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帶外人來魔族,該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黑衣男人說道,渾身上下散發(fā)了一股讓人難以接近的氣息,宮嫣也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竟然生了恐懼!
“屬下領(lǐng)命!只是屬下想要帶她穿越魔泉,再回來領(lǐng)罰。”白涼說道,既然已經(jīng)要受罰了,不如先幫宮嫣爭取去一趟魔泉。不管宮嫣的目的是什么,白涼很欣賞這個姑娘,希望能夠幫她做點什么,盡管只是一點兒小事,出入魔泉,身上最多帶了一點魔氣,沒有別的什么作用,魔泉在魔族不過一個讓人觀賞的地方,根本沒有什
么妙用,這也是為何白涼打算帶宮嫣前往的緣由。
黑衣男人摸了摸手中的戒子,眸色掃了過來:“難道這個所謂的朋友真的值得你做這么多?”
不知道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白涼受罰已經(jīng)是必然的事情,可宮嫣一想,這才見面不到一個時辰的人,就將自己說成是“朋友”,不管白涼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被敵方boss發(fā)現(xiàn)了,要死要活,都得她扛著。
宮嫣淡淡得開口:“這位大人,我雖然不知道你是魔族的誰,但是將軍是因為我苦苦哀求才將我?guī)нM(jìn)來的,要責(zé)罰便責(zé)罰我吧?!?br/>
黑衣男人的眸色瞬間掃了過來,頗有興趣一般:“你來懲罰?”
宮嫣點頭,此刻白涼拉了一下宮嫣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多說,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黑衣男子似乎真的覺得宮嫣去受這樣的懲罰才是最好玩的。
黑衣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淡淡得應(yīng)道:“如此甚好,我還沒有見過一個凡人經(jīng)歷這樣得懲罰,會成為什么樣子呢,白涼,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帶她去魔泉。我在魔殿等你們。”
說完,黑衣男人一溜煙就消失了。
宮嫣翻了個白眼,這也太草率了,不過這懲罰是什么,至于讓白涼臉色都變成了那樣,不過想著白涼也是一口便應(yīng)下來的,想要也沒有那么恐怖。
然宮嫣并不知曉,這個懲罰對于魔來說,尤其是白涼這種高級點兒的魔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一個懲戒的作用,但如夜羽大魔王所言,還從來沒有看過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受責(zé)罰呢。
“終是你的劫難。”白涼嘆息一聲,“我叫白涼,若是你成功渡過這次劫難,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br/>
畫風(fēng)突變啊,宮嫣眨巴著眼睛,有一種要上演苦情大戲的感覺,她愣了一下:“那行啊,只是這懲罰到底是什么?”
“一會兒你便知道了,先隨我來魔泉?!卑讻鲆话炎プm嫣的手,不知道為什么,宮嫣能夠察覺出來白涼的緊張,手都在顫抖,手心里面都是冷汗。
宮嫣才沒有那么自戀,壓根不信才見了一面,就讓白涼成功在她這邊,只是白涼剛才的做法,的確讓她心間暖了一下,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宮嫣被白涼拉著往前面走去,一直到了魔泉那兒,都沒見白涼說一句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讓白涼如此的緊張,宮嫣大抵也知道,將要面對的懲罰或許沒那么簡單,既然答應(yīng)替白涼承擔(dān),宮嫣自然不會
逃跑,畢竟如果不是她,白涼應(yīng)該不會和這個男人對著干。
宮嫣原本以為魔泉是個什么神奇的東西,不過真的是個泉,泉水冒著讓人害怕的黑色,就像是深淵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有什么東西從深淵之中出來,宮嫣稍稍愣了一下,還是往前面走了。從這邊穿過就可以達(dá)成自己的目的,宮嫣走近的時候才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聞了一會兒,她呆愣在那兒,一下子就跳了下去,魔泉中的水被濺了起來,冒起黑色的泡泡,環(huán)繞
在宮嫣的四周,形成一層奇異的氣體。
魔氣越來越濃,而那些黑色的氣體慢慢附著在宮嫣的身上,等到了一定的濃度之后,宮嫣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沉重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的心有些累。
宮嫣順著魔泉往上面走去,越來越深的顏色,意味著魔氣越來越濃,等到了和白涼差不多之后,宮嫣才從魔泉之中出來。
白涼擔(dān)憂得問道:“你沒事兒吧?”
