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喬如月被一陣雞叫驚醒!
睜眼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兩個小家伙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起床。
“快把它們圍起來!”
院子內(nèi)還有一陣吵鬧夾雜著雞叫的聲音。
喬如月出去,便見八只雞已經(jīng)全部出雞圈,而且,拉得到處都是!
這些雞不知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出來,院子被它們扒得一個小坑一個小坑的。
昨晚臨時做的雞圈太矮,對這些雞來說,輕而易舉就能飛出來。
看來,今天得重做一個雞圈了。
幸好人多,大家很快就把八只飛出去的母雞給抓住,用繩子先把腳綁住,免得它們又到處亂跑。
剛做完這一切,喬飛安就眼尖地看到院墻角的坑里有東西,上前一看,居然是兩個雞蛋?
全家人都跟著高興起來,雞下蛋了!
大丫去廚房做早膳,二丫、三丫洗昨晚大家換下來的衣裳,喬如月、喬飛安、喬曉溪三個反倒成了閑人。
大丫早上做大米粥,并炒野菜做小菜。
喬如月讓她再煎七個雞蛋,一人一個。
等她出去的時候,飛安、曉溪已經(jīng)把院子里的雞屎給清理干凈,并把所有雞扒的坑填上了。
就在喬如月思索怎么弄雞圈的時候,院門忽然被人敲響,開門就見陳鐵柱拎著籃子站在門口。
見是喬如月開門,陳鐵柱眼底立即揚起一股笑意:“喬妹子,我家雞下太多蛋吃不完,給你送點過來。”
說罷,便直接將籃子放進喬如月手里,絲毫不給喬如月拒絕的機會。
可是,她昨天剛買雞蛋,而且,她家現(xiàn)在也有母雞……
“喬妹子,你也養(yǎng)雞了?你這雞圈可不行,太矮了,有砍刀嗎?你等著,我給你做一個!”
聞言,喬如月大喜,這可太好了,正好她正愁雞圈怎么搭呢?
陳鐵柱拿了砍刀便去竹林砍竹子,又弄了些稻草來,在院子里釘樁、搭棚,讓雞既有防雨睡覺的地方,還有散步溜達曬太陽的地方。
他干活兒非常利落,一個雞棚一個時辰就全弄完了,雞圈還有一個非常方便的門,方便人進去喂雞、撿蛋。
喬如月看到這樣的雞圈非常驚喜,就連五個孩子亦是如此。
“二妞爹,您太厲害了!”
喬曉溪不禁贊嘆出聲。
有二妞爹高的雞圈,雞再也別想飛出來了!
陳鐵柱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然后眼神朝喬如月瞟去,笑著道:
“喬妹子,以后家里要做什么,盡管找我,我木匠、瓦匠都學過!”
喬如月聞言點頭,隨即便掏錢,二十個雞蛋二十文,這個雞圈竹子、稻草都是他自己運過來的,怎么說也要給五十文工錢。
看到喬如月遞錢,陳鐵柱臉上的笑容一滯。
他趕忙將雙手背在身后:“喬妹子,這雞蛋是送給你吃的,這雞圈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見喬如月還是要給錢,陳鐵柱趕忙跑回家了。
喬如月抓著錢的手懸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著陳鐵柱落荒而逃的背影,奇了怪了,居然有人不喜歡錢的?
她猛地想起昨天盧村長給她說媒的事,莫非,他喜歡的是她?
天吶,那這人情更得還干凈了!
就在喬如月準備去鎮(zhèn)上買點菜回來,請陳鐵柱吃午膳的時候,盧村長突然來通知去村口集合!
喬如月想起昨天和村長說的事,立即答應,然后留下大丫在家照顧喬如霞,便帶著其他四個孩子去村口集合。
村口,柿子樹前已經(jīng)站滿了人。
大家聽到村長的通知紛紛過來,因為,一般只有大事村長才會召集大家到村口開會。
盧村長看了一眼跟前的人,確認每家每戶都來人了,才開口說起今天的事。
大家一聽是村里要開書塾,不少人已經(jīng)沒了興致繼續(xù)聽。
他們祖祖輩輩都是泥腿子,要上書塾干啥?還送女孩兒也去書塾?
女孩兒養(yǎng)到十四歲嫁人就行!
