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嗎?”麥戈暗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傷一絲憤怒,他知道左唯是想給秦芳時一個機會,這個女人善良到了這個地步,讓他覺得心痛如絞。
左唯聽到麥戈的聲音時,心臟莫名很痛,原來她看到麥戈傷心,自己會比他更傷心的!她不是太過于自信,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為麥戈解決婚約那道障礙,她不能讓麥戈因為她而被逐出家門,她必須得為他做點什么!
“我相信你!”左唯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麥戈,是的,她對他的信任早已超過了自己的想象??梢哉f,這場競爭從一開始,秦芳時擁有的僅僅是一個機會罷了。
麥虎天看著左唯對著麥戈淺淺一笑,笑靨如花,心中莫名抽痛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藏起了自己的悲傷,對著麥戈緩緩開口說道:“即便如此,為何要終止和軍方的合作?”
“終止合作的想法由來已久,難道您這是要干涉我集團總裁的命令嗎?”麥戈鷹目如劍,直插麥虎天心房。這個年輕人散發(fā)出的氣場太過霸道,以至于麥虎天晃了晃身子,再不提此事。
如果婚約取消,那么合作是遲早要終止的。對于他們這種做地下生意的商人來說,能獲得國家的認(rèn)可是他們的奢望,所以他們一代代都在尋求國家的庇護。但是如今麥戈已經(jīng)成功地將企業(yè)做大做強,成為全球經(jīng)濟體系的霸王,他們也無需再過那種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麥虎天深知其中的利害,不由得感嘆麥戈目光長遠(yuǎn)。
“爺爺,夜已經(jīng)深了。您該回去吃藥了!”麥澤上前將麥虎天從沙發(fā)上攙扶起來,提醒他該回去了。
“是啊!呵呵……”秦政領(lǐng)大笑了幾聲說道,“他們年輕人的想法,我們已經(jīng)不懂了!我明天還要去外地指揮作戰(zhàn),我們還是回去吧!”
“麥哥哥,我先回去了。晚安!”秦芳時看了麥戈一眼,又轉(zhuǎn)身來到左唯前,驕傲地說道,“我不會輸給你的!”
言罷,她就隨著父親走出了大廳。最后走過來的麥萌看了一眼左唯,說道:“小唯,你本可以不這么做的!”
左唯笑了笑,并不言語,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后,她才轉(zhuǎn)身對麥戈說道:“我也要回去了?!?br/>
麥戈一言不發(fā),徑直將左唯塞進車,然后發(fā)動馬力,車子立刻在寂靜的公路山奔馳起來。
他當(dāng)然明白這個女人為何會萌生出“公平競爭”這么愚蠢的想法。這一刻,他既為左唯感到心痛,又覺得心里暖暖的,因為這個女人始終是在乎他的!
四目相對,無言沉默,車子戛然停留在左唯公寓樓下,麥戈和左唯靜靜地坐在車內(nèi)。
“回去早點休息吧!”左唯動了動嘴唇,就要下車離去。
“左唯。”麥戈嗓音性感沙啞,像是大提琴一樣好聽。
“嗯?”左唯摸向車門的手縮了縮。
“我愛你!”麥戈說完,一個鋪天蓋地的吻就朝著左唯肆虐而去。
左唯閉上眼認(rèn)真感受著麥戈的侵略,這個男人注定是要讓她糾纏一生的。此刻,秋風(fēng)驟起,落葉翻飛,那道清亮的月光越發(fā)高遠(yuǎn),投射在車內(nèi)糾纏的兩個人身上,灑下一地的無言愛意。
Nancey聽到了麥戈那越野車回來的聲音,嘴角揚起一個漂亮的微笑,屬于她和麥戈的時間到了,她要好好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這個晚上,誰都沒有她開心!
麥澤送麥虎天回房,然后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他不可能當(dāng)著哥哥的面幫左唯太多,也許暗暗看著她幸福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麥虎天脫掉外套,再一次想起了左唯那一句“我相信你”,思緒不由得飛回到很多年前。
那個端莊典雅的大家閨秀絲毫不介意他已落魄的家族,執(zhí)意要按照婚約嫁給他,婚禮前,他問她:“你不怕嫁給我不幸福嗎?”
她執(zhí)著的眼神從一始終沒有更改:“我相信你!”
