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茉莉離去后,安悅就靠在手肘上,偏著頭看書,.
小芳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小姐,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拿書的手緩緩放下,露出清秀絕美的臉龐,使了個眼神,“問吧。”
“小姐,剛剛茉莉姑娘同你講的那番話,我似乎懂了一些,只是,你同第一公子的事……究竟是何事啊?”一臉的好奇,憑著那些從說書先生那里聽來的故事,這第一公子已經(jīng)深深刻在心底了,倘若能夠見上他一面,那真是睡著都會笑醒!
安悅皺皺眉,視線一轉(zhuǎn),淡淡開口道:“有嗎?小芳你一定是聽錯了吧。”其實對于茉莉姑娘的前來挑釁警告,說不生氣是假的,心里多少有點,畢竟那發(fā)生的事情是個意外,她卻拿此事如此高調(diào)前來,心里對那天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后悔了,名人身邊是非多,自己被扯進去著實不好,想來還是清凈的好,只是茉莉那些話后,她權(quán)當(dāng)沒有見過程涉此人,把他徹底從腦海里抹掉的好。
小芳見安悅的神色變了變,心里隱約知曉了什么,不再多言,默默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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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茉莉挺胸倨傲的上了馬車后,心里對自己今天來的表現(xiàn)還是相當(dāng)滿意的,畢竟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到達了,只要讓她知難而退,程涉就算對她無意,她也能滴水穿石,慢慢感化他,讓他從此接納自己。
緩緩想到自己同他認(rèn)識的這幾年,雖然相識相知,曾經(jīng)還有一段時間同住在一個院子里,卻似乎自己從未走進他的心,她彈琴,他舞劍,一眼瞥見,皆是他絕麗的身姿,在她想來,以后的日子里,他們可以一直這樣和睦相處,那種默默的溫情在她的心間流淌,她渴望跟他永遠(yuǎn)這樣變老。
想到安悅,眼底恍然一抹冷光,她眼底里容不下任何一個女人,只要想到他身邊可能靠近的人,她心里如同爪子撓,狠狠一下,鮮血漫出。
“茉莉姑娘……”
身邊的女子忽然開口,想到什么,低著頭,“關(guān)于我的妹妹……”
茉莉聽聞,仰起頭來,臉上一拍平靜,“青雪嗎?既然我答應(yīng)你們姐妹倆人,她若是完成了這最后一項任務(wù),我自然會放你姐妹離開,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從此衣食無憂!
青梅低著頭不說話,比起妹妹青雪,她更加的軟弱,當(dāng)年跟著茉莉姑娘,為了那些任務(wù)一直待在qinglou執(zhí)行任務(wù),那個時候十五歲的青雪跑進樓里拖走了她,到了茉莉姑娘面前,信誓旦旦告訴她自己比姐姐更加優(yōu)秀更加適合,從此以后她就留在了茉莉姑娘身邊,而青雪,.
想到身邊那些人的言語,青雪宛然成了茉莉姑娘身邊最得力的下屬,本來當(dāng)初認(rèn)為她是來關(guān)系擔(dān)憂自己的想法早已變成了嫉妒和憤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其她女子笑話,也不會淪為一個普通的婢女,而這次,她竟然都沒有同自己說過就暗地里跟茉莉姑娘定下這個決定,她心里說不出的煩悶,硬聲道:“青雪的決定同我無關(guān),我只希望待在姑娘身邊!
茉莉抬眼詫異的瞥了她一眼,兀自思考道:“看來有些事情她還未同你說過,既然她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
青梅咬著下唇不做聲,忽然馬車猛的一晃。
“姑娘——”青梅臉色一變,大叫一聲,馬車整個如同要翻倒一般,往前面整個傾斜下去。
茉莉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滾動,手下意識的胡亂抓著,卻什么都沒能抓住。
“姑娘——”青梅伸出手來,身子也往下滑。
茉莉的半邊身子已經(jīng)落在了馬車外面,眼見馬車一翻,就要壓在她身上了,在極度的驚慌中,忽然玄色衣袍閃過。
茉莉受了驚嚇的死死閉上眼,再一睜眼,恍然看到了一張銀色的面具和薄薄的嘴唇,驚訝道:“是你?”帶著一抹沙啞。
玄衣男子緩緩放下了她,薄唇勾起一個弧度,“的確是我,茉莉姑娘!
坐在榻上的茉莉身上披著薄薄的紗被,端著一杯熱茶壓驚,恍然瞥見紫紗后面安然若素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恍然,似乎剛剛的意外給她的刺激太大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清醒過來,想到什么,撩開了被子,玉足落在地上,披著淺綠的披肩走了過去。
玄衣男子放下了茶杯,裊裊煙霧擋住了銀色面具,只能瞥見那緋紅的唇。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茉莉恭敬道。
衣袖撩在一邊,又端起茶杯,“不謝,不過,茉莉姑娘打算如何答謝我?”
