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huán)回到自己屋子不久就開飯了,果然就給增加了兩個菜。
“三爺,今兒個又多給了兩個菜,我說是不是弄錯了,婆子說沒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嗎”?
冬雪一進屋就嚷嚷起來。
“哎喲,還真的多了兩個菜啊”。
春雨不禁說道。
“那是因為你家三爺有本事唄,老祖宗賞的”。
“嘁,老祖宗賞的東西,什么時候能輪到你啦,一定是弄錯了。要不要給送回去”?
冬雪說的也有道理。
老祖宗雖然動不動就賞給人東西,比如一些好吃的之類,但都是給她喜歡的人。比如寶玉,黛玉和王熙鳳等少數(shù)幾個人。
至于賈環(huán),以前是從來輪不到的。
能把自己正常的份兒拿到手嗎,就已經(jīng)不錯了。
也難怪兩個小丫鬟不相信。
“不用送回去,給我一個,剩下一個你倆吃了”。
“那怎么敢”?
“你們就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了”。
“那就謝謝三爺啦”。
吃過飯不久,賈璉就來了。
“環(huán)三弟,恭喜啊,抓獲采花大盜,大功一件啊。剛才我到夢坡齋,詹光和程日興跟二老爺說起此事,二老爺也很得意呢”。
賈璉口中的二老爺,就是賈政。
賈政一向看賈環(huán)不順眼,但是抓了采花大盜這件事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京城傳開,很多人已經(jīng)知道是賈環(huán)做的事兒,賈政聽說了,嘴上不說,心里還是很得意的。
詹光和程日興作為賈政的清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討好賈政的機會。
“璉二哥,些許小事,舉手之勞,不必大驚小怪”。
“環(huán)三弟這一回,比上回在麗春院更加有名。如今連老祖宗都對環(huán)三弟另眼相看”。
“璉二哥,有事兒就直說?!?br/>
賈環(huán)一看賈璉來了,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兒。
“嘿嘿,環(huán)三弟,我是找你出去搞樂的。到大金門走走”?
賈環(huán)其實也想到古裊娜那里去一趟。但是這段時間疏于練功,也沒怎么畫符,今晚就想在家里補上這一課。
否則,將來遇上什么事情,手里沒有符箓可不行。
“璉二哥,我今日有事,不能跟你出去。你還是自己去吧。到何姑娘那里,沒什么為難之處吧”?
“那倒是沒有,這兩天我都去了她那里。我就是想請環(huán)三弟給引見一下古姑娘”。
王八蛋賈璉,怪不得找我來了,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啊。
“璉二哥,這個我就愛莫能助了”。
“好,我就不勉強環(huán)三弟了,我找薛大傻子去,今晚跟他換一下。我找李小魚,他找何美仙。環(huán)三弟,告辭”。
賈環(huán)拿出黃宣紙和符水,叫春雨、冬雪別打擾,就開始畫符。
以前為了隱藏自己的本事,都是偷偷地畫。
現(xiàn)在自己的本事已經(jīng)暴露,也就沒有必要再偷偷摸摸,索性就公開畫了。
畫了一個來時辰,就開始打坐練功。
先錘煉副元神,然后修煉小搬運術。
戌時正,賈環(huán)修煉一個周期,長吁一口氣,開始休息。
放出副元神,到王熙鳳家里去。
副元神現(xiàn)在已經(jīng)強大了不少,在府里基本上可以自由往來。在沒有特別強大力量的情況下,已經(jīng)基本上沒有太大危險。
當然,也不能掉以輕心。
賈府中隱藏著更為強大的靈類甚至高人,也仍然有可能。
這種大家族,畢竟是有些底蘊的。
王熙鳳不在家,只有平兒和兩個丫鬟在。
另一個主要丫鬟豐兒和其他的丫鬟婆子,應該是跟著王熙鳳走了。
賈環(huán)估計,王熙鳳應該是到王夫人那里去了。
今天老祖宗留下話,說明天找賈環(huán),不能不引起王熙鳳和王夫人的注意。
她們兩人現(xiàn)在都在府里掌家,對于可能威脅到她們權勢的人,不能無動于衷。
兩人很可能在一起研究局勢和對策。
副元神到了王夫人那里,就見有很多人在這里。
寶玉、黛玉、迎春、探春、惜春都在。平常聚在一起的人,只有寶釵和史湘云不在。
一幫人在客廳里嘻嘻哈哈說笑,王熙鳳和王夫人則坐在內(nèi)室的炕上。
只有兩人在這里,她們的丫鬟和婆子們,則在外屋站著。
“這個環(huán)老三,沒成想越來越威風,今天竟然抓獲了采花大盜,這下子可是更加不好管束了”。
王熙鳳說道。
“唉,是啊,如今風頭倒是越來越勁,似乎比寶玉的名聲還要大呢”。
王夫人沒有直接回應王熙鳳,倒是說出了這一番酸溜溜的話。
賈環(huán)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寶玉是你兒子,你喜歡他是你的事兒。何必拿我跟寶玉比?就寶玉那樣的,我跟他有什么好比的?
除了會做幾首歪詩,他還會干什么?不過是整天混在脂粉堆里的紈绔罷了。
“老祖宗說明日要找他,不知道要叫他做什么?會不會叫他在府里管事”?
王熙鳳以前根本就沒把賈環(huán)放在眼里,自從上次麗春院大戰(zhàn)之后,才意識到賈環(huán)原來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今天賈環(huán)抓到了采花大盜,更是讓她感受到了威脅。
府里現(xiàn)在的情形很清楚。
賈母雖然說是榮養(yǎng),但還在遙控指揮。
賈赦和賈政基本上不管府里的事情。
賈璉說是管外事,其實水平有限。
寶玉根本就管不了事兒,剩下的三春還小,也管不了事。
現(xiàn)在只有賈環(huán)顯示出了強勁的實力,可以威脅到她的地位。
“鳳丫頭不用多慮,咱們娘兒倆掌家,雖然沒有多少出色之處,但也沒有什么大的紕漏。老祖宗是個精明人,眼睛看得到。對咱們也沒有什么不滿之處”。
“環(huán)哥兒雖然有些本事,畢竟年紀還小。況且老祖宗終究喜歡寶玉,環(huán)哥兒再有本事,也是庶出,還能大得過咱們?nèi)ィ勘闶墙兴苄┦虑?,也不會管府里的事兒”?br/>
王夫人的話,讓賈環(huán)對她有了重新認識。
賈環(huán)的觀點,其實也跟王夫人一樣。
老祖宗不會把什么重要的差事交給他來管。
頂多是給他一些象征性的地位,讓他改變一下在府里的處境而已。
如果賈環(huán)的風頭壓過了寶玉,對于寶玉將來的地位,就是一個威脅。
庶子的風頭如果蓋過了嫡子,對于維護禮教和秩序是很不利的。
這一點,賈母、王夫人、甚至賈政,在觀念上都是天然一致的。
王夫人和王熙鳳說這些,也沒有什么新奇之處,賈環(huán)就收回了副元神,繼續(xù)練功。
有一點可以確定,經(jīng)過今天抓了采花大盜這件事情,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已經(jīng)比較穩(wěn)定。
最起碼,府里暫時不會拿他當做敵人鏟除。
至于今后如何,賈環(huán)也沒盲目樂觀。
這取決于今后局勢的變化和自己的選擇。
到了亥時,晴雯也沒有來。
賈環(huán)就躺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