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種選擇?死嗎?
她輕笑一聲,搖頭道:“師兄不是給了我三種選擇嗎?既然我還有選擇,說明我還有活著的意義?!?br/>
“我為什么不選擇活下去呢?活下來我還要看著師兄是怎么敗給,自己的**?!?br/>
寒雀緊咬著牙,就怕下一秒會將她碎尸萬段,若不是琉璃喜歡她,若不是她還有些用。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選擇哪一條路?”
青芷看著他隱忍著不殺自己,心里苦笑,是師姐求(情qíng)了,還是自己還有別的用處呢?
“第一條路。”在他即將開口催促之時,她緩緩開口說。“老老實實留在這里混吃等死,師兄可否滿意?”
“哼!”他看她一眼,甩袖而去,“記住你剛才的話,若還想著逃出去,定讓你生不如死?!?br/>
生不如死?她緩緩坐下,淚眼朦朧中想到師父曾經告訴自己,凡事不可急于求成,否則功敗垂成。
“師父,可是青芷快撐不下去了...”西院內只有她一人趴在桌上嗚咽低泣,瘦小的白色(身shēn)影輕顫著。
在這世上,每天都能聽到花落的聲音,微風拂過,院中的一棵杏樹孤零零地屹立在那兒,(挺tǐng)拔而又凄涼。
杏樹之上杏花已全部凋零,樹枝在風的吹動下輕輕搖晃了幾下,最終歸于平靜。它似是沒有了擺動的理由,又似是沒了起舞的興致。
花已凋零,枝心何在?
杏林院內,穆如風神清氣爽的正與對面之人在天龍院書房喝茶。
林中鶴抬眸看著他嘴角一直掛著笑容皺眉,東方映雪那個蠢女人來這里他就這么高興?呵。
“怎么?刺激到你了?”穆如風撇他一眼問道。
林中鶴搖頭,說道:“你在玩火你知道嗎?”公然在杏林院內與那女人茍合,不是找死是什么。
穆如風笑容凝固在臉上,冷聲道:“你怎么會知道?”
林中鶴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已經幫你解決了,以后不要再與東方映雪那個蠢女人有染了,她配不上你,就算她勾引你...”
“她沒有勾引我,我們是兩(情qíng)相悅。還有她并不是蠢,只是有些單純?!?br/>
“兩(情qíng)相悅?呵,和一個妃子兩(情qíng)相悅你是如何想的呢?還是說這樣偷皇帝的女人讓你有成就感?”
“單純?那不一樣嗎?”林中鶴輕嗤一聲,“能在你耳邊吹風,讓你設計碧琉璃的女人會是單純之人?你是對‘單純’這兩個字有所誤會吧?”
“而你怕是也被迷惑的失去了心智吧?”
“看似聰明的你竟然能辦出這種蠢事,我還真是高看你了?!?br/>
穆如風緊握著拳頭,瞪他一眼道:“知道你為什么追不回青芷師妹嗎?”
林中鶴抬眸看他,并未說話,似是在等著他的下文。
但是穆如風在他眼里卻看到了怒火,“呵,無(欲yù)無求的你也有了軟肋嗎?”
“她已經被寒雀師兄帶去了榮城。”穆如風說,“榮城他風家說了算,你說你怎么才能在他們的地盤把你的心上人搶過來?”
林中鶴看他一眼,問道:“他們將她帶到榮城做什么?”
穆如風搖頭道:“還未查到?!?br/>
林中鶴凝眉,查不到嗎?那個寒雀勢力與實力都不容小覷。他為什么獨獨把青兒帶走?他是想利用青兒來威脅索懷修嗎?寒雀不會這么不明智吧。
穆如風安慰道:“你放心,她早晚會回來的?!?br/>
在林中鶴的注視下,他勾起唇角笑道:“她會回來報仇的。”
林中鶴輕笑一聲,是?。∧莻€小女人一定會回來的,她那么倔強,又怎么會乖乖的呆在寒雀與碧琉璃(身shēn)邊呢。
“都向皇上稟報清楚了嗎?”林中鶴甩了甩頭,才把那小女人(身shēn)影甩向一邊。
“清楚了?!蹦氯顼L說。
“飛鷹與杏林院之間的仇恨皇上還是知曉的,所以在聽到飛鷹之時,皇上就已經能猜出七七八八了。”
林中鶴點了點頭說道:“還有漏網的那幾個杏林弟子...”
“你放心,短期內他們是不可能回來了。”穆如風輕嘆一聲,他最看重的徒弟也跟著懸未缺去了雁凌關,這是他唯一漏算的結局。他以為就算是威脅不遇也要讓他留下幫自己打理杏林院,可是他卻狠心地要與自己斷絕師徒(情qíng)分。
“他們去雁凌關找索懷修了?”林中鶴眼睛微瞇,一抹危險的光芒噴(射shè)而出。那幾個漏網的可都是杏林院的人才啊,倒是便宜了索懷修。
穆如風何嘗不心疼呢,若早知如此,他寧愿把他們全殺死在杏林院內,也不會給自己找這么大的隱患。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既然已把杏林院收在囊中,那他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計劃。
穆如風輕抿一口茶水,開口道:“我的心愿已經實現(xiàn),最后就是想與...”
