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玲一開始只以為這樣有錢又家世好的男子,已經(jīng)是世間少有,加上又這樣深情,在她看來竟是世界上不可得的男人。
沒見到陸肆元的時候,薛月玲只是有些好奇,又有些對他產(chǎn)生聯(lián)想。
現(xiàn)在見到真人,更是堅定,這樣的男人才是自己夢中想要的姻緣。
這樣的心情一產(chǎn)生,自然會對徐善伽這樣的“加害者”生出一份恨意。
陸肆元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身影,只全身心都投入到徐善伽身上。
“善伽,我聽說你病了,我特意潛人給你送來一些吃食?!?br/>
徐善伽拒絕的干脆。“陸肆元,你知道我已經(jīng)定親還這樣三番四次的送東西給我,難道不知道會毀了我的名聲嗎!”
陸肆元一愣,他怎么也沒想到眼前的女孩竟然會這樣尖銳的毀了自己的好意。
他臉色有些泛白,嘴唇也便的烏紫。
“我只是關心你,沒有這么多!”陸肆元拼命想要解釋。
徐善伽退后一步,遠離陸肆元。
“就算你是好意,但請你以后注意些你的言行。”
“我已經(jīng)被皇帝賜婚,你要是不想讓我一家陷入不忠不孝,就請日后離我遠一點?!?br/>
徐善伽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欲走。
陸肆元只覺得肝腸寸斷。
這么多天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繞不過是想要見上徐善伽一面。
他找了各種的借口來徐家,只為能有一點希望見到徐善伽。
卻怎么也想不到,見到的時候會是現(xiàn)在的樣子。
他心里對徐善伽感情已經(jīng)濃烈的如沸騰的水,再也掩飾不住。
“善伽,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陸肆元的聲音凄愴,哪怕是遠處的薛月玲聽后心中也泛起酸楚。
徐善伽腳下一頓,她垂下眼眸,心中已是焦灼。
她知道自己和陸肆元不會有好結(jié)果,趁早了結(jié),對彼此都好。
可當陸肆元的情緒被她察覺,徐善伽始終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心平氣和。
下一秒,陸肆元沖過來,抓住徐善伽將她身子擺正,死死禁錮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對上自己的眼睛。
“我有多喜歡你,你知道嗎!”
陸肆元的喜歡,徐善伽比誰都清楚。
可徐善伽更明白,陸肆元的心里弱點。
“你明明是我未來的夫人,就算是你現(xiàn)在和九王小兒子定親,可你怎么就能將我視作陌生人!”
陸肆元很少情緒會這樣波動,他從前總是在徐善伽面前溫柔纏綿。
上一次他這樣的時候,還是休妻之時。
徐善伽突然冷靜下來,僅存的一點不忍也消失不見。
她甩開陸肆元的手,一字一句的說:“請你日后離我遠一點?!?br/>
陸肆元直覺的渾身的力氣被抽離,他晃了幾下,勉強扶住竹竿才穩(wěn)住身形。
遠處,薛月玲和婢女看到這一切,她心中嫉妒的近乎發(fā)狂。
薛月玲其實到徐家還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薛家想要薛月玲去給半百的男人當填房。
薛月玲聽說那男人極其好色,不僅肆意打罵家中的妻兒,還見一個愛一個。
若是自己嫁給這種男人,會是什么樣的境遇,薛月玲只要想就能知道。
可徐善伽就能擁有這樣的男人卻一點都不珍惜,想到這里,薛月玲就恨得牙癢癢。
一旁的丫鬟靈芝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打定主意開口。
“小姐,你看陸少爺現(xiàn)在正在傷心,要是我們出去安慰一下,陸少爺也許能記著小姐的好?!?br/>
靈芝這樣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她是唯一一個不希望薛月玲嫁給那位夏老爺?shù)摹?br/>
聽說那夏老爺不管夫人身邊的丫鬟愿意不愿意,都要收入房中。
靈芝可不想給一個半截入土的人當小妾。
薛月玲一聽,果然心動。
她現(xiàn)在一門心思只想要擺脫夏老爺。
薛月玲都沒來得及思考,腳已經(jīng)不聽話的走了出去。
走到陸肆元身邊時,陸肆元才覺察到有人。
“陸公子?!毖υ铝峁首鲖尚撸乳_口說道:“我是徐家的表親,徐善伽的表姐?!?br/>
她一邊說,一邊扭了下身子。
袖口的浮紗不經(jīng)意的從陸肆元的手背劃過。
陸肆元收起情緒,帶著疏離朝薛月玲行禮。
“表小姐?!?br/>
薛月玲聽見陸肆元字正腔圓,心中更是泛起漣漪。
“陸公子,我路過這里,見你心情好似不好?!?br/>
陸肆元本能有些想要回避。
“我只是稍有些不適,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
薛月玲還不想放棄。
“陸公子,我有些認不得路了,你能送我一程嗎?”
陸肆元一愣,隨即欠身。
“我還有事情,沒辦法和姑娘一路,你只管順著這條石子小路往前走,不一會兒就能看見出路?!?br/>
說完陸肆元像陣風一樣,直接丟下薛月玲就消失不見。
看著陸肆元的背影,薛月玲徹底下定決心。
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才行。
當晚薛月玲就去了徐善伽的房間,旁敲側(cè)擊的問了很多有關陸肆元的事情。
臨走的時候,還故意順走了徐善伽放在桌上的那枚金手鐲。
胡嬤嬤等薛月玲離開后,屏退其余的人,獨自替徐善伽梳頭。
“小姐,你讓我查的已經(jīng)查到了,果然如你所料,薛月玲是逃到徐家避禍的?!?br/>
徐善伽早就料到,一個姑娘家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出門只帶了一個丫鬟。
“而且我看著她拿了小姐的手鐲。”
徐善伽拉住胡嬤嬤手,“那鐲子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本來想以此誘惑她,既然她有賊心,做了錯事,到時候也理應承擔結(jié)果。”
第二日,不死心的陸肆元再次來到徐府。
這次他竟然直接找了下人給徐善伽遞口信。
下人進來的時候,薛月玲正在和徐善伽用鳳仙花染指甲。
薛月玲一聽陸肆元立刻提起精神。
徐善伽將一切看在眼里。
下人替陸肆元給徐善伽傳了口信?!瓣懮贍斦f還在老地方等小姐。”
徐善伽撇開頭,“告訴他我不會去的?!?br/>
薛月玲一聽,急了。
“你不去不好的吧!”
徐善伽十分苦惱的回答:“可表姐知道,我現(xiàn)在身上已經(jīng)有了婚約,多說什么都是沒有意義的?!?br/>
“若是他真的為我好,就不應該糾纏下去?!?br/>
薛月玲咬唇,她不想就這樣錯過陸肆元。
“可陸公子一片癡心?!?br/>
徐善伽看向薛月玲,后者下意識躲閃徐善伽的目光。
徐善繼渴求道:“表姐,這家里就你做關心我。”
薛月玲僵硬笑著。
“這是自然?!?br/>
徐善伽突然拉起薛月玲的手,“表姐,要不然你幫我去跟他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