宮嫣搖頭,只覺得有些沉重,骨骼里面好似被加了其他的東西一般,再別的感覺說不上來,總是覺得好奇妙:“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睂m嫣大喘氣,從魔泉出來之后的不良反應(yīng),身上的魔氣確實變得很濃,但是同樣的,宮嫣覺得原本的輕盈已經(jīng)系數(shù)不見了,眼皮沉重得垂了下來,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合上一樣,驀地雙眼一閉,就暈了過
去。白涼迅速得伸出手,一把抱過宮嫣,查探了一番,并沒有奇特的地方,只是因為魔氣暫時攻入心中,產(chǎn)生了些許不良反應(yīng),魔泉的魔氣是真的,而不是用來掩蓋起來給旁人看的,這也是為什么宮嫣的身體
會做出反應(yīng)一般。
白涼看著宮嫣垂著的睫毛,突然思緒就跑開了。宮嫣生的并非傾國傾城,也不是他見過最美的姑娘,然身上卻像是有一種魔性一般,讓人不由自主得想要接近,不過相識了這么一會兒,白涼便在心中自我反問了好多次,到底是怎么了,屢次出手幫助宮
嫣,甚至和夜羽魔君對抗上。白涼身為魔界大將,從來都保持著中立的地步,不管對于哪一位魔君,他都沒有偏袒過,如果魔界的狀況,并沒有實現(xiàn)統(tǒng)一,因為真正的魔王在那一次大戰(zhàn)之中被人封印在帝女山,如此魔界便群龍無首,
不,魔界一時之間出來許多魔君,稱之為小魔王也好,魔王也好,這些人在真正的魔王回來之后,都將位居第二。所以坊間也有傳聞,其實最不希望魔王解開封印的,恰恰是這些人,若是將魔王重新放出來,他們苦苦拼搏而來的權(quán)勢將會在一夕之間消亡,所以魔界并沒有像人們想象之中那么的團(tuán)結(jié),起碼現(xiàn)在看來是
這樣的,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白涼緊了緊手中的動作,將宮嫣帶回了自己的地盤,與夜羽的約定可以晚些再執(zhí)行,但是宮嫣此刻的情況,卻是需要靜養(yǎng)的。
睡夢之中的宮嫣,一直喃喃著:“阿言……阿言……”
一聲一聲,就像是貓爪子一樣在白涼的心上撓著,他不知道這個阿言是誰,但看宮嫣喊得這么厲害,從心底最深處喊出來的,這個“阿言”一定是她深愛的人吧。白涼斂了神色,將宮嫣放在床榻之上,一直站在旁邊守著,白府之魔都覺得好生奇怪,從來不曾見過白將軍這般對著一個姑娘,這位姑娘看起來似乎受了重傷,也能從白將軍的眼眸之中看出疼惜,就在眾
魔想著到底是誰有這樣的殊榮,誰知道夜羽魔君居然親自來了。
這一次,夜羽卻是沖著宮嫣而來,一時之間,流言越來越多,多是關(guān)于猜測宮嫣此人到底從何而來,為何受到這兩位的關(guān)注,從不近女色的白涼還有夜羽。夜羽魔君出現(xiàn)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白涼細(xì)心得幫宮嫣擦拭著不斷變紅的臉蛋,試圖為她降低一點兒溫度,夜羽自然清楚,白涼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宮嫣的,不過才認(rèn)識這么一小會兒,便已經(jīng)感
情這么好了嗎?當(dāng)然夜羽是根本不能理解這種感覺的。
因為魔界的魔君,從來都是沒有七情六欲的,他們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情愛。夜羽的眸色依舊很深,帶了一絲不容靠近的意思,站在外面看了許久,身上黑色的羽毛在夜風(fēng)之中飄動著,不知道站了多久,總歸看著白涼這般貼心地照料著,夜羽竟然看的呆了,一看便看到宮嫣得睫毛
動了一下,眼看著宮嫣就要醒過來了。
夜羽魔君趕緊上前,冷聲道:“說好的懲罰,你們倒是讓我等了許久?!?br/>
白涼早就知道夜羽的存在,這魔君的脾氣素來怪異,他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再加上白涼一心牽掛著宮嫣,為她弄好了之后才轉(zhuǎn)過身來。
才剛一轉(zhuǎn)身,便被還在迷糊之中的宮嫣抓住了手,宮嫣依舊喃喃,因為溫度太高,嘴唇都有些裂開了,宮嫣道:“阿言,阿言不要走,不要走?!?br/>
夜羽冷聲笑了一下:“白將軍這是何必呢,瞧瞧她,心中掛念的人可不是你。”
白涼稍稍愣了一下,隨即不介意:“不過萍水相逢,誰知道緣分深淺,不過我是佩服她的,小小年紀(jì)修為舉止都不一般,是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哈哈,本座只是以為你愛上這個凡間的女子,原來還是同以前那般想要一個好友?!边@樣的話,帶了一絲諷刺的味道,或許讓人聽不明白,但是白涼清楚得很。
曾經(jīng)的白涼,倒是吃過這樣的虧,和一個凡人成為朋友,最后就是被這個凡人的一刀給弄得清醒了,但是白涼心中得念想到底還是沒有泯滅的,他還想要朋友,想要更多可以結(jié)交的朋友。盡管心中對于宮嫣,似乎已經(jīng)開始有所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