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林云第一次乘船,但是由于他和劍二都是水脈修士的緣故,根本就不存在暈船這一說。
兩人在船上晃晃悠悠地修煉了一個下午,很快便是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林云的二百兩銀子果然不是白花的,他和劍二兩人在船上享受到了最高規(guī)格的待遇,就連飯菜也要比其余的乘客要豪華上不少。
一位船員用木盤端來了六條烤魚、兩碗稻米、幾個新鮮水果和一壇米酒,畢恭畢敬地將木盤放下后,便是告辭離去。
那烤魚被烤得焦黃脆嫩,濃香汁液包裹在周圍,在油燈的照耀下泛起點點油光,撲鼻的香味充斥了整個房間,令人食指大動。
林云鼻翼一動,頓時感覺到了腹中饑餓,剛要動手,劍二卻突然喝道:“慢著!”說完,他便是閃電般從林云的手中搶過了外焦里嫩的烤魚。
“怎么了?”林云眼巴巴地看了看殘留在手上的油花,顯得有些不悅。
聞言,劍二瞪了他一眼,道:“出門在外,如此大意怎么能行?”
說話間,劍二已經(jīng)從儲物石中取出了一根銀針,刺入飯菜中試了試毒,在發(fā)現(xiàn)銀針并無任何變化后,他才松了口氣,將一條烤魚遞給了林云。
林云接過烤魚,皺著眉頭問道:“犯不著吧?”
劍二搖了搖頭,仍舊不放棄地將銀針探入了米酒中,老成地輕嘆:“人心險惡,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啊?!?br/>
“哈哈?!绷衷票粍Χ首骼铣傻臉幼佣簶妨?,一邊大嚼著魚肉,一邊含糊地說道:“看起來你失算了……”
如果是平時的劍二,一定會馬上氣勢洶洶地反駁回來,但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tài)地保持著沉默,只是面色凝重地盯著手中的銀針。
見狀,林云嘴上的動作一滯,小心地問道:“怎么了?”
劍二嘴角掀起一絲冷笑,招了招手,道:“你過來看?!闭f完,他將銀針湊到了林云面前。
那銀針逐漸有了些許變化,針身開始變黑,在油燈微弱燈光的襯托下,散發(fā)出了恐怖的黑芒。
“有毒!”林云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烤魚,咬牙道:“想不到今日坐了一條黑船。”
劍二冷哼一聲,翻手將通體漆黑的銀針收回了儲物石,道:“果然是老手,居然想到將毒打入了水果中。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著了他們的道了。”
修士對毒的抵抗遠遠強于普通人,因此在毒害修士時,下毒者往往不會下一些之類的輕微毒素,而是直接選擇最強烈的劇毒,見血封喉。
“看樣子,這些草寇還不知已經(jīng)害了多少人,我看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們的真實面目?!眲Χ篙p彈,劍氣在他的手指上吞吐不止,將那些水果上做出了被人咬過一口的假象。
做完這些,劍二兀自將一個水果拿在手中,雙眼一翻,口吐著白沫仰頭倒在了地上,順便踢倒了面前的木桌。
林云有樣學樣,同樣假裝中毒,暈倒在了地上。
兩人在地上躺了一陣,果然有人摸進了房間,在林云和劍二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林云只覺得一陣熟悉的香風襲來,兩只溫軟如玉的小手便是撫在了他的身上摸索了起來,他驟然睜開眼睛,伸腿一掃,將那人掃倒在地,順勢扼住了那人的喉嚨,只要手上勁力一吐,便是能夠結果那人的性命。
情況果然如同劍二這個老油條所料,被林云制住的正是白日撲入他懷中的紅衣女子。
“哼?!眲Χ矶?,與林云一起怒視著紅衣女子。
“你們……”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紅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被林云扼住喉嚨,按在了地上。
“說,你是誰?”林云心頭一陣惱怒,他原本一片好心地幫助這紅衣女子,卻想不到后者竟是一個謀財害命的匪類。
聞言,紅衣女子氣鼓鼓地側過了頭,對林云的話不予理會。
見到紅衣女子的嬌俏可愛的樣子,林云頓時犯了難,他對女人的免疫力一向都是很低的,如此一位絕色女子任誰也不會忍心下手。
劍二可不像林云那樣憐香惜玉,只見他屈指一彈,一道劍氣飛出,削掉了紅衣女子額前的一縷墨發(fā),嚇得那紅衣女子渾身一哆嗦。
“下次,這劍氣斬掉的便是你的頭顱?!眲Χ渎暤馈?br/>
這一招的確奏了效,紅衣女子的精致的小臉上馬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恐懼,她咽了口唾沫,澀聲道:“別殺我,我說,我說?!?br/>
“快說吧?!绷衷瀑澰S地向著女子點了點頭,畢竟如此一位嬌俏女子殺了的確是可惜了。
“我說,我說……”紅衣女子依舊顯得驚慌失措,她櫻唇微張,就在兩人都以為她要服軟開口之時,她卻是忽然從嘴中吐出了一縷淡紅色煙霧。
“小心!”見狀,劍二急忙掩住了口鼻,大部分的毒都會從嘴巴和鼻子入侵到人的體內(nèi)。