至于他們都已經(jīng)為人父母的,現(xiàn)在讀書干什么?
像章秀才一樣,考十來年還是秀才?這些年,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了?
婆娘都能娶幾個了!
突然被眾人點名的章青成滿頭黑線,這些人,等他考中狀元,定要洗刷今日的恥辱。
“讀書不一定是為了考取功名,難道就不能是為了識字?
敢問大伙兒,難道就不羨慕章青成識字?
平日收到書信、遇到寫信這些事,哪個不是去章青成家請他幫忙?
鎮(zhèn)上搬貨一天三十五文,在那兒記賬的也一天三十五文。
同樣的工錢,可人家只拿筆桿子坐那兒就能拿,可咱們呢,累得要死,汗水浸濕衣服才能賺到!”
喬如月說道。
但只有極少數(shù)人被說動,可一想到高昂的學費,又退縮了!
“我支持村里開書塾,我家旺財、二妞第一個報名!”
就在這時,陳鐵柱第一個出聲。
村長也支持道:“我家丫丫、臭蛋、臭豆也報名,讓孩子們都讀書識字!”
可就算如此,再無旁人吱聲。
接下來就要收割麥子,誰有空去打掃蟲神廟,再做桌凳?
再說,學費那么貴,五年學費都夠娶一個婆娘了,花那錢干什么?
望著大家離開的背影,盧村長嘆氣,朝喬如月道:“曉溪娘,咱們村開書塾這事怕是不能成!”
大家根本沒有送孩子讀書的念頭,鐵柱和他都帶頭了,卻號召不出下一個人。
可喬如月卻眼睛一亮,既然書塾不能作為村里集體的,那個人呢?
“盧村長,把蟲神廟買下來要多少錢?”喬如月問道。
嗯?
盧村長一怔,吃驚道:“曉溪娘,你要把蟲神廟買下來?”
不但他,就連在場的陳鐵柱亦是吃驚不已。
喬曉溪更是瞪大眼睛,蟲神廟雖然只是一間廟,可是它的占地面積大概有三間房那么大。
而且,因為從前村里重視蟲神廟,用磚頭砌成,加上瓦頂,用的每一根木頭都又粗又好!
這得多少錢?
喬曉溪快速計算著喬如月現(xiàn)在有多少錢,可后面兩次都是娘自己去賣鎮(zhèn)上內(nèi)衣的,她根本不知道賣了多少錢?
大概有個十來兩積蓄?喬曉溪猜測道。
見喬如月真的點頭,盧村長只得道:“這廟是一百多年前村里大家一起蓋的,雖然時間久遠,但村里每年都修繕,與新廟差不了多少。
所以,這廟要買下,得二十兩?!?br/>
說著,盧村長勸道:“曉溪娘,這么多錢都可以買二畝良田了,何必去折騰書塾呢?”
更何況,盧村長覺得喬如月不會有這么多錢!
她一個寡婦沒什么活計,鐘巖之前打獵賺的錢也被她都給章青成花了。
所以,他故意說二畝良田給喬如月一個臺階下。
不想,喬如月堅持要買下蟲神廟,還當面拿出二十兩銀票!
“!!!”
“???”
在場的盧村長、陳鐵柱、旺財、二妞、喬飛安、喬曉溪、二丫、三丫都沒見過這么大的銀票,紛紛眼睛瞪得像銅鑼!
盧村長拿著錢的手更是哆嗦起來,擔心地問道:“曉溪娘,你哪兒來這么多錢?”
十兩的銀票啊,兩張!
平日,大家連一兩的碎銀子都少有,誰家不是一個銅板一個銅板串在一起?
喬如月微微一笑,坦然道:“村長,我現(xiàn)在做衣服賣,賺了點錢?!?br/>
盧村長眼睛都瞪直了,這是賺了點錢?
喬曉溪心里盤算著,娘買了那么多東西,這二十兩花出去,怕是沒什么積蓄了!
她哪里知道喬如月后面兩次去鎮(zhèn)上賣衣服,一次賣了五十兩,一次賣了足足一百兩!??!
見喬如月真有錢,于是,盧村長讓喬如月放心,他這就去巡查館幫她把蟲神廟的地契、房契給她辦好。
從此,這蟲神廟便是她個人所有,不再是村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