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在晚上,定在b市某五星級酒店的二樓宴會廳,孫浩那幫哥們叫囂著晚上要過來鬧洞房,所以中午這會倒是沒什么胡鬧的,儀式得以順利進(jìn)行,被新郎抱進(jìn)門,正式改口叫爸媽,送見面禮。
孫媽送給易維真一只玉鐲,色澤晶瑩,有一段陽綠色的水頭,棉絮極少,饒是易維真沒見過世面的也能看出此物價值不菲。
“這是我嫁人時孫浩他外婆給我的,我沒有女兒,你進(jìn)門了以后就是我的女兒。”孫媽笑瞇瞇的給她戴上,端詳了一番,“好像樣式有點土氣了,要是不喜歡戴就收起來存放著吧?!?br/>
就是樣式不土氣,易維真都不敢天天戴,萬一磕磕碰碰的摔壞了呢,那她真要欲哭無淚了。
程婷婷和阮浚跟著花車一起從易維真娘家過來,一個幫她收紅包,一個幫她拎禮服。趁著現(xiàn)在沒人鬧,易維真先讓她兩陪著進(jìn)屋換下婚紗,穿上晚宴時的紅禮服。
換上了禮服,易維真就在屋里婚床上坐著,因為不用她出去,今天她都是眾人的焦點,孫家的親朋好友幾乎都進(jìn)來了,小朋友們圍著她要糖果。易維真招來被攔在外面的孫浩,讓他去拿糖,她一把接一把的抓分給他們。
張旭波鶴立雞群般的立在了一群孩子中間,易維真一個接一個發(fā),發(fā)到張旭波時,她愣了一下,好氣又好笑道,“*,小朋友的糖你也要搶嗎?”
“要!”張旭波回答的干脆,一只手裝滿了,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到易美人面前。
“......”
馬姝怡帶著兒子嘟嘟趕過來了,嘟嘟已經(jīng)一歲多了,剛學(xué)會走路,肥嘟嘟的小粉團(tuán)一個,小家伙特別喜愛顏色鮮亮的東西,在他媽媽懷里向易維真張手嗷嗷地叫,易維真起身接過小胖墩,笑瞇瞇的道,“嘟嘟,你好可愛啊?!?br/>
“舅媽...漂娘。”嘟嘟轉(zhuǎn)著圓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又白又嫩。
易維真被他萌的不行,從包里抽了一封紅包,遞給小家伙。小家伙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但直覺是好東西,雙手接著抱在懷里,好奇的打開看,玩了一會不太感興趣了,又抬頭盯著他漂亮的舅媽看,嘴角掛著口水,然后小肥手不經(jīng)意間摸到了她的胸口,還在上面按了按。
孫浩見狀緩緩走到老婆身邊,不動聲色的輕輕地拉開了嘟嘟的手,放在手心里,和他握了握,像是逗他玩似的,整個過程異常流暢。
馬姝怡在一旁大笑,“嘟嘟你個小流氓,舅媽的胸你怎么能襲呢,當(dāng)心舅舅踢你屁股?!?br/>
——
晚上的晚宴對于高三十八班來說,簡直就是變相的同學(xué)聚會,幾乎全班都到場了,同學(xué)加老師聚了三桌子,大家有心要整他們的班長,鬧著要灌他和易維真酒。
“我要是現(xiàn)在就醉了,你們晚上還鬧什么洞房!”孫浩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酒。
大家愣了一下,接著又鬧了起來,紛紛表示等下散場了要去新房鬧。
易維真全程幾乎沒怎么喝酒,都是孫浩幫她代了,但敬到他們高中班主任時,易維真滿上一小杯,仰頭而下。
“真沒想到你們最后修成了正果,確實讓我驚訝了一把啊?!卑嘀魅巫谝蝗簩W(xué)生中間,笑得紅光滿面,為他教出來的學(xué)生感到開心。
晚上可想而知了,晚宴散席之后,二三十個人朝他們的新房進(jìn)發(fā),一擁而入,全是高中那幫同學(xué),一進(jìn)門就吵著要鬧。
易維真在他們鬧之前,在人群中找到了張旭波,將易爸送給她的那套房子鑰匙遞給張旭波,叮囑他帶著程婷婷和阮浚今晚到那邊住下。
三個人都去過那套房子,張旭波望了一眼混亂不已的客廳,拍胸脯保證會照顧好兩位女生的。
......