雖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是茉莉可以確定的是他一定是挑挑眉,不懷好意的那種,變冷聲道:“公子想如何?”
“以身相許……”
眸子愈發(fā)冷了,全身散發(fā)出一股冰冷襲人之意,冷冷盯著他。
“倒不用……”嘴角帶著一抹戲謔,“倒不如給彈上一手曲子吧!
茉莉一向能夠分別的清每一個接觸她的男子,但是對于眼前這個,她無法弄懂了,到底是對她有意還是興趣來了玩玩而已,不過這一切她又何曾在意,風(fēng)月上的東西,她自是曉得的,這種看似親密實則疏離的游戲她可相當(dāng)拿手呢。
“好的,公子!避岳蜃谇偾,低下頭,露出天鵝版白皙修長的脖頸,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幾下,接著波光盈盈般,一首絕麗清雅的曲子自指間流淌出來。
玄衣男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潑墨般的青絲繞在胸前,手在桌上隨意的敲打著,按著曲子的每一個節(jié)拍,嘴角輕松的揚起。
一曲作罷,茉莉抬起頭來,望著對面半躺著的玄衣男子,居然沒了聲響,疑惑的起身,走到他身前,心里覺得有些奇怪,白皙的玉手慢慢伸出,心里忽然砰砰直跳,手忽然的觸碰,銀色面具倏地滑落下來。
砰的一聲,銀質(zhì)面具摔在了地上,而茉莉,對著那張合上雙眼的臉龐,驚訝的瞪大了眼,俊秀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除了那眼角處一顆淡淡的痣,這張臉,幾乎可以和程涉如同一個模子刻出的了,怎么會……
她驚訝的捂住嘴,她一時間心慌如麻,心里卻一片清明,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會是程涉。
他已經(jīng)睡著了,茉莉臉色略顯蒼白的把地上的面具撿了起來,戴在他臉上,并且替他脫下了靴子,讓他躺在了榻上。
茉莉從房間里面退出,心里還想著剛剛的事情,決心埋在心底,暫時不要告訴他人。
房門一關(guān),躺在榻上的人動了一下,一雙手伸出摘下了面具,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剛剛好,這也是他計策中的一步,茉莉是聰明之人,她雖然會懷疑但是會不會告訴他人的,玉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臉,嘴角的笑變得諷刺,他堂堂三皇子居然會跟那個低賤的人張著如此相像的面孔,真是讓人憤怒啊。
等到茉莉再回到房間的時候,榻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只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一行字,寫著他有事,很抱歉不告而別了,后面署名,林爵。
“林爵……”茉莉凝視著這兩個字,默默咀嚼著,對這個名字毫無熟悉感,心里對此人是說不出的疑惑。
***
安悅此刻已經(jīng)把所有的詩詞整理了出來,書的每一面旁邊都有她密密的筆記,這幾日看書看得她都眼睛疼了,就打算帶著石頭木子還有小芳上街逛逛。
一路上石頭眼巴巴的望著糖葫蘆,那種想要又不敢要的神情把安悅看的心底一軟,就掏出銀子,給每個人都買了一串。
幾個人手上拿著糖葫蘆高高興興的吃著走,小芳落在了后面,把安悅的衣袖拉了拉。
“什么事?”安悅轉(zhuǎn)過頭來一臉疑惑。
小芳瞥了眼木子和石頭兩人,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姐,我們的銀子不多了吧?”
安悅聽了,頓時尷尬的不說話,下意識的摸摸錢袋,癟癟的,估計就只剩下十兩左右的碎銀子了,“這個……”吞吐的不好開口了。
小芳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把錢交給小姐你來管實在是我的過錯,皺著眉頭不說話。
安悅心里也很內(nèi)疚,這下子估計連客棧的房費都付不起了。
石頭個木子被前面賣藝的吸引住了,石頭邊往那里靠,邊轉(zhuǎn)過身來揮動著手喊道:“安悅姐姐,小芳姐姐,這邊,這邊!”
安悅對著他一笑,擺擺手,“你們先去,我跟小芳姐姐說些話……”
等到他們倆鉆進人群后,安悅臉上的笑頓時垮了下來,哭喪著臉道:“小芳,你看怎么辦?”
小芳苦苦思考了一陣兒,忽然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玉鐲,“這個吧,我要不把這個給當(dāng)了去,能夠我們花上一陣了!
“不行!”安悅立馬把手鐲推了過去,義正言辭道:“小芳你不是說這個手鐲是你未婚夫送你的定情信物嗎,你怎么能去當(dāng)了呢?”小芳同她說過關(guān)于他未婚夫的事情,據(jù)說當(dāng)時都快成婚了,可是家里人反對,后來他家為了阻止他倆成親,直接把他騙走了,雖然離開之前說過會回來找她,可是時間這么久了,也么見到那人,而小芳憑著這個手鐲一直睹物思人,想著總有一天兩人會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