可是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就是他在新婚前夜的倉皇而逃,帶著她的父親許諾給他的那一筆黃金贏得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說到底,是他負(fù)了她,這種愧疚感讓他日日夜夜臥枕難眠,寢食難安。
今天他又一次聽到了那句“我相信你!”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表情,讓他在心中感嘆時光易逝,人心易老。這一刻他忽然害怕起來,害怕她們的競爭會給左唯帶來不利,害怕那個瘦弱纖細(xì)的丫頭會失望……
“老爺,該睡了?!辟N身管家站在麥虎天身后說道。
“人老了,總是愛想些以前的事兒。”麥虎天不動聲色地擦了擦眼中的淚水,“不知道是不是歸期將至了。”
“老爺這是在說什么話,您身子硬朗著呢!”管家說道,“老爺若是想見什么人,我可以去找?!?br/>
“不用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丙溁⑻焐裆鋈唬叭羰怯幸惶毂舜讼嘤?,也許她再也不愿見到我了?!?br/>
“老爺,您是對今晚的那個丫頭起了可憐之心吧?”管家看著麥虎天陰晴不定的神色說道,“那個丫頭真的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只是覺得……委屈那個丫頭了!”麥虎天重重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想起之前答應(yīng)路婉婉去她家玩,左唯起床后就去衣柜里找衣服穿,紅色的太顯眼,粉色的又太嬌小,黑色的過于壓抑,選了好久,才拿出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下穿一件灰白格子短褲,里面搭了條黑色的打底褲,腳上穿了雙黑色的平底短靴,又拿了件咖啡色的短款外套,這才滿意地出門去。
韓天宇早早地就在樓下等左唯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下面隨意一條牛仔褲,腳上是運動鞋,看上去就像是剛走出校門的陽光少年一樣。
“天宇哥,這么早!”左唯笑著坐進韓天宇為她打開的副駕駛內(nèi)。
“幾天不見,想你了!”韓天宇淡淡地笑著說道。
左唯臉上立刻紅了起來,她看了看車內(nèi)只有他們兩個,便問道:“梁曉羽呢?不是說一起去嗎?”
“她昨晚給我打電話說去不了了,因為她的男朋友要給她補過七夕情人節(jié)!”韓天宇說道。
“這么浪漫??!”左唯笑著說,“沒想到那個木頭一樣的秦大哥也會這么浪漫!”
韓天宇很想問左唯的七夕節(jié)怎么過的,但他又張不出口。這個他一直小心翼翼守護著的女孩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別人的女朋友,他心里盡管有著千百種愛戀,但還是化作嘴角的一抹笑容,淡淡地隱藏在這風(fēng)輕云淡的日子里。
路婉婉早早就在門口等候他們的到來,身穿嫩黃色長袖連衣裙的她像只破繭而出的蝴蝶,在籬笆墻上依靠著,望著韓天宇來的方向。
“怎么站在門口?”左唯一下車就笑著問道。
“呵呵……我怕天宇哥第一次來,不認(rèn)識哪個門?!甭吠裢衲樕⒓t,柔順的長發(fā)滑落至胸前。
“沒事,你太細(xì)心了!”韓天宇從車上拿出禮品,笑著看向路婉婉。
“貴客到了?”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走到門口,白色的球衣球鞋,一臉干凈無邪的笑容。
“這是……”路婉婉剛要開口介紹。
“路林,我是她弟弟?!蹦泻捍驍嗦吠裢竦脑捳f道,他的眼神毫不客氣地掃向韓天宇,又略略點點頭說道,“你是天宇哥吧?我姐經(jīng)常在家提起你!”
“小林!”路婉婉微紅的臉,羞得直跺腳。
這一幕,左唯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了什么,這個時候傻子也能看得出路婉婉那小女孩般的羞澀!左唯心下明鏡似的,她看了看一旁不動聲色的韓天宇,似乎看不出有什么感情。
“這位美女是左唯吧?”路林的眼神里閃動著一種不知名的情愫,“我爸提起過你,沒想到真人這么漂亮!”
“你好!”左唯淡淡地笑了笑,她很喜歡這個干凈的大男孩。
“能讓我老爸贊不絕口的人可不多,我能直接喊你小唯嗎?”路林眼神里毫不隱藏對左唯的喜愛。
“她比你年長,喊姐姐!”韓天宇毫不客氣地拒絕了路林的熱情。
路林看看韓天宇又看看路婉婉,仿佛明白了什么,原來姐姐心心念念的人并不愛她,正猶豫如何開口之際,左唯淡淡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喊名字也行,太多人喊我姐姐,都把我喊老了?!弊笪_著路林調(diào)皮一笑,俏皮的小臉如雨后花朵般惹人憐愛,“天宇哥哥總是那么一本正經(jīng),不喜歡開玩笑!”說罷,還笑了韓天宇兩聲,看得路林都要呆住了。
“站在外面做什么?進屋來吧!”路建功豪爽的聲音傳到了門口。
“路伯伯好!”左唯和韓天宇齊聲問好,韓天宇將禮品遞給路建功。
“你們來就行了,帶什么東西??!”路建功的笑容沒有那種虛假的客氣,滿臉真誠,他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兩個孩子。
左唯一路走進小院,發(fā)現(xiàn)葡萄架上滿滿的都是紫紅色的水晶葡萄,一串串在秋日的陽光下閃動著光澤,十分誘人。路建功一改往日西裝皮鞋的打扮,隨意穿著一件襯衣,袖子高高挽起,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居家男人??蛷d內(nèi)傳來洪亮的京劇唱腔,路老太太正在仔細(xì)地剝葡萄皮,路婉婉的媽媽在餐廳忙碌著,不時聽見煎炒烹炸的油花聲。
這是左唯每次推開家門都希望看到的一幕,三世同堂,兒孫膝下承歡,高堂笑容滿面。每一個中國傳統(tǒng)家族都有著一樣的幸福畫面,只是左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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