“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林中鶴怒道,“你若想要將到手的杏林院再次拱手讓出就大可一試。那個女人無論從容貌到才(情qíng),根本無法與你相配,你是瞎了眼還是蒙了心?”
穆如風一愣,他還從未見過林中鶴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好,我會試著放手的。”
“不是試著放手,是必須了斷?!绷种喧Q氣他在兒女之(情qíng)上不夠理(性xìng)。
“如果我勸你將青芷放下,你能做得到嗎?”
林中鶴輕笑一聲看向他,只覺得同樣年紀的他卻比自己幼稚了不少。
“穆如風,我孑然一(身shēn),無所依靠,你為何要與我相比?”
“你有整個杏林院,這些還不夠你((操cāo)cāo)心嗎?為何要與一個飛揚跋扈
的女子相糾纏?”
“就算她握有你的把柄又如何,你們不是兩(情qíng)相悅嗎,何不利用這個讓她助你坐穩(wěn)杏林院太師父的位置?”
穆如風緊索眉頭,“我與雪兒的(愛ài)豈是能用來利用的?”
“呵”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中鶴起(身shēn),背對著他說:“你們從一開始不就在相互利用嗎?”
穆如風手上的青筋暴起,若是自己會武功,真想一拳打死面前之人。
“一開始她利用你讓碧琉璃失去了女人最寶貴的貞潔,從此碧琉璃再也沒有了與她一爭高下的權利?!?br/>
“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只有我與雪兒知道的秘密?”
“我查到的,以東方映雪的脾(性xìng),如何能與碧琉璃相提并論?所以,穆如風,是你,間接的將自己心(愛ài)的女人送上龍(床chuáng)的?!?br/>
“你胡說!”穆如風“騰”的一下起(身shēn)疾步走到他面前,“我沒有,我那么(愛ài)雪兒,又怎會將她送到別的男人的(床chuáng)上?”
“那只能說明當時的你太過(愛ài)她,唯她馬首是瞻,她的話就是一切,蒙了眼更蒙了心,所以現(xiàn)在你后悔了嗎?”
穆如風搖著頭大笑幾聲,“哈哈哈!后悔?我為什么要后悔?今天這局面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當年我與寒雀同時喜歡上了東方映雪,但雪兒明顯不喜他二人?!?br/>
“當時恰逢東方明德追求碧琉璃,而碧琉璃則心心念念著想要勾引皇帝?!?br/>
“還記得當時雪兒梨花帶雨的來到我房中,趴在我懷里哭泣的模樣,摟著她的(嬌jiāo)軀,當時..我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qíng)緒。”
林中鶴輕哼一聲,那女人果然不簡單。
“我問她怎么了,她這才把事(情qíng)的始末說清楚。本來收徒之時是按照出密林之東的順序來排的,可碧琉璃在她之后卻當上了師姐,這也就算了,現(xiàn)下又想方設法,搔首弄姿的想著要勾搭皇上,她明知道大師兄那么喜歡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我不知該如何幫她?!?br/>
“我問要怎么幫她,她擦干眼淚,在我耳邊輕聲細語說著什么,你能明白當時我的感受嗎?”
“呵呵,我根本沒聽清她說了什么,只記得一股若有似無的少女體香沖進了我的鼻子,讓我的心劇烈的跳個不停,不管不顧的抱起她胡亂的親吻起來,直到我二人都快要窒息了才分開??粗?嬌jiāo)羞的模樣,我在心里暗暗發(fā)誓,此生斷不會再讓她留一滴眼淚?!?br/>
“后來就有了碧琉璃不同意東方明德的追求而東方明德醉酒強行霸占了她的戲碼,因為那天我約了大師兄喝酒,然后他的酒里加了些迷幻散,讓本就深深喜歡著碧琉璃的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你師父不知道這些嗎?”林中鶴皺眉問道。
“師父只知道他二
人有了肌膚之親,親不知曉具體的(情qíng)況,所以才有了勸琉璃嫁于大師兄的一幕,這也是琉璃師妹徹底死心的原因?!?br/>
“一個月后,琉璃來求我?guī)x開,呵,可是我怎么會帶她離開呢?”
“你知道嗎,當時的她竟然懷孕了...”
“沒過幾天,不知為什么寒雀竟然與師父鬧翻,然后帶著琉璃離開了杏林院?!?br/>
林中鶴心中嘆息,不再言語。既然他不曾后悔,那以后的路便靠他自己了。
“你要離開嗎?”
“不然呆在這里看著你與那蠢女人天天眉來眼去?我還不想死?!?br/>
“去榮城嗎?”
“好久沒去過那里了,去看看也好...”
“也許那小女人會心甘(情qíng)愿跟我走的。”說完揮了揮手獨自一人離去,就如他之前那樣孤單的來一樣。
看著他決然的離開,穆如風還有些舍不得,這些時(日rì)都是他陪著自己上下打點,從未出過紕漏,也從未被下人說過不滿之話。
自從幾個月前杏林院發(fā)生這樣的事,很多人都不敢再來,是他親自去鄉(xiāng)野,去各個地方招賢納士,這才有了現(xiàn)在杏林院超過百人的局面,而他卻在功成之時(身shēn)退。
“是怕我暗中傷害你嗎?”穆如風苦笑一聲,原來最了解自己的是他。
“呵,這就是血緣的關系嗎,大哥?!?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