下次再犯,刀山火海伺候?!?br/>
判官面無表情地應(yīng):“是?!?br/>
黑無常和白無常走到零瓏身旁,一人一邊把她架了起來。
整個過程中,零瓏都是安安靜靜地,不反抗不掙扎,無聲無息。
黑白無常把零瓏帶走,判官跟在他們幾人身后,大步大步地出去了。
等到這些鬼差一走,我立即朝譚曉悅撲過去,試圖叫醒她。
曉悅她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也不知道是磕傷了哪里。
我輕輕地用雙手搖晃她的肩膀,著急地說:“曉悅你怎么樣?快醒醒!曉悅你別再睡了!”
“小七,你沒事吧?”閻羅王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你不用太害怕,你放心,我答應(yīng)過九越靈,會護(hù)你平安周全的。”
“閻帝,你可不可以幫幫我,看看我的朋友怎么了?”我忽略了閻羅王話時的意思,轉(zhuǎn)身對著閻羅王就要下跪。
可是閻羅王扶住我,笑道:“讓九越靈知道你跪我,非跟我打十天十夜不可?!?br/>
我以前做夢的時候,夢見過閻羅王好像挺怕九越靈的。沒想到現(xiàn)實當(dāng)中,閻羅王跟九越靈交情這么好?
“那您可不可以幫幫我?如果不是我。我這個朋友也不會跟來這種奇怪的地方?!?br/>
說起來奇怪,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怕這個閻羅王。相反的,大約是他穿的藍(lán)色西裝很有親和力,所以我覺得有他在,非常有安全感。
至少,所有的妖魔鬼怪,都不可能敢再近我身。
閻羅王彎腰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的譚曉悅,對我說:“你朋友沒事,大約是驚嚇過度,現(xiàn)在正在沉睡。”
沉睡?
我有些憤怒了,我在這白擔(dān)心半天,結(jié)果她只是睡著了?
“那,能不能叫醒她?”
“最好不要?!遍惲_王說:“她的身體很虛弱,能這樣沉睡對于她來說是最好的休息與補(bǔ)藥。沒什么關(guān)鍵的事,就讓她這里睡一覺吧?!?br/>
曉悅是個積極健康的女孩,聽說她還特別喜歡運(yùn)動。這么一個樂觀開朗的女孩,怎么就得身體虛弱了?
我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想到了某種事情上。我有些不自然地想,難道,是因為跟蘇白那啥,太頻繁了,所以才會虛弱?
閻羅王伸手在我面前擺了擺,“小丫頭,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在別人面前發(fā)呆,很沒有禮貌?!?br/>
我連忙回神,想起眼前這個,是所有人類都懼怕的對象:閻羅王!
如果他想讓一個人死,連輾死一只螞蟻的力氣都不用,只要勾勾手指頭,人類的魂魄立即就沒了。
我不停地道歉:“對不起?!?br/>
閻羅王說:“我堂堂一個閻帝,怎么會跟你這種小丫頭計較這種事情?既然我們沒什么話要談的,我先告辭了?!?br/>
我一想到莊述和莊瓊,想到這洞里可能還藏著別的鬼怪,所以連忙拉住閻羅王:“閻帝,你不能走。這里還有很多鬼,你幫人幫到底,至少讓我等到九越靈他們來找我。”
“變得這么膽小了?”閻羅王仔細(xì)地看看我,“是同一個人沒錯,但怎么性格會差這么遠(yuǎn)?你這么怕鬼,以前是怎么跟那些鬼打交道的?”
對于閻羅王的問題,我有些無奈。
我把雙手合十放在下巴,“閻帝,拜托你了?!?br/>
閻羅王找個位置坐下,看向我說:“也好,我原本就答應(yīng)過九越靈會幫你。現(xiàn)在我坐這里,就當(dāng)作幫他的忙?!?br/>
我頓時松了口氣,突然又想起另一個事來:“閻帝,你來這里之前,有沒有見過九越靈他們?蘇白變壞了,靈力好像比九越靈都要強(qiáng)大。九越靈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你有沒有可能知道?”
閻羅王很快說:“你放心吧,蘇之白那個惡靈已經(jīng)消失,不會再回來作惡?!?br/>
我變得更輕松了,但想到一個可怕的潛伏可能性:“閻帝,那你會不會知道,惡靈什么時候還會再回來?”
“永遠(yuǎn)都不會再回來?!遍惲_王說:“我讓黑白無常把惡靈帶下地獄,接受處罰去了?!?br/>
鬼差能把惡靈帶走的嗎?
我有些奇怪。兩個靈魂都住在蘇白的身體里,如果黑白無常把其中一個魂魄勾走了,那么蘇白還是個正常人嗎?剩下的那個靈魂,算得上靈魂嗎?
我在心里翻來覆去地想這件事,閻羅王突然笑了一下,“小丫頭,這種時候你不關(guān)心九越靈,怎么不停地想另一個男人?”
這個閻羅王,該不會是跟九越靈一樣,會讀心術(shù)的吧?
我的大腦停止轉(zhuǎn)動,想到九越靈和半煙青兒都不會有危險,我就不必再想蘇白靈魂的事。
只是,既然已經(jīng)脫身,九越靈為什么不來找我?難道是我來的地方太偏了,他找不到?
我把曉悅扶到一個比較干凈舒服的地方,放好后,才回答閻羅王話:“閻帝,我沒有亂想什么。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好奇怪,為什么除了人跟鬼,還有聻這種東西?”
閻羅王笑了笑,才說:“其實這世界上還存在著神,你相信嗎?”
信的吧?
“我看過很多人家的案臺,都放在著一些神奇的仙人,有什么黃仙兒,三清神尊等等這些。如果心誠去求它們的話,它們還挺靈的?!蔽矣行┻t疑地說:“這種虛設(shè)的仙都存在,那應(yīng)該也有神的吧?只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永遠(yuǎn)都不可能觸得到?!?br/>
“嗯,有道理。”閻羅王說。
“對了閻帝”看閻羅王架子不大,我就大著膽子問:“零瓏真的只是你身邊的持女嗎?她為什么這么恨我?難道我的前世,害過她嗎?”
“零瓏很聰明乖巧,說是侍女,其實我把她當(dāng)成女兒來看待??上欢孟Ц!!遍惲_王說:“她性格有些偏執(zhí),認(rèn)定的事永遠(yuǎn)都不肯改變。她都已經(jīng)追了九越靈幾百年,可是九越靈只喜歡小七一個人。你說,作為小七的你,她是不是應(yīng)該恨?”
我沉默了一下,換個話題:“閻帝,九越靈他們喊我做小七,為什么連你也這么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