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一次向問天總算是反應過來,及時安撫了眾位長老堂主,并領著眾人重新上山。
等一應事務忙完,再去尋任我行時,卻發(fā)現(xiàn)任我行根本就沒有回到房間。
“你,過來?!毕騿柼祀S手攔下了個巡視的教眾,“可見到教主了……恩,我說的是原來的教主……任教主……”
向問天言辭有些混亂,即使他再不想承認,現(xiàn)在日月神教兩位教主之事,卻是人人皆知,連秘密都不是,只等著端午大宴上一句正式的宣布了。
那名教眾向他行了一禮——就連日月神教教眾間的禮節(jié)都是東方不敗的一力主張……向問天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東方不敗對整個日月神教的影響,早已根深蒂固。而任我行和東方不敗兩人之間的事情,他根本就插不進手去。
“向左使,兩位教主回來后就都進了成德殿,不曾來過這里?!?br/>
煩亂地揮手示意那名教眾自行離去,向問天定了定神,舉步向成德殿走去。
還沒穿過演武場,他就遠遠地看見,成德殿的大門居然關著!
成德殿是教中商議大事,教主接見下屬,以及三日后端午大宴舉行的地方。大殿又深又長,極具威嚴,這是黑木崖上最中心的地方,平日里別說是關門,就連巡視的教眾都不敢在門口多站片刻,惟恐擋住了坐北朝南的大門,冒犯了教主之威。
而現(xiàn)在,青天白日,居然殿門緊閉!門口巡視的教眾也不知去了哪里,崖邊高大的漢白玉牌樓在演武場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四周靜悄悄的,連鳥鳴都聽不見。
向問天心里有些不安。三日后的端午大宴,他明知東方不敗是要和任我行一起高坐在大殿之上,卻故意沒在那殿上多加一把椅子。如今的成德殿上,仍是只有一把闊首寬椅放在長殿盡頭。他只想等任我行提起時再勸說一番,也想讓看看東方不敗看見這一把椅子時面上的表情,可他卻全未想到,這兩個人一回黑木崖,竟然連房都不回,衣衫都不換洗一件,就進了成德殿。
“咦!這大白天的,成德殿上的門怎么就關著呢?”人未到聲先到,話音方落,童百熊魁梧的身板從大殿另一側轉了出來,繞到殿前,老實不客氣地伸手在門上“哐哐哐”的敲了幾下,又側耳聽了聽。
“向左使?!笨吹较騿柼?,童百熊退后了兩步,向他招手,“你來看看,這成德殿的大門怎么就關了呢?”
童百熊雖然和任我行不合,可向問天覺得他性子耿直,為人又重義氣,對他倒也有幾分佩服。兩人雖無深交,面上卻是一直過得去。
“童長老是來找東方不敗的?”
“那是,東方兄弟這一走可走了不少時日,這次回來又有這么件大喜事,我這做哥哥總要好好請他喝上一杯?!蓖傩芄笮Γ嫔蠞M是自豪之情,他看著東方不敗一步一步變成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心里自然是感懷萬千,“這東方不敗四個字,向左使可要改口啦?!?br/>
向問天一滯,面上閃過一絲不悅:“些許傳言而已,童長老怎的跟那些人云亦云的人一樣,聽風就是雨呢?!?br/>
“你莫非不信?那好,我們找東方兄弟問個清楚去?!闭f著一只大手一伸,就要來拉向問天,另一手則去推那緊閉的殿門。
“童長老。”向問天壓著心頭的火氣,身子一偏,讓了一下,“什么信不信的,找東方不……找他問又能問出什么來?他自認教主便是教主了么?無論如何,那不也要等端午大宴上向大家宣布了才名正言順么?”
“好好好?!蓖傩苈犓f得也有幾分道理,放下手來,“到時候你要還是這樣,我老童第一個不放過你。”
“哈哈哈,”向問天仰天笑了幾聲,“童長老倒還真是義氣深重,不過,到時候,你這‘東方兄弟’四個字,可也不能再叫啦?!?br/>
童百熊不由一愣,“東方兄弟”這四個字,他自認得東方不敗以來便就一直以兄弟相稱,對他而言,東方不敗是剛剛入教的一名普通教眾也好,是副香主,副教主也好,都是他的“東方兄弟”,他的“東方兄弟”現(xiàn)在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了,他滿心歡喜,卻從來沒想過這“東方兄弟”四個字如今就要變作“東方教主”了。
“童長老?”向問天笑吟吟地叫了他一聲。
“唉……”童百熊長長嘆了口氣,隨即一把在向問天肩上一拍,“你說的對,反正要等端午才定下來,老子今晚就好好灌他幾杯,‘東方兄弟’即便是教主,那也是我的好兄弟?!?br/>
向問天被他一巴掌拍得胸口一悶,不過童百熊這番打算聽得他不由有些羨慕起東方不敗來,有如此胸襟磊落的兄弟在,東方不敗何其幸也。
“我在前頭聽說東方兄弟確實來了成德殿,怎么這什勞子門關著?東方兄弟,東方兄弟你在不在?”