不用劍二提醒,林云早就舍了紅衣女子開始向后疾退,一邊后退,一邊驅(qū)使著體內(nèi)的火脈法力在面前布下了一道火網(wǎng)。
用火焰對付毒素是最有效的,在火焰的烘烤下,那縷淡紅色毒氣幾乎瞬間就被凈化,甜腥的氣味在房間中彌漫開來。
趁著這個機會,紅衣女子靈巧地就地一滾,向著門口沖去。
“去死吧!”紅衣女子知道劍二和林云一定會追擊,一邊跑一邊揚手向著身后灑出了大量的紅黑色粉末,一看便是劇毒之物。
在所有的修士中,水脈修士是最怕毒的。劍二見漫天的毒霧飄來不敢大意,只得后退兩步暫時屏住了呼吸。
“想跑?”林云雙掌一并,渾身上下皆是燃起了黃色火焰,隔絕了毒氣后,他飛身上前一掌拍向了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只當林云是個草包,抬手便是與林云對了一掌。
林云三番五次被紅衣女子戲耍,心中早已惱怒非常,當下他也不管這女子修為如何,手上勁力一吐,將紅衣女子震飛了出去。
“啊——”紅衣女子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順勢砸倒了房間脆弱的木門,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去!”見紅衣女子受了傷,林云一陣于心不忍,也沒有追擊,而是轉(zhuǎn)身以火焰法力驅(qū)散了房中的毒霧。
紅衣女子羞怒地爬起來,心中已是知曉自己一定不是林云兩人的對手,急忙踉踉蹌蹌地向遠處跑去。
林云皺了皺眉頭,對劍二問道:“她居然是修士?為什么之前沒有看出她有修為?”
劍二聞著滿屋子的甜腥氣味,覺得氣血一陣翻涌,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這有什么奇怪的,你的修為不是看不透嗎。好了,快追吧?!闭f完,他也不等林云,獨自從房間中跑了出去。
等到林云出了木屋后,他發(fā)現(xiàn)劍二已經(jīng)堵住了紅衣女子的去路。
見林云和劍二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紅衣女子銀牙一咬,莫名奇妙地開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來。
“救命?。∮腥朔嵌Y??!”眨眼間,紅衣女子便是將前襟撕成了碎片,露出了小麥色的肌膚。衣衫凌亂不堪,再加上梨花帶雨,著實是惹人生憐。
“你……”林云啞然失笑,他不是在笑這紅衣女子,而是在笑自己,他和劍二兩人的實力明明實力勝過紅衣女子不止一籌,但卻被這紅衣女子反復戲耍。
先前就打斗之時就鬧出了巨大的動靜,此時再加上紅衣女子的尖叫,幾乎船上的所有人都從屋中走出,向這邊圍了過來。
“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船長也就是那黑面大漢開口詢問。
紅衣女子的演技登峰造極,她見眾人全部圍了過來,馬上便是癱坐在了地上,淚珠斷了線般從臉頰上滴落,楚楚可憐地在原地啜泣。
如此美人險些被人“非禮”,坐船的一眾乘客皆是義憤填膺地看向了劍二和林云。
“真是禽獸不如??!”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非禮就非禮吧,居然還兩個人一起上,嘖嘖嘖,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
“這小妞長得真是不錯,讓我摸一把就好了?!?br/>
……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對林云和劍二的“禽獸行為”感到不平。
林云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起顫抖的手,指著那紅衣女子,辯解道:“明明是你圖財害命在先,你不要血口噴人!”
聞言,那黑面大漢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始落井下石:“‘在先’兩字是什么意思,看來你們果然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我……”林云臉紅脖子粗,正欲開口再行辯解,劍二急忙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說話。
見周圍的乘客扔是不為所動,紅衣女子愣了愣,隨即不著痕跡地狡黠一笑。
看來還需要加把火,等著吧,你們兩個,尤其是你這個小子。紅衣女子如是想著,并意味深長地看了林云一眼。
“這女人……”林云感覺到一陣頭痛,為什么他遇到的女人都是如此的難纏?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紅衣女子嚎啕大哭,起身一個箭步便是向著船邊奔去,看樣子竟是要投河自盡!
黑面大漢早有預料,一把將紅衣女子擒住,附和道:“不想今日船上竟是有兩個色魔,我等正義之士豈能容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