哄鬧中,一幫男生將孫浩架住,讓他平躺在四張椅子上,在他額頭、胸口兩.乳.頭、褲.襠部位放上牛肉干。易維真則是被兩個女生用布帶蒙上了眼睛,并告訴她,她需要用‘香唇’將孫浩身上牛肉干含住,對著他的嘴巴喂哺。易維真無奈照做,前面的還好,等到了褲.襠部位就聽到一大群人放肆而邪惡的笑聲。
易維真就在這群人的大笑聲中,磕磕絆絆的含住了放在小兄弟身上的牛肉干。
接下來還有什么五子登科、探囊取物、甜蜜交流...易維真被整的連連求饒,大家吵鬧著不同意,最后以孫浩撐在她身上連做一百個俯臥撐結(jié)束了這場整蠱游戲。
如果你覺得鬧完洞房就結(jié)束,那就錯了,這幫人晚上絲毫沒有要走的打算,反正是夏天,又不冷,大家脫了鞋席地而坐,一幫男生下去搬了幾箱啤酒過來,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真的變成了同學(xué)歡樂會。
易維真也學(xué)他們,靠著沙發(fā)坐在地上,聽他們聊天,看他們打牌。
當(dāng)年和孫浩是同桌的同學(xué)甲笑嘻嘻的跟易維真爆料,“當(dāng)初我們分班以后,對班上八個女生一個接一個評價了一番,我們投票哪個長得最漂亮,有投她的,也有投她的?!蓖瑢W(xué)甲說一個就指向女生群中的一個,然后又神秘兮兮的說,“只有我們班長,他說你長得最漂亮哦?!?br/>
易維真長得不丑,但高一高二那會,她家庭條件有限,沒有市區(qū)的女孩子會打扮,人又低調(diào)木訥,唯一閃亮的地方就是她的成績,但這個閃亮點在男生中間就變成了丑陋點。
當(dāng)時班上大多數(shù)男生對她的評價是,滅絕師太式的學(xué)霸。
學(xué)霸或許還只是有點距離感而已,那滅絕師太就是真的不可愛不漂亮了。
易維真似笑非笑的望向新郎同學(xué),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還是什么,臉頰紅潤,雙眼亮晶晶的泛著水潤光澤,和她對視了一眼,竟有些害羞的低下了腦袋。
“我猜我們班長一定是那個時候就對班嫂芳心暗許啦?!蓖瑢W(xué)甲笑嘻嘻的說。
同學(xué)乙接著爆料,“還有啊,班嫂你可能沒注意過,我們班長之前的成績雖然不能說頂好,但也不是差的,那個時候我們班是按學(xué)習(xí)成績挑位置,每次你周圍都有人坐了,班長一直找不到機會靠近你呀,我猜他后來一定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月考考了個班級最差,被老齊專門整了個位置,然后就跟你一前一后座啦~”
說完,同學(xué)乙哈哈笑,“我一定是奸.情界的神探!”
......
一個晚上易維真聽了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事,她隱約記起來前世她考上二本醫(yī)學(xué)院的暑假,好像有個沒署名的號碼給她發(fā)過不少條安慰短信。
那個暑假她的心情一直處于低落狀態(tài)中,基本不回應(yīng)所有同學(xué)的發(fā)來的安慰,所以自然也就忽略了其中沒有署名的那一條。
現(xiàn)在想想,原來前世她就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錯失了一段良緣,好在這輩子她把握住了。
這輩子有孫浩,她慶幸、萬幸。
——
第二天,孫浩小夫妻兩是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醒來的,客廳地板上,主臥側(cè)臥的地板和床上,隨處都可見躺的四仰八叉毫無形象的人。
易維真趴在老公胸膛上,一手撐著太陽穴,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好臟好亂...”
□□點以后,地上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醒來,陸陸續(xù)續(xù)表示歉意,陸陸續(xù)續(xù)的告辭。
直到中午,待所有的人全走了干凈之后,易維真在浴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洗干凈了頭上各種發(fā)膠和身上那些為了防止走光而貼的膠紙等等稀奇古怪的東西。
易維真頂著被水蒸氣蒸的發(fā)紅的臉,穿著居家服從浴室里出來,孫浩在外面的浴室已經(jīng)洗了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fā),易維真拿著吹風(fēng)機喊他過來。
孫浩乖乖的坐到臥室的單人沙發(fā)上,易維真半個屁股搭在扶手上,為他吹頭發(fā),臥室里靜謐一片,只余鼓鼓的吹風(fēng)機聲音。
“什么時候開始暗戀我的?”易維真的五指在他發(fā)間穿梭,他的頭發(fā)墨黑而濃密,柔軟而順滑,摸著特別舒服。
孫浩同學(xué)的那股羞澀勁又上來了,垂著眼眸盯著易維真的夾腳拖看,長而濃密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投下一排小陰影。
他低聲說,“不能暗戀你么?!?br/>
易維真笑了,像個大爺似的,用一只手指頭勾起了他的下巴,瞇著眼道,“你都暗戀過了,我能不許嗎?”易維真放下了吹風(fēng)機,臉貼在他的耳邊,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貓,滿足的不得了。
孫浩同學(xué)被笑得臉通紅,開始反撲了,他一把將易維真拽過,橫躺到他大腿上,不等她反抗,他扣住她的肩,親吻突然壓了下來。
他的唇溫溫的,軟軟的,潤潤的,不帶任何情.欲,易維真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漸漸沉迷在這種溫存中。
至于滿屋子的臟亂,就交給鐘點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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