童百熊說到好好喝幾杯,心里已經(jīng)等不及了,干脆大聲叫起來,一邊“哐哐哐”的又敲了幾下門。
向問天其實心里也有些急躁,見他敲門,暗自伸出手掌,貼到門上,內(nèi)力到處,沉重的銅門發(fā)出一聲轟響,徐徐向內(nèi)移開幾分。
“我也來?!蓖傩芡肆税氩?,腳下拿了個樁,也是一掌抵在門上。
這兩人同時發(fā)力,銅門應手而開。
“滾出去!”門才開了幾寸,里面任我行和東方不敗的呵斥聲同時傳了出來.緊跟著一股勁風,從門縫中迅捷無比地二人壓來。
向問天和童百熊還來不及將手從門上撤回,那股勁風已經(jīng)到了面前,凜然如割。兩人心中一凜,雙雙向后躍起,倒翻出去。
腳剛落地,只聽到“?!钡囊宦?,一只巴掌大小的古舊油燈落在兩人身前。原來方才那股凜冽如刀的勁風竟只是放在殿內(nèi)座邊的小小燈盞。幾乎同時,才開了一線的銅門“砰”的一聲,猛然合攏,不知比他們推開時快了多少。從屋檐上震下來的灰塵飛揚得幾乎要遮住視線,只留下向問天和童百熊兩人站在離門數(shù)尺遠的地方,面面相覷。
過了半盞茶的時分,成德殿的大門緩緩向內(nèi)開啟,東方不敗一身白衣,背負著雙手從里面走出來,眼中隱隱水色,唇角緊抿。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連成德殿的大門都敢敲?”任我行快步從東方不敗的身后轉出來,橫眉怒目地抖了抖衣袍。
向問天乘隙往殿內(nèi)望了一眼,黑壓壓地看不清晰,但他還是辨認出原本放著那把椅子的地方此時空無一物,心里不由一沉。
“咳咳……童大哥?!睎|方不敗清了清嗓子,目光往向問天臉上掃過,向童百熊點頭。
“東方兄弟你嗓子怎么了?不舒服么?”童百熊聽他的聲音與平日里有些不同,不由上前伸手往他的額頭搭去。
“無妨……咳咳……”東方不敗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微微偏頭,向童百熊的方向走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任我行前面,又避開了童百熊伸過來的手。
童百熊雖沒多想,卻仍是不放心:“要不然我去找平一指來給你看看……”
“童大哥,你不是要找我喝酒么?”東方不敗立刻打斷他的話頭。他識得童百熊時家貧如洗,身體底子差了,自然會多病,那時童百熊便開始時時照拂他,直到如今,明知他一身內(nèi)力精湛,可謂是寒暑不侵,也總是會習慣性地覺得他身子贏弱。
一聽到喝酒,童百熊立刻精神起來:“是是是,我們許久不見了,正該好好喝一杯。”
“咳咳……”一邊的任我行忽然用力咳嗽起來。
東方不敗眉梢一挑,還沒說話,向問天忽然插口:“教主可是身體不適?”
“哈哈,”東方不敗仰天大笑,似笑非笑地瞥了任我行一眼,伸手往童百熊肩頭一攬,“走走走,我們喝酒去?!?br/>
和童百熊這頓酒,東方不敗是非喝不可。他既然已經(jīng)擺脫了前一世的老路,便不能再讓這真心對他好的兄弟再踏上前一世的下場。即使童百熊未必會明白他的意思,童夫人一定會明白。他當日離開黑木崖時,不也正是因為童夫人不想得罪了任我行,才會對他下手么?若這女子能一心為童百熊考慮,他倒是不介意趁著這頓酒把這筆帳消一下。
***
拼酒量,拼的其實也是內(nèi)力。
童百熊又如何會是東方不敗的對手?
東方不敗等到童百熊終于支撐不住倒下時方才回到黑木崖上,已是月掛樹梢。
穿過演武場,他一路往西,走出數(shù)十步,這才忽然想起來,他之前在黑木崖上并無住處,既然成德殿里只有一把椅子,那向問天自然也不會那么好心為他多準備一個房間。
腳步停了停,東方不敗淡淡一笑,轉身往任我行的房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如果說成德殿里什么也沒發(fā)生,會有人相信么?哇咔咔~
下章預告:同床共寢~
感謝初秋風童鞋扔了一個地